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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叶子青去病房里看绮瑜。彼时,子兰和妈妈都在那里,子兰见子青来了,对绮瑜说:“你看,大哥来了。”
子青笑问绮瑜:“感觉怎么样?”
绮瑜笑答:“很好,已经不疼了。”
子兰说:“何止是不疼了,我已经听到骨头在滋滋地长呢?你听,它们在笑呢!”
绮瑜嗔道:“子兰,又在瞎说。”
子青说:“现在,你只要静养就行了。不要着急,再过三个月你就可以走路了。不过里面的钢板要在十个月后才能拿掉。到时候拿钢板还要一次手术,不过和这次相比要简单得多,但也会很疼,很痛苦。”
绮瑜说:“没事,小时候,妈妈告诉我,经历一次疼痛就会增寿一次呢。”
子兰说:“真的?*妈真的这么对你说的?”然后问玉容:“妈,你怎么没说过?”
绮瑜笑道:“妈妈哄我呢?难道你真信?”
子兰说:“不管信不信,说的还真有道理呢。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绮瑜,这以后的日子啊,你就等着享受幸福吧。”
玉容接过子兰的话说:“那是自然,这么好的孩子,老天都会让她幸福的。”
子青见她们亲密地说笑着,刚才郁的心也好了许多。他对母亲说:“妈,这几天你要格外小心,她的腿千万别碰着。”
玉容笑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十天后,绮瑜出院,回到桃园静养。子兰母女对她照顾得可谓无微不至,小迟更是不离她的左右,但即使这样绮瑜还是觉得有些落寞,因为白天,子兰和小迟要上学,子兰有时课务重中午也不回来。子青也是只有晚上才回来,所以更多的时间绮瑜只是独处,有时和玉容说说话,有时看看书。
子青晚止回来的时候,会去问问她感觉怎么样,有时也会去摸摸她的腿,不过这种触摸完全是医生对病人的触摸。绮瑜固执地希望他带着另外一种深意去触摸她的腿,可她又深切地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是叶子青。每当这时,绮瑜的心中总会跳出这样的诗句:落花有意,流水无。想着,想着,不觉就出了神,然后两行清泪便会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静静地思索,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觉得落寞,因为她深爱着他。
终于有一天,她问他:“等我的腿好了,你还会再来吗?”
他先是一楞,继而是沉默。
半晌,她接着说:“我知道,我的腿好了,你就不会再来。”
他说:“我不值得你这样等待。”
绮瑜说:“我不懂你的意思,如果你不值得,那么,谁值得?”
他说:“你愿意你爱的人心里总是想着另外一个人吗?”
她说:“当然不愿意,可是你不一样。”
他说:“怎么不一样?”
她说:“因为那个人已经不存在。”
他说:“是,她的身体确实不再存在。可是,她却存在我的心里,永远,永远都在我的心里。”然后他转向她的脸,激动地说:“我们相约,无论何时何地,永不分开。可是她却先我而去,早早地抛弃了我,而我,我……”说到这里,他已泣不成声,无法再说下去。她伸过手去拉他的手。他居然顺从地蹲了下来,她望着他的眼睛,然后把他的头拥在了怀里。她无限深地揉搓着他浓密的黑发,这一刻,她觉得他就是一个孤独无依的孩子。他需要百般地疼爱,可是却固执地拒绝别人的爱。
他说:“我在黑夜里呼唤她,我在白天思念她,可是,她在哪里?她为什么抛弃了我?为什么抛弃了我?为什么?”他越说越激动,竟无法自已。六年来的压抑,像汹涌的潮水涌了出来。这些话,他从未向任何人说过,而今天,他竟向绮瑜说了出来,并像一个孩子似的在她的怀中哭诉。
是的,叶子青,你到底承受了生命中多少不能承受之重?你其实是最需要被爱的一个人呀!
她捧起他的脸,柔声说道:“我会是你最好的听众。我知道你的心中有太多太多的苦,你压抑得太久太久,你需要把它们说出来,你知道吗?”
他说:“你真的不介意我还那么深地爱着她?”
