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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说,这就是报应。”

    “这可说不定呢,”士兵放低音量,窃笑道,“没准儿是陆将军为了总揽大权,让军医给他下了让人神智不清的药呢!”

    同伴不屑一顾:“陆将军可没你想的那么狭隘。当夜里他不是一直喊着说遇见鬼了?说不准是做了亏心事,夜半才怕鬼敲门!”

    沈明仪听完,若有所思。

    她吓得人不算少,可不论是西戎的军士,还是许今瑶等人,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陈束这样被吓到一病不起。

    士兵的猜测不无道理,没准儿是真的做了亏心事呢?

    不想了。

    沈明仪当机立断,去看看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第24章 新芽

    沈明仪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了陈束的营帐。

    那日校场传旨之后,陈束彻底成了军营里的边缘人物。有朝廷的敕封在身,却因德行有亏威望尽失。平远将军将他送来西境时,为了磨练他的意志,收回了他的全部扈从。如今他卧病在身,却连照料的人也没有。

    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口中时不时溢出几声痛呼,整个人形销骨立,瘦的不成人形。

    沈明仪冷眼旁观,并无动容。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陈束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案几上堆着书,横七竖八,乱糟糟的,不忍直视。

    沈明仪一边嫌弃,一边翻开书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许的蛛丝马迹。

    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兵书游记。沈明仪又在营帐中的其他地方翻找,连床底都没放过。

    整个房间除了乱,再无其他特色。

    沈明仪不免泄气,恨铁不成钢地瞅了眼陈束。

    还以为是真的做了了不得的亏心事才被吓成这样,没想到竟真的全是因为胆小。

    没用!

    *

    陆承尧从校场练兵回来,浑身是汗,军营里没那么多的讲究,他解开右手上的护腕,拿着袖口径直将脸上的汗液抹去。

    魏则更随性些,直接上手。

    “听军医说陈束病的厉害,治了几日都不见好。”魏则神清气爽,快意连连,“这病来的及时,再多病些时日,朝廷废将的圣旨约莫着就要来了。”

    魏则本来以为陈束会军营后会有一场硬仗打,哪怕校场上他暂时落了下风,也难免会生出其他的幺蛾子。魏则如临大敌,没想到陈束自己不争气,受了惊吓就再也不见好。

    不费吹灰之力心腹大患便迎刃而解。

    魏则畅快极了,“等废将的圣旨到了,找个机会把老将军留给你的玉佩拿出来,如此你执掌西境军就名正言顺,容不得旁人说闲话了。”

    老将军的亲传玉佩在西境军中的地位自然高于圣旨,但他根基不稳,和朝廷作对没有任何好处。

    陆承尧明白他的用心良苦,嗓音淡淡的“嗯”了声。

    “陆将军,魏将军。”钦差迎面走来,笑容和善地冲他们二人打招呼,“两位将军这是刚从校场回来?”

    魏则拱手,笑呵呵道:“是啊。”眼神落在他身后扈从抱着的盒子上,顺势问了声,“大人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我在军中本就帮不上忙,心中愧疚,怎还敢胡乱出去?万一给二位将军添麻烦,那便是大罪过了。”钦差笑着开口,双手拢在身前,坦然道,“我听说陈将军病的厉害,心有郁结,正好得空,带了些盛京特产前去探望,想着若是能让他一解思乡之情,病情痊愈,也算是功德一件。”

    “大人说哪里话。陆将军和我帮着练兵,疏忽了大人,心中也歉疚地很。”魏则熟练地说着客气话。

    他本就人情练达,和钦差三言两语搭上话,聊的不火热,却也不会冷场。

    陆承尧陪着站了会儿,借口军务繁忙,抽身而退。

    走了没多远,碰见沈明仪垂头丧气地闲逛。

    周遭没有旁人,陆承尧冲她招手,故意喊道:“安安。”

    沈明仪对称呼之类不大敏锐,并未察觉出陆承尧唤她闺名的小心思,无力走过来。

    “怎么一脸不高兴?”陆承尧上下打量她,关切道。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沈明仪怒其不争地复述一遍,末了,摊了摊手,失望地轻叹一声:“无功而返,白浪费心思。”

    陆承尧松了口气,好笑道:“他若是有把柄,又怎会让你轻易就找到?”

    “说的有道理。”本是安慰之言,没料到沈明仪竟真的思索起来。

    陆承尧搬着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懊悔极了。

    偏偏沈明仪一脸认真道:“等晚上我再去吓吓他,看看能不能套出来点儿旁的东西。”

    陆承尧委婉道:“陈束已经毫无翻身之力,倒也不必在他身上大费心思。”

    “这怎么能行?!”沈明仪不满地瞪他,“他之前百般折辱你,如今我们不对他落井下石已算慈悲了。但若他有问题,可不能白白便宜他,任由他逍遥法外。”

    沈明仪强调:“我很记仇的!”

    是替谁记的仇,显而易见。

    陆承尧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他声音哑了三分,问:“是为了我才会如此?”

    “不然呢?”沈明仪理所当然地反问。

    陆承尧照顾她良多,能有报答他的机会,沈明仪分毫都不愿意错过。

    况且陈束这人委实可恶,能抓到他的把柄好好整治一番自然最好,免得他病好之后再去祸害旁人。

    陆承尧被她一句话哄的心尖上开出花来。

    他看沈明仪的眼神愈发炙热。沈明仪没察觉到,只是盯着他脸侧,忍不住念叨:“你去练兵,怎么脸上还沾了灰。好歹现在也是一军统领,被人看见了小心背地里笑话你。”

    这句话仿若一盆冷水,将他浇的透心凉。

    “……灰?”陆承尧心里忐忑,忍不住想,她也会嫌弃吗?

    沈明仪全然不知他的心理活动,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

    抬眼看见他已经拿袖口去擦,没擦掉,反而将灰擦的更多。

    她扑哧一声笑起来,赶忙把他的手拉下来:“别用袖口擦了,越擦越多。看!”

    陆承尧顺着她的细白的手指看去,袖口处沾了一片灰。

    “你用这里擦汗,怎么擦的干净?”沈明仪将手帕递给他,“用这个!”

    她大大咧咧,随手将手帕拍在他掌心,指尖从他掌心划过的一瞬,陆承尧半边身子僵住,手指不由颤了颤,似是想抓住什么。

    恰好错开。

    心底涨满了情绪,似是要溢出来;又好像一无所得,空落落的。

    他紧紧攥紧了手中的帕子,默背起了兵书,企图压制住内心的蠢蠢欲动。

    他要离沈明仪远一点。

    陆承尧想,这样受她的影响就少一些,也不至于总是在失控的边缘来回挣扎。

    折腾一遭,沈明仪按了下空空如也的肚子,自然道:“饿了,去找铁柱吃饭吧。”

    陆承尧脱口而出:“好。”

    和沈明仪并肩走了两步,陆承尧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脑袋一热说了什么。

    后悔的情绪铺天盖地漫上来,陆承尧欲言又止地望向沈明仪,搜肠刮肚地想要找个由头脱身。

    沈明仪心情愉悦,连蹦带跳地回过身:“想说什么?”

    她不看路,就这么倒着蹦。

    陆承尧一阵心惊肉跳,什么也记不得了,眼疾手快拉住她:“看路,摔着怎么办。”

    “不会摔的!”沈明仪信誓旦旦,陆承尧正要轻斥,却听沈明仪道,“你在这儿,我怎么可能会摔倒?”

    话里是不加掩饰的信任。

    沈明仪无心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地取悦了他。陆承尧心头滚烫,想要叱责的话吞回腹中。

    沈明仪侧头:“你方才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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