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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无拘转过头，见灵音正神色古怪、欲言又止地瞧着他，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知义顾不上理会她，似乎忽然想到什么，眼光闪过迷惘之色，道：“不过那个人虽然看不到面孔，却像是熟识的人一般。他的武功颇为诡异，竟看不出是什么路数的。”
“问一下都不行？别动手啊！啊——”
知义早已欢呼起来，拍着无拘的肩道：“没想到你对清儿紧张成这样。就凭这点，你这个兄弟，我认定了。”
知义忍不住讥讽了一句：“要打情骂俏找个别的地方啊，大少爷和大小姐！”
几个年轻人互相对视而笑，摸不透彼此的心思。
无拘微微笑道：“彼此彼此，龙姑娘的身手灵力更令在下大吃一惊。”
“我……我真的不认识。”知礼心生羞怯，涨红了粉脸，低声道：“他虽然救了我，但没告诉我他是什么人。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好不容易平息了灵音的醋意，无拘不甘心地悄悄问道：“龙姑娘，你真的不认识他么？”
知礼一怔，脸上微微一红，道：“我不认识他。”
知义笑道：“此人对明珠美玉般的清姑娘竟不闻不问，确实是有眼无珠、荒唐透顶。至于其他人，还有什么可理睬的？”这话原本只是反讥灵音，可他细细一想，便觉天下奇事莫过于此。他把清心敬若神明，认定心上人是天下第一美人，却有人视而不见，无动于衷，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不禁义愤填膺。
“我想起来了！”知义猛然大叫起来，“莫非是那个人？”
他的话发自肺腑，诚心诚意，可无拘听了，只道他是好色轻薄之意，几乎要跳起来，恨不得打他一拳，手指差点戳到他鼻子上：“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安置好清心，四人走出内舱。
无拘连忙问道：“是不是倾慕于龙姑娘的人？”
知义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并不答话。其实知礼在被雪狐女带走前，从未迈出家门一步，认得她的人，除了已被灭门的曾氏一家，倒还没有其他人，更不用说什么身手了得的神秘人了。他自己心中也是纳闷，暗自思索神秘人究竟是何人物。
知义面色阴沉下来，道：“听说最近有个戴着铁面具的神秘男子杀了十来个中原武林高手，武功甚是邪门，杀人手段也很残忍，不知是什么来路。灵宝派的苍松大师、华山派的苏白岩大侠，都死在他的手上。江湖人称‘铁面杀手’。”
船舱里满是杯盘茶壶在空中飞来闪去的影子，加上呼呼的衣袂飘动声。
“好啦！”见灵音满眼的雷霆怒火，知礼连忙打断三人的争执，“你们别吵着清姑娘，让她好好休息。”
灵音瞪了他一眼，忽然斜眼望向知礼，问道：“那个穿黑衣戴面具的男子是什么人？”
“无拘！”灵音轻唤了一声。
三个人果然安静下来，只是怒目相视，互相瞪眼。
知义眉毛一挑，嘻嘻而笑，道：“我当然关心清儿，她是我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人。我可以为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知义大惊失色，叫道：“姐姐，这样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要是他别有用心，只怕……”
知礼和知义望着他们，因没听到他们前头的低语，只感到莫名其妙。
知义紧盯着她的脸，面色有些焦急，问道：“那上次救你是什么时候的事？”
知礼甚是尴尬，把话题一转：“樊公子，真想不到，令妹竟是深藏不露。”
“当然是吼得最凶的那只。”知义笑嘻嘻地回答。只听呼呼破空声，一只茶杯横空飞来。他闪身躲开，茶杯“啪啦”一声，跌碎在地。
“可他救了我，一定不是坏人！”知礼大叫一声，心里头五味杂陈，几乎迸出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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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义哈哈笑道：“彼此彼此，两只癞蛤蟆伴着两只天鹅和一只母老虎，天造地设！”
听了这番话，几人不免大吃一惊。
知礼觉得脸上烧烫，垂下了头，道：“在荆家后面的树林里，我遇到了妖怪，被他救了。因为怕你担心，所以才没说。”
不等无拘反唇相讥，灵音已经叫出声来：“你说谁是母老虎？”她心知自己决不会被知义看作天鹅，不禁恼羞成怒。
“你果然认识他？”灵音冷冷说道，一脸的高傲轻蔑，“哼，还撒谎说自己不认识他！”
无拘也不还手，挺直了身子，板着脸冷冷道：“笨蛋，明明知道还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灵音在无拘身上乱打一气，一直打得累了，才停下来喘气。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灵音在一边咆哮起来。
灵音踌躇了一会，表情有些为难，低声道：“你对清儿那样紧张……如果……如果我和她落水的地方和你距离差不多，你先救哪个？”
“啊！”灵音大叫一声，羞怒满面，立刻粉拳招呼上去，“你好歹想一下再说嘛！”
“傻姐姐，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面都不知！”知义望着她，怜惜同情的目光中却有些狐疑之色。
“你！”灵音俏脸一沉，睨视了他一眼。
“呵！”灵音冷笑，目光中充满了嘲讽之意，“他分明就冲着你来，对其他人不理不睬。你竟然说不认识？”
“是什么人？”无拘转过脸望着他。
听了这番话，几个人都无比诧异地望向知礼。
知礼脑中轰然一响，暗道：“他说得对，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他是好是坏，是善是恶？他接近我，也许就如雪狐女那样，根本就是别有用心的！”心中登时一阵刺痛，惊愕、疑惑、伤心……顿时心乱如麻。
无拘退后一步，板起脸道：“谁跟你是兄弟？清儿是我妹妹，我不关心，难道你关心？”
“不可能的！”知礼一听，更是如遭霹雳，心头陡然大震，激动地叫了起来：“他不是坏人！他不可能是坏人！他救过我两次！”
“清儿。”无拘不假思索地回答，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