她说:“当然,我理解你。对她,我只有羡慕。”
他微笑着轻声说:“谢谢你。”可是,很快,他的目光复又黯淡了下去。
她问:“你怎么了?”
他说:“你不该爱上我。”
她说:“可我爱上了你——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天起。”
然后她低声唱道:“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没有理由,没有原因;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
她的泪滚落而下。
他看她流出了泪,心也随之震颤。一年多来,他何尝看不出来,她有多爱他,只是他总是躲着她,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怕自己会爱上她。直到她舍身救小迟,他才猛然觉得她是多么爱他!他不是铁石心肠,更多的时候,他其实是柔肠百结。叶子青,真实的他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啊!
他擦去了她的泪水,她望着他,久久地,带着炽热的期待凝视着他。他深深地知道那炽热的期待是什么。
他终于无法躲开她的深情,也无法躲开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于是,他吻她,久久地热烈地吻她。她的泪再度流了出来,流进了他们的嘴里,咸咸的、涩涩的。他们就这样和着眼泪忘我地吻着。
当一切平静下来后,她问他:“这是真的吗?”
他说:“当然是真的。”
她轻唤道:“子青。”
他说:“什么?”
她说:“以后,我就叫你‘子青’好吗?我喜欢这个名子。”
他说:“当然可以,只要你喜欢。”
然后她一脸幸福地说:“你叫我‘绮瑜’好吗?”
他说:“好。”然后,轻唤道:“绮瑜。”
她再度拥他的头入怀,然后用嘴唇吻他的头发。她说:“子青,你知道吗?有了今晚,即便我立刻死去也心甘情愿。”
他听她这么说,立刻抬起头,惊恐地说:“不许说‘死’这个字,知道吗?”
绮瑜立刻说:“对不起,子青,我不会死,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一天,子兰从学校回来对绮瑜说:“今天,发生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绮瑜说:“哦?什么事?”
子兰说:“张天鹰的妈妈到学校来找我。”
绮瑜说:“她去找你?她现在还来干什么?”
子兰说:“是,一开始我也是这么对她说的。可是她竟面有愧色,要我原谅她的儿子和丈夫。”
绮瑜说:“那你怎么说?”
子兰说:“事已至此,我还能怎么说?不过最后,我告诉她‘承蒙关照,我现在过得很好’。”
绮瑜说:“你说得好,对于这样的人,就要这样。”
子兰说:“不过,我觉得这个女人过得很难。”
绮瑜问:“怎么说?”
子兰说:“她既然能来找我,说明她天性善良,可她却有那样的丈夫和儿子。她难道不痛苦?”
绮瑜说:“她没有调教好自己的丈夫和儿子,难道不是她的失败吗?”
子兰说:“你以为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愿意为女人而改变吗?事实上,应该是女人为男人而改变。那些喜欢玩弄权术的男人,他会为谁而改变?他们只爱权利和自己,怎么会把自己的妻子放在眼里?好了,说这些干嘛?”然后,她微笑着问绮瑜:“最近,都看了些什么书,感觉你的心情很好嘛!”
绮瑜说:“我今天看的是《京华烟云》。我觉得姚木兰很像你呢。”
子兰愉快地说:“哦,是吗?你倒说说,到底哪儿像?”
绮瑜说:“至少有三点相像:一、美丽如兰;二、冰雪聪明;三、洒脱豪放。”
子兰笑道:“你呢?你像谁?说说看。”
绮瑜说:“我?谁都不像,我只像我自己。”
子兰道:“说得好,有个性,我就喜欢这样的个性。”
绮瑜笑道:“什么呀,我是说,我能像谁呀。”
子兰说:“像你自己呀,唯一的自己。”
第二十一章 情到深处 第二十一章到深处
绮瑜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
那晚以后,叶子青便很少再去看她,即便去了,也不再拥吻她。甚至在吃饭的时候,他的眼睛也不敢和绮瑜对视,草草吃些饭后便匆匆离开,而绮瑜便也低着头,不说话,吃很少的饭。
她迅速地消瘦下去。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们之间有问题。
一天,母亲质问儿子:“子青,你们到底怎么了?前一段时间,她有说有笑的,那么高兴。最近你再看她,哪还有一点高兴?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子青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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