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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小三月从红袖招抱回来已经许多天了,时锦喜欢小三月不假,但人毕竟是长思捡回来的。况且再过些时日就要带着小三月去靖州,来回又要月余,临走前总要带着小三月去见一见长思。还有顾云深派人去岭南的事,她也要想办法安排一二。
时锦心里盘算的很明白,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好不容易把哭的抽抽嗒嗒的小三月哄好,出门的时候碰上乍然到访的太子。
太子华服着身,看上去与平常无异,可时锦愣是从他规整的仪容中窥出两分狼狈。
时锦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听太子语气不善:“你快去管管你家夫君!”
第21章
时锦很快弄清了原委。
事情的起因在靖州,去靖州巡防,来回至少一月。丞相不在,一个月的政务总要有人处理。年轻的丞相不偏不倚,给各部的大人都均分了公务。剩余六部以外的诸事,全部扣在了太子头上。
太子原本就忙,顾云深的这一份更是像一座大山一样,重重压在他的肩膀上。
终于在今天,不堪重负的太子趁着顾云深面圣的档口,悄悄溜来了相府。
他端起茶盏润了润喉,才继续控诉:“他只是去靖州一月,这样事无巨细地交代过来,孤险些都要以为朝中的丞相预备遁世归隐了!”
时锦揣好了幸灾乐祸的心,假模假样地安慰他:“能者多劳嘛!”
太子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时锦回以单纯无辜的笑。
太子气闷地灌了口茶。
时锦从未见过太子这样狼狈,一时唏嘘,好心多留了他会儿。
时间很快过去,时锦觑了眼外头的天色,委婉道:“时辰不早了。”
太子跟着朝外瞧了眼,点点头:“是不早了,该用午膳了。”
言罢,理直气壮地望向时锦。
“我今日原本要出府的,没让膳房准备吃的。”时锦窒了片刻,“我收留你又陪你打发时间,已经仁至义尽了。”言外之意,你不要得寸进尺。
太子被顾云深用政务压了好些天,今天打定主意要好好歇一歇。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道:“要么让膳房现在去做,要么你让顾显之收敛些,你选一个。”
“呵。”时锦冷笑一声,“你想——”
脱口而出的“你想都不要想”,被时锦及时咽回口中。她眼珠一转,续道,“你想让我劝相爷给你少托付些政务?”
太子闭眸放松,没捕捉到时锦眼中不加掩饰的狡黠,诚实地“嗯”了一声。
时锦清了清嗓子:“可以。”
这么痛快?
太子一脸怀疑地望向时锦。
时锦笑眯眯道:“你得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太子心生警惕。
时锦悠悠道:“他派了人去岭南查我的过往,我不想让他知道,你找人去挡一挡。”
“他怎么忽然要去查岭南的事?”太子有些蠢蠢欲动。
“我从岭南回来性情变化有些大,他觉着事出有因,想去岭南探探那个‘因’。”
时锦倒没瞒着,太子从始至终都知道他什么性格,只有顾云深,天真又固执的以为,他养大的姑娘一直是无害单纯的性子。
可这怎么可能呢?若她真是那种性子,又怎会对她名义上的小叔叔妄动心思。
太子不信:“就这?”
时锦点头,反问:“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
他也说不好还有什么,但总觉得不至于这么简单。不过他没再多问,大不了他派人去挡顾云深的时候顺手查一查便是。
虽然打定主意要施以援手,太子却不想让她就这么简单的得逞。
“挡不住。”他拖着调子,懒懒道,“我自己如今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哪有精力再去拦他办事。不挡。”
这句话一听便是准备得寸进尺。时锦不上他的钩:“你帮我去挡人,我告诉他给你少施些重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太子不甚在意地伸了个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定:“我身边用的人要么是父皇的,要么是武安侯府的,你不想让顾显之知道,难道想惊动父皇和武安侯?”
“你自己难道没有能用的人?”时锦不信。
太子但笑不语,好整以暇地吹了吹茶水的浮沫,提醒她:“如今是你在求我,妹妹。”
时锦却没有求人的自觉,比他更加从容:“就算你不帮我,我总还有别的办法。但你不一样了,”时锦顿了下,弯了弯眼睛,“除了我,还有谁能解救你出水火?”
