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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无拘沉思般认真地说道:“就连凶神恶煞的‘铁面杀手’,都抵抗不住龙姑娘倾国倾城的美貌?”

    “倾国倾城?”灵音怪声怪气地重复了一句,面凝冰霜,伸手就要扭无拘的耳朵。无拘连忙捉住她的手。灵音双手狂乱地推打他的胸膛。两人扭打成一团。

    知义笑着凑在知礼耳边道:“这李小姐前世定是只雌狮子。呵呵!”

    知礼大窘,登时面红耳赤,一咬牙,叫道:“李姑娘,我有几句话要对樊公子说。事先跟你说明,免得你又误会。”

    灵音身子一僵,斜睨她一眼,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无拘趁机松手,拉着知礼一前一后快步走到船舱外。

    江风拂面,清凉沁人,吹动他们的衣袂和飘带。

    知礼望着无拘,却见他白衣玉带,优雅从容,笑容和煦如三月春风,不知怎的,忽然俏脸飞红,低下头去。

    “龙姑娘,”无拘微微一笑,先开了口:“不知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知礼慌忙抬起头,道:“樊公子,昨天晚上我说得有些过分了。你可别恼。”

    无拘凝视着知礼,缓缓一笑,道:“不妨事,想来是我误解你的意思了。我只是奇怪,灵音不在府上时,几乎与我寸步不离,不知何时与姑娘结怨?”

    知礼猛然想起元宵那夜受辱的事来,略一迟疑,道:“那天元宵之夜,我见她欺负一个小乞丐……就很讨厌她。后来她又骂我三弟是淫贼,我就更生气了。”

    无拘微笑道:“原来如此,都怪在下太唐突了。还请姑娘原谅。姑娘请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知道,姑娘的品貌,就是做平妻在下也配不上。”

    知礼登时呆住了,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道:“公子是哪里的话,是我配不上公子。”

    无拘又是温柔一笑,道:“可我是真心喜欢姑娘!”

    知礼顿时心头狂跳,俏脸飞红,语无伦次地说道:“公……公子莫要说笑!”

    无拘款款说道:“自从我第一次见到姑娘,便被姑娘的美貌震得不能自已。当时,我浑身如有电流通过,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姑娘,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眼中只有一位姿容绝艳的仙子,袅袅婷婷向我走来。那仙子穿着一身藕色的淡雅衣裙,明媚娇俏,竟叫那满湖的荷花都失去了颜色……”

    “公子休要取笑……”知礼听他这番言语,心头鹿撞,慌乱无措地捂起耳朵,脸上又红又白,不敢再看无拘,羞得几欲逃开。

    “待到今日,我更是对姑娘刮目相看。”无拘不顾她的害羞,仍在继续说着,“我感叹姑娘的身藏不露,更感激姑娘出手救援……”

    知礼再也听不下去,狼狈不堪地夺路而逃,向船舱奔去。

    “龙姑娘!”无拘连叫几声,叫她不住,唇角却露出微微的笑意。

    只觉船身一震。阿顺快步走过来,拱手禀告:“到岸了,请少爷示下。”

    无拘凝望着知礼的背影,吩咐道:“下船吧。”

    二十六、扬州街头

    三月天气,杏花夹径,绿柳垂湖,暖洋洋的春风吹在身上,当真是醺醺欲醉。

    扬州城熙熙攘攘的十里长街上,商贾如织,不但有南腔北调的客商,还有深目高鼻的商胡。放眼望去,绿杨城郭,亭台星布,河渠四达,帆墙如云,堤柳如烟,树木葱茏,街道整齐,市井相连。

    打发几个随从把贼人送到官府之后,知礼一行人在一家大客栈投宿,此时天色未晚,便出来四处游玩。

    繁华的街道两边摆的满满的摊子,到处是各种小吃的扑鼻香味,赤豆糖粥、豆腐花、酒酿饼等等摊子林立。还有许多江湖艺人谋生变戏法的、卖糖果和膏药的、耍猴吞剑的,光怪陆离。

    知礼走在最前面,远远躲开无拘,想起停船前在甲板上的谈话,心中烦乱不堪。那样直接的表白,叫她难以接受。可是心里为什么总想起他,他的音容笑貌,不断在眼前闪现。一听到他的声音,一颗心就怦怦乱跳。

    清心还有些虚弱,无拘扶着她嘘寒问暖,把知义挡在一边,叫他好不懊恼。

    路边有一个卖首饰的摊位,摆着花花绿绿,争奇斗艳的妆奁之物。知义心念一动,捡起一只攒丝珠花来,对清心道:“清姑娘,你看这珠花美不美?”

    清心一怔,脸现羞意,没有回答。

    知义笑道:“清姑娘,这珠花你戴起来一定很好看!我买给你!”摊位上的老板也赔笑道:“是啊是啊,这位姑娘天仙一般,配上这珠花,那更是锦上添花,美得不得了!”

    清心连忙推辞道:“多谢龙公子,我不能收。”虽是拒绝,但一声“龙公子”叫得知义心里甜透。

    在一旁的灵音冷笑了一声,道:“清儿是候门娇女、金枝玉叶,你就拿这种破破烂烂的便宜货送她!”

