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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仪一怔,她没在军营里找到人,以为他是去营外巡逻。
但若不是呢?
若是陆承尧故意躲着她呢?
想到这里,沈明仪不由闷闷不乐起来。
原来陆承尧不是真的丝毫芥蒂也没有啊。
陆承尧确是存心躲人,他还没有做好明知自己心动,还要与她如常相处的心里准备。
他虽将沈明仪硬留下来,但也知道,这和沈明仪不得不依靠他恢复触感脱不开干系。
陆承尧不无阴暗的想,如果沈明仪没有办法醒过来就好了。
如果她一直是魂体的形态,只有他能看见,只有他能触碰,那该多好。
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是他一个人眼中的风景。
她不会成为别人的妻子,她只能和他形影不离。
沈安安只属于陆承尧,沈明仪却不是。
*
陆承尧有心躲人,沈明仪却不是受了挫折就畏首畏尾的性子。
有了矛盾,置之不理,任由其发展壮大,最后两人分道扬镳,形同陌路,这是蠢人的做法。
沈明仪素来不屑,既然陆承尧躲着她,那她就去中军帐堵他。白日里他能满军营的转悠,夜里呢?统共就两个去处,住的地方被她占着,只有中军帐能供他落脚。
沈明仪就不信她守不到陆承尧这个人!
西境的夜风透过小窗徐徐吹来,沈明仪躲在暗处,尽管环境舒适到足以催人昏昏欲睡,她也将两只眼瞪的浑圆。最禁不住困乏的人,却成了整个军营最精神的人。
所幸等待没有落空,陆承尧驾着微风踏入营帐。
怕他逃跑,沈明仪屏住呼吸,看着他的脚步一寸寸逼近,直到在自己身前三步远时,沈明仪一个起跳,径直蹦到陆承尧面前,紧紧抱住他的胳膊:“这下看你怎么躲我!”
陆承尧今日躲着人,本就心绪不宁,警惕心也不如以往,当真是被冷不丁冒出来的沈明仪吓了一跳。
她如今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小臂,脸微微扬着,洋溢的笑容中带了些自得,亮晶晶地双眸里,不经意的流露出些许狡黠,鲜活又灵动。
陆承尧心有遐思,在这种目光的注视和她无意识的亲近中,根本做不到游刃有余。
心里陡然升起的冲动似脱缰的野马,陆承尧用尽全身解数,才将那匹马限制在可以控制的范围里。
他伸手去推沈明仪:“你先松开……”
“不松。”沈明仪斩钉截铁,不容商量,“我若是松开,你再逃我就抓不住你了。”
陆承尧哭笑不得:“我逃什么?”
他语气中不免带了几分心虚,沈明仪敏锐察觉到,不留情面地揭穿他:“你听听自己的语气,你自己说出来都心虚。”
陆承尧讪讪,转头摸了下鼻子。
“要逮到你可真不容易。”沈明仪慨叹,拽着陆承尧往里走,将人摁到椅子上。
陆承尧乖觉地任她摆弄。
“说说吧。”沈明仪在他正对面坐下。
一张桌案,两人分坐两侧。
陆承尧有些不敢看她清亮的眼神,微微避开些,明知故问:“说什么……”
“说你为何一直躲我。”沈明仪不遮不掩,陆承尧想语焉不详地带过去,她偏不容许。
她摆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陆承尧深知自己没办法躲过去了,斟酌着要开口,却听沈明仪问:“你是不是因为我隐瞒身份的事情在生气?”
他只是因为自己动了心,不知如何自处,在自己和自己闹别扭而已。
但陆承尧不能说,他接下沈明仪的话,顺势下了台阶:“怪不得你,你除了名字,其他方面一直都未隐藏,是我愚钝。”
他这般姿态反倒让沈明仪无所适从,本来想兴师问罪的心思,霎时间消失了个彻底。
沈明仪内疚道:“后来我不想瞒你了,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总不能无缘无故说“我不叫沈安安,我真名叫沈明仪,是摄政王的亲妹妹”吧?
“我知道。”
他们共历生死,互相扶持,沈明仪对他的信任显而易见,他从不怀疑。
陆承尧重复道:“我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你为何躲我?”沈明仪用眼神无声控诉,好不委屈。
因为你是可望不可即的天上月,但我心有妄念,所以想要据为己有。
陆承尧掩在桌案下的手紧握成拳,克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哑声道:“你怎么想到杜撰出‘沈安安’这个平平无奇的名字?”
话音刚落,陆承尧感觉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变得复杂起来。
哪怕知道这是他转移话题随口胡诌,沈明仪还是忍不住,委婉问:“这个名字……真的有这么不堪?”
“不堪谈不上,”陆承尧敏锐的察觉出不对,赶紧注视着沈明仪的表情,妄图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答案。未果,只能斟酌着开口,“平安顺遂之意,倒也贴合你刚醒来时的心境。”
沈明仪没等来夸奖,难免有些失望。但比起方才说的“平平无奇”,倒是进步很多。
她陷入一种诡异的平衡中。
有些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对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耿耿于怀。
“安安是小名。”沈明仪解释道,“从小叫到大,只亲近的人才知道。”
亲近的人才知道。
陆承尧细细琢磨了这几个字,像是吃了蜜糖一样,若有似无的甜兜头罩过来。
他浅浅勾了下唇角。
沈明仪没有注意到,她忽然想到了别的:“昨夜你只说了这个名字,沈伏就立刻猜到是我,这样说来,我不算骗你!”
陆承尧:“……”
沈明仪却喜上眉梢,身子前倾,大声重复:“我不算骗你!”
“嗯,不算。”
沈明仪眉目间染着些许得色,开始讨价还价:“既然如此,那你今天躲着我、又害得我不能歇息的帐,我们是不是得仔细算算?”
“怎么算?”
沈明仪理直气壮:“你得补偿我。”
“你想要什么?”陆承尧十分好脾气道。
沈明仪仿佛不知“得寸进尺”四个字怎么写,还真偏头思考起来。
片刻后,她咧着嘴笑道:“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说!先欠着!”
陆承尧几乎言听计从,当即应道:“好。”
这一夜心情大起大落,在看到她毫无负担地大笑时,陆承尧发自内心的轻松起来。
心动真是太折磨人,它掌控悲喜,却又让人甘心沉溺。
*
说开以后,两人又回复到以往的相处状况。
当然,这只是沈明仪单方面的感觉。
边境战事未休,陆承尧全身心扑在军务中,沈明仪百无聊赖,穷极无聊时,便会漫无目的的在军营中闲逛。
军营的日子枯燥的不像话,若说唯一能让沈明仪感到畅快的事,“陈束卧病”这一桩当仁不让。
说他“不禁吓”还真没冤枉,沈明仪本只想让他出丑,没想到他自己把自己折腾的卧病在床,神智不清,到现在都不见好。
陈束卧病,陆承尧的统帅位置做的就更稳如泰山了。
如今这是陆承尧一手掌控的地盘,她在其中闲逛,毫无负担。
偶尔听着士兵间的打趣闲谈,倒也不失为一项解闷的乐事。
“你说这陈将军,好不容易盼来了封将的圣旨,结果却没担住的福气,真真是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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