太子一噎,沉稳的表情有些破碎:“你——”
虽然不满,但他不得不承认,时锦说的是实话。
顾云深在面对时锦的时候,总是没有往日里的运筹帷幄和从容不迫。若非如此,他今日也不会来相府了。
时锦眼角眉梢的得色不加掩饰,太子重重搁下茶盏:“你可真不愧是顾显之亲手带着长大的!”
“承让承让。”时锦谦虚道。
太子一阵气闷,别开脸不去看她:“话说在前头,我只能拦一时,他若有心,要不了多久就能查到。”
“一时就可以。”时锦很知足,“我也没打算能一直瞒下去,能拖多久是多久。”
*
解决了心头大患,时锦心口重石落了地,十分轻松。以至于午后管家领着女医来见她时,也没有露出多少排斥。
女医似乎对上回的威胁记忆尤深,看到时锦眼神躲躲闪闪的,叠放在腰间的手都有些抖。
房间里没别人。时锦哄着小三月,极好说话道:“你找个地方坐会儿,等时间到了,还像上次一样找个说辞糊弄过去就行。”
女医呐呐道了声“好”。
小三月在时锦的怀里动来动去,很是不安分。时锦不恼不怒,任由她折腾,从始至终脸上都带着纵容的笑,显得十分好脾气。
女医原本坐立不安,看到这样的时锦,原先的恐惧也缓缓散去不少。一股难言的冲动涌上心头,她攥了攥拳,鼓起勇气道:“殿下的腿总是这样瞒着,也不是长久之计。”
第22章
顾云深掐着时间从官署回来。
时锦和小三月玩儿的不亦乐乎,只朝他打了个招呼便不再理。顾云深问:“阿沅的腿如何了?可有好转?”
时锦抓着小三月的手指了个方向,笑意盎然道:“大夫正好在这儿呢!”
被点到名的女医放下手中诊治的工具,转向顾云深行了一礼,不卑不亢道:“回相爷的话,夫人的腿伤较之上次看诊已有了起色,但还需慢慢将养,不可操之过急。”
顾云深轻皱了下眉,想问问她究竟何时才能站起来,侧眼瞧了瞧专注哄小三月的时锦,犹豫片刻,终究没问。
时锦头也不回道:“我就说嘛,我的腿已经有了起色,你偏不信。这下安心了吗?”
顾云轻轻“嗯”了声,说是相信,可凭借时锦对他的了解,也知道他不过是敷衍之辞,心中到底还是有疑虑。
时锦佯装不觉,笑意不减,果断的寻了别的话茬儿转移他的注意力:“有这时间你不如来帮我想想去靖州要带些什么。靖州天气转凉是有多凉?我要给小三月提前准备厚实些的冬衣吗?”
时锦说着倒是真情意切的生出些苦恼。她头一遭养小孩儿,没有经验,吃穿用度上都格外精细。上京城她熟悉,置办衣裳也方便。可靖州却是真的人生地不熟了,一路上就算再仔细,途径的地方也不可能处处都似上京繁华。届时若是让小三月见了风,怕是又要兵荒马乱。
时锦重重叹息一声,眉心蹙的愈发紧了。
“都要准备些什么啊?”她苦着脸,下意识转向顾云深求助。
顾云深也不是太清楚这个年龄的小孩儿要怎么养,当时养阿沅的时候多是兄长亲力亲为。不过这并不妨事,他沉吟片刻,道:“让管家去将入秋到入冬的衣裳都给她备上。”
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只是——
时锦委婉道:“会不会太铺张了?”毕竟顾云深去靖州是办公事,若是太显眼,时锦担心会遭御史弹劾。
虽说他是丞相,可多爱惜自己的羽毛总没错。
“无妨。”顾云深不甚在意,风轻云淡,“这么点儿小事儿,御史台不敢弹劾。”
时锦侧目:“不是说御史台的大人个个浩然正气,不惧权势富贵?”
顾云深轻轻笑了声,低调的强调,“我好歹是统领百官的丞相。”
换言之,御史台再怎么蹦跶,也不至于没眼色到惹到权势正盛的丞相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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