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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明仪在盛京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眼中所见只摄政王府一处,远离世俗久了,这种平常人间的气氛反倒让她耳目一新。

    沈明仪绕来绕去,见营地空旷处众人环绕,不知是在围观些什么。

    闲着也是闲着,沈明仪迈步过去,还未走近,便听一道腾空作响的鞭笞声,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紧随而至。

    “说!陆承尧逃到哪儿了?!”

    “陆哥,没逃,没逃!”

    “没逃?那他人怎么一直不出现?你宁愿被本将军打死,都要维护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再问一遍,陆承尧,逃哪儿了!”

    “陆哥去拾、拾柴火了……”

    “哈!营地里这么多士兵,轮得到他去拾柴火?编胡话也得编个靠谱的!陆承尧是不是当了逃兵?”

    “不、不是!”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嘴硬?本将军倒要看看,你能为你的好兄弟扛到什么时候!”

    鞭子噼啪作响的声音接连不断,围观的士兵噤若寒蝉,看着王铁柱的眼神都带着悲悯和恐惧。

    沈明仪走到陈束身侧,将正中央的情形尽收眼底。

    昨天热情淳朴送药的士兵,如今满身血污,跪趴在地上。汗湿的头发黏在脸上,满面灰尘,格外狼狈。

    沈明仪气到胸腔发闷。

    这哪是审问?分明是施虐!

    士兵驻在西境,是冲锋陷阵、保家卫国,怎么能像蝼蚁一般被肆意凌|辱?!

    沈明仪无计可施,又一鞭落下,赶紧转头,不忍再看。

    撤职!

    一定要让兄长撤他的职!

    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并未如期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陈束一声痛嚎,而后一根木头落在沈明仪脚边。

    “是谁偷袭本将军?”陈束嗓音尖锐。

    围堵的士兵惊恐摇头,不约而同后退一步,生怕被殃及。

    有人挤出来,逆流而上,蹲在王铁柱身侧探查伤势。

    陈束认出来人,冷笑一声:“好啊,又是你。私出军营在先,以下犯上在后。陆承尧,你说今日本将如何罚你?”

    陆承尧恍若未闻,只专心查看王铁柱的伤势。

    “陆哥……”

    陆承尧:“噤声。”

    王铁柱伤在背后。

    陈束拿他泄愤,没留情,鞭鞭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陆承尧头也未抬:“但凭处置。只请将军日后认准属下,不要伤及无辜。”

    “他包庇逃犯,可一点儿也不无辜。”

    沈明仪被他颠倒黑白的本领气坏了:“逃犯?你白长了一对招子?真要是逃犯还能留在这儿让你打?”

    沈明仪对着陈束的耳朵吼,声音拔的高,奈何传不到他耳中,只能愤愤跺脚。

    陆承尧眼皮撩了下,将王铁柱扶到一边,返回陈束跟前站定。

    他身形比陈束高,直立起来只能垂着眼看他,气质冷冽,无端给人压迫之感,反而比陈束更有当权者的姿态。

    这种浑然天成的高高在上,一下子刺激到陈束最敏|感的神经。

    “鞭刑五十,本将亲自来!”

    陈束提力,用了比方才还大的力道执鞭,双眼赤红,打定主意要让他力竭倒地,狠狠挫他的锐气。

    一鞭一鞭下去,王铁柱目眦欲裂:“陆哥……”

    沈明仪只恨自己如今和兄长分隔两地,否则区区一个陈束,怎能容他如此气焰?!

    “士兵都打废了你来打仗吗?西境军真是倒霉摊上这么一个酒囊饭袋!”沈明仪气的原地转圈,联想到前夜听到的谣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不断地安慰自己:再忍忍,等皇帝哥哥封将的圣旨下来,看他拿什么嚣张。

    五十鞭,鞭鞭下狠手。

    陆承尧一声不吭地悉数承下,到最后依旧站地笔挺。

    陈束打完最后一鞭,未能如愿,怒气冲冲地离开。

    沈明仪跟着陆承尧将王铁柱送到军医营帐里。

    军医:“你也进来吧,我给你包扎伤口。”

    陆承尧淡声拒绝:“不必了。”

    包扎过后,陈束还有无数的理由甩鞭子。治标不治本,陆承尧提不起一丝兴趣。

    沈明仪唉声叹气地跟着他,仗着没人听见自己说话,一路喋喋不休。

    “这种时候逞能有什么用?该治伤就别拖着,学学和你一起挨打的人。”

    “国库充盈,真不用你省这一星半点的疗伤药。”

    “惫懒就更要不得了。得好好治伤,下次别硬着骨头直挺挺得站着,稍稍蓄力,该躲还是得躲。”

    “一身都是伤,何谈上阵杀敌?不上阵杀敌,如何步步高升?”

    “得多挣军功,如此才能摆脱只会仗势欺人的绣花枕头。”

    “……”

    陆承尧只觉耳边蜜蜂一样,嗡嗡不停。身体上的痛感潮水般袭来,耳边的声音就格外惹人厌烦。

    刚一进帐,他就顿住脚步,打算让缠着自己的“女鬼”噤声。

    沈明仪踩着陆承尧的影子,亦步亦趋。

    仗着自己能穿身通墙,路也不看。

    一时不察,猛地撞上一堵肉墙。

    背后纵横交错的伤痕被她一刺激,疼痛铺天卷地席来。

    陆承尧紧咬牙关,企图抵挡。

    无果,脑子里绷紧的弦当即断裂。

    沈明仪揉着鼻梁,眼睁睁看着顶天立地的身躯,轰然倒下。

    第4章 西境

    陆承尧不慎被撞,膝盖一弯,直挺挺趴下。脸朝下,切切实实和地面来了场亲密接触。

    “咚”的一下——光听声音都替他疼得慌。

    沈明仪“嘶”的一声,手忙脚乱去扶他,连声说对不起,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

    陈束的鞭子带着倒刺,勾的他后背皮肉模糊,几乎没有可以落手的地方。

    沈明仪试探着碰了下,刚摸到肩膀,就感觉到他无意识颤了颤。

    沈明仪再不敢碰,无从下手,只能托着他的脸调整姿势,露出嘴唇和鼻子,以免呼吸不畅。

    伤得重,肯定要上药。他骨头硬,拒绝军医,可他如今昏迷,伤口不清洗又怕化脓,她也就只能和他接触,叫不来人。

    沈明仪操碎了心,托着下巴环视一周,看到角落里的小瓶子,计上心头。

    陆承尧再醒来,第一感觉是两侧肩膀疼的厉害,好像被人硬生生掰折过一样。

    动了动手指,才发觉右手里虚握着一个瓷瓶。他认出来,是王铁柱送来的伤药。

    察觉到左臂被掰到身后,他不甚清醒地想,难怪肩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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