    知义笑道:“其实清姑娘就算什么都不戴,也是仙姿玉质、脱俗出尘。不像有些人,满头珠翠,穿金戴银,偏偏就是俗气得很。”

    “你……”灵音正要发作,无拘连忙拉住她,道:“你又来了,他没指名道姓,你何必理他。”

    知礼见他们两手相握,心里猛地泛起一阵酸涩。

    “哼!我才懒得跟这种下等人搅在一起。”灵音阴沉着脸,甩开无拘的手,扭头就走。

    “音儿!”无拘皱了皱眉,赶紧追了上去。

    见他们这么走了,清心有些讶异,不得不对知礼和知义轻轻行了个礼,道:“真抱歉,龙姑娘,龙公子,我们先走了。”衣裙翩翩,转身而去。

    “等等!清姑娘!”知义正将珠花插在知礼的鬓间,见清心要走,连忙叫了起来。似乎没听到他的话,清心等人不久已然走远。

    知礼扑哧一笑,道:“急什么,回到客栈不就见到了。”见无拘走开,心里安定了许多。

    “说得是。”知义给她插好珠花,低声笑道:“这枝珠花哪里配得上我姐姐的花容月貌,眼下只能将就戴戴吧。来,拿镜子照一照。”说着从老板那里取来一面小镜子。

    知礼微微一笑,手抚珠花,对镜望去,却大吃一惊。镜中有一双比鹰隼还利的眼睛透过铁皮面具正冷冷注视着她。

    又是他!

    知礼猛然一震,惊慌失措地对知义低声说道:“他又来了,在后面……”

    知义回头一看,果见那个黑衣铁面的少年在不远处打量他们,略一沉思,低头不动声色地对知礼耳语几句:“姐姐别慌。我们到人少的地方去,看他是不是冲你来的,也免得打草惊蛇。”悄悄给老板付了钱。

    “可是……”知礼悄声问道,想起此人曾两次救过自己,想起被他抱在怀里,不禁羞红了脸,心中疑虑重重、惊奇不定,暗道:“他来做什么?他真的一直跟着我吗?难道他对我……”耳根通红,不敢再想。

    他们快步而行,向郊区走去。

    黑衣少年果然步步紧随,步履轻逸,举重若轻,看上去走得很慢,其实迅速惊人,眨眼间已到两人身后。

    知礼见他如影随形般跟来,紧张得一颗心怦怦狂跳。

    走得大半个时辰,到了一片荒郊野岭。小径两旁都是绿油油的长草,在微风中摇曳。

    四下无人,知义转身微笑,与那黑衣少年对视。

    目光相撞,锋锐逼人,仿佛利剑交接,瞬间激起点点火花。

    一阵风吹过,天地间彷佛忽然充满了肃杀之意。

    知礼望着他们针芒相对的眼神,心中涌起了复杂的情绪,有些莫名的悲伤。

    知义向黑衣少年发问:“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黑衣少年一言不发,睨视知义,锐利的眼睛在面具后闪耀着冷冷的光芒。

    “请问阁下师承何门?”

    黑衣少年仍是不答。

    “请问阁下如何认识舍姐?”

    ……

    “请问阁下能说点什么?”

    ……

    黑衣少年眼中没有任何的神色变化,一直淡漠冰冷,犹如雪山寒月。

    见他漠然无礼,知礼心中泛起莫名其妙的酸涩和失望,寻思:“他为什么看起来这样冷漠?又为什么三番两次地对我施以援手呢?”思绪如潮,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谜一样的男人,外表野性强硬,出手狠辣利落,让人畏惧胆寒,目光却复杂得令人无法看透。他对自己这样若即若离,让人不着边际。

    “那么,中原十多位高手,是阁下所杀的吗?”知义目光灼灼逼视着他,冷冷地抛出这句话,掷地有声。

    “不错,你是龙倚山的儿子?”黑衣少年终于开口了,声音冷硬如铁,道:“若有机会,定向令尊讨教。”

    他竟然承认了!知礼只觉呼吸一窒,几乎晕厥过去。

    “就凭你?”知义脸色更是阴沉,目光严峻锋利,用不屑的语气道:“用不着我父亲出手,让我来讨教阁下的高招!”听得呼呼声响,劈手一掌就向他攻去。

    黑衣少年身子一拂,出掌接招。他虽年纪不大,但浑身透着威严沉毅,掌力阳刚,竟如怒潮狂涌,威势非同小可。

    知义大吃一惊,眼见掌力袭来,犹如排山倒海般,只得举掌挡架,砰砰两声,劲风激荡,声如裂帛,力道非同小可。陡然间但见黑衣少年掌法一变,一掌接着一掌,刚猛无伦,直把知礼看得胆战心惊!

    知义运掌成风,连环巧打,也不过堪堪抵挡得住。只听得“砰”的一声,一条粗如人臂树枝应手而折。黑衣少年的掌法一招接一招,真力贯注,霍霍展开,竟隐隐似闻风雷之声。只见掌影千重,飞砂走石,从四方八面攻来。知礼站在十数丈外,也自感到劲风扑面。

    转眼之间,又斗了二十来招。

    知礼看出知义不是那黑衣少年的对手,大叫道:“别伤了他!”那黑衣少年听到她的话,竟硬生生的收回掌。即便如此,凌厉的掌风仍是刮得四周树木摇摇晃晃。

    知义不禁暗暗心惊。

    黑衣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是友是敌?他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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