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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影动了!

    刹那间,被时锦紧紧关注的影子飞快跃出她的视线,只留一道残影。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白马已经追上枣红马。时锦的位置,能看到马匹之上的人默契转头,对视一眼。

    时锦猛地有一种直觉。

    顾云深要开始冲刺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

    白马从与枣红马齐头并进,变成领先一步。

    不消片刻,领先的距离大大拉长。

    终点近在眼前!

    时锦几乎不敢眨眼,眼睛一转不转,生怕眨眼的瞬间,就错过最精彩的画面!

    五丈、三丈——

    一丈!

    ——白马冲过终点了!

    赛场上空陡然响起激烈的欢呼声和呐喊声。

    “相爷!相爷!相爷——!”

    时锦登时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竟出了一身的汗。

    明明不是她在比试,可她一路提心吊胆,一颗心随着局势七上八下,也着实耗费了不少心神。

    时锦余光看到愣住的纪听。

    她眼珠一转,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故作遗憾道:“料错了,没想到廖参将如此英勇,竟然没有落后多少。”

    纪听:“……”

    纪听:“…………”

    纪听被这个结果惊掉了下巴,保持着身体前倾的姿势,半天没有回过神,她不敢置信地喃喃问:“廖将军怎么会输呢?”

    时锦内心窃喜,眼角眉梢的高兴藏也藏不住。

    半晌过去,赛场上所有的人都到了终点,纪听才僵硬地转头,震惊地望着时锦:“没想到,相爷居然这么厉害!”

    时锦矜持地笑笑,眼里的骄傲自豪不言而喻。

    纪听却并未在意,好奇道:“相爷累日政务缠身,怎么骑术这样好?”

    时锦笑了下,解释道:“他自小习的是君子艺,四书五经、琴棋书画、骑射无一不精。未入官场时,每日自省,项项远超于人,我的启蒙他都不肯假于人手。虽然他有几年未曾正儿八经的上过赛场,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总不至于落人下风。”

    纪听愣了愣,半晌,才佩服地感叹两声:“我还以为,相爷同一般的文人一般无二。是我狭隘了。”

    “他不是只会读书的文人。”时锦笑了笑,除了君子艺,他的一言一行也都是以君子礼严格要求自己。十几年如一日,从未变过。

    时锦坚定道:“他是真正的君子。”

    所以即便她知道顾云深对她的感情已经不似往日单纯,可还是不肯下狠手刺激他。要让他慢在耳濡目染中慢慢改变心意,否则对一个君子来说,太容易走入困境了。

    她是想攀折月亮。

    可却不想明月轰然坠地,徒惹尘埃。

    正这样想着,面前的纪听笑容顿收,站起来欠身行礼:“相爷。”

    时锦扭头望去,顾云深缓步走来。他刚从赛场上下来,甫一靠近,身上还带着些许的尘土气:“阿沅等急了吗??”

    “没有。”时锦摇摇头,弯着眼睛道:“你和廖将军的对赛太精彩了!”

    顾云深莞尔。

    和纪听告辞之后,顾云深带着时锦往场外走。人群正聚在一起为跑马的勇士欢呼,怕嘈杂,顾云深特意带着她往旁边走。

    “夜里城内有灯会,阿沅想看灯会,还是想回府歇着?”顾云深主动问。

    时锦不假思索:“当然是灯会!”她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算,“我都在刺史府闷了有半个月了,今天天气好,才不要回去。”

    顾云深自然依她,轻笑着道了声“好”。

    话到这里,时锦顿了下,不着痕迹地试探道:“说起来,相爷不是在帮着安排乞巧节的活动?今夜的灯会上,都有什么好玩儿的?”

    顾云深在她身后,时锦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明显地感觉到头顶上的呼吸一停。

    她心道,果然。

    片刻,顾云深如常道:“先卖个关子。晚上阿沅亲自去体验一番,自然就知道了。”

    时锦笑了笑,从善如流:“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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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更】

    还有一更有点刺激,让我慢慢磨一下!估计要到凌晨了,大家不要等,早睡早起身体好!

    第35章

    顾云深推着时锦走了没多远,就听身后有人叫住他。

    “相爷留步!”

    顾云深顿住脚步。

    眨眼的时间,廖参将快步走来,目光落在时锦身上,打量半晌后,问:“夫人便是当年养在顾大哥膝下的女婴吧?”

    时锦一愣,下意识望向顾云深。

    顾云深安抚地递给她一个眼神,朝着廖参将点点头:“是。”

    “都长这么大了。”廖参将看着时锦感概万千,似是在透过她回忆某些往事一样。

    好在他也知礼,没看多久便移开视线,朝着顾云深拱手道,“答应相爷的事,末将必定全力以赴。”

    顾云深:“有劳廖将军。”

    廖参将摆了摆手。

    等他走远,时锦才问:“廖将军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阿爹养了我?阿爹不是说,我是在他回江南的路上捡到的吗?”

    顾云深揉了揉她的头发,示意她稍安勿躁,他慢慢道:“我也是近来听廖参将说才知道。阿兄当年在沅水一带打仗,阿沅是他在后方养伤的那段时间捡到的。后来他伤势太重,没办法再上战场,干脆带着阿沅回了江南。”

    他说得轻描淡写。

    可有一些旧事,或许顾云深知道,但没告诉过她的那些旧事,登时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时锦干涩道:“我的生身母亲,不也是在沅水战场的后方难产而死吗?”

    顾云深愣了下:“阿沅如何知道的?”

    “你果然知道。”时锦低低道,垂着头,闷声解释,“太子和我说过。”

    先皇后是在今上登基前离世、登基后追封的。她的离世真相扑朔迷离,史官也并未记载。

    知道当年旧事的人更是寥寥,就连顾云深的对先皇后的了解,也仅仅是凭借着为官后耳闻的只言片语,知之不深。

    他垂眸看了眼拽着腰绦发泄的人,轻声道:“阿沅误会了,我并不知情。”

    时锦动作一停。

    顾云深续道:“阿沅的身世,阿兄当年是如何与你说的,便是如何告诉我的。廖参将知道你,也仅仅是因为,当年阿兄重伤不继,不得不离开战场,廖参将不甘心,纵马追上阿兄,这才知道他养了个女婴在身边罢了。”

    “可是——”时锦蹙了蹙眉。

    顾云深温声打断她:“没有可是。阿沅,战场上刀剑无眼,哪怕在后方,有再多的护卫看守,也不可能确保万无一失。”

    时锦张了张嘴,有了茫然。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当年为什么会流落在外,被认回皇室后,太子告诉她,他们的母亲在多年前的沅水战场离世。当时守卫看护不力,这才将她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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