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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清冽的气息像是包围了关瑶,而隔着张薄薄的丝帕,她亦同时感受到他说话间月匈|月堂的震颤。

    在这期间关瑶掀了眸,与他四目相触。见得郎君双唇翕动着,如同无声的引逗,似在诱人采撷。

    关瑶手下一抖,险些脱力跌在裴和渊身上。

    有什么要说的话?

    关瑶咬了咬舌尖,小声问:“夫君,你还渴么?我再去给你倒杯茶来。”

    裴和渊默默盯住她,明明因着爱伤又湿身而现了些文弱感,那目光于无声之中,却又隐隐透着逼视的意味。

    半晌:“好。”

    得了一回教训,这回关瑶到底谨慎了许多,只倒了个五分满,便稳稳当当地送到了裴和渊跟前。

    裴和渊伸手接过,尾指轻轻碰碰了她的手背。

    似轻羽般,一触即离。

    攀着鱼藻纹的茗杯被郎君执于手中,送至唇边。

    微微仰脖吞咽间,掩在软绸束领旁的喉结上下滑动,那隆起的弧度若隐若现,无端诱人。

    甚至,令人舌尖发痒。

    发痒的舌尖轻抵齿尖,关瑶莫名红了脸。

    与此同时,喝完水的裴和渊,目光也扫了过来。

    眉目漆漆,格外专注。

    被那越来越暗的瞳孔攫住,关瑶心神倘侊,脑子一片混沌。

    “夫君,你生气了么?”谈吐一向流利的她,再度打起了磕巴。

    “不气。”裴和渊淡声,对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似也不觉奇怪。

    听他说不气,关瑶便立时舒出口浊气,笑道:“夫君最好了!”

    “是么,我哪里好?”裴和渊转着手中的茗杯,声音喜怒不辨。

    夸人,关瑶从不吝啬。

    夸夫君,关瑶更是顶顶在行。

    夸反常得不大对劲的夫君,关瑶愈加嘴甜舌滑。

    美眸弯起,关瑶欢快娇嗔道:“夫君明辨是理,是个宽容大度的,哪怕荣伯说我与夫君分开,夫君也知他是一时口无遮拦,不与他老人家计较!”

    “我还道因为这事夫君又要与我置气呢,原来是我多心了!夫君这么好,怎么会舍得气我呢?”

    这话,很有些故意卖乖的意思了。

    把他架上去,高帽子先戴上,夸得他云里雾里,意图让他那气再不好意思发出来。

    这样的伎俩,裴和渊早已屡见不鲜。

    朝堂之上宫掖之内,有的是想靠唇舌讨他欢心求他罪恕的。

    若换了旁的人,早便被他几句话扔进尚方或是秘狱。哪里像这个似的,说着话还就势偎到他身侧,媚波湛湛的眸中既有狡黠,又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裴和渊一双漆眸波平光静,那眸中,映着关瑶的脸。

    他伸手抚着关瑶的发,启唇道:“我还有个好,你没体会到。”

    “什么?”关瑶茫然地撑了撑眸子。

    轻如流云的笑声响起,听得裴和渊低声说了句:“我床技,也极好。”

    一字一顿敲在耳膜上,关瑶还没反应过来,便见裴和渊猛地仰头饮尽杯中余存的茶水,接着信手一扔。

    茗杯滚到厚厚的地毡上,圆润地向前滚了几寸,便停了下来。

    而关瑶,被瞬间放倒在榻上。

    温水渡来,潺潺入喉。

    琴匣被夜风拂过,月轮被清雾揉碎。

    帐影婆娑,旦夕之间。

    ……

    窗外的青蝉鸣了整晚,怎么都不会倦似的。

    关瑶像是一尾几度被沉塘又被捞起曝晒的鱼,昏昏沉沉地枕在裴和渊臂弯,墨般的乌丝散在被面。

    本已是亲昵至极的姿势,裴和渊犹嫌不够,又去将人往肩上挪。

    关瑶被迫埋入他颈中,软软地推了他一下:“不要了,好累……”声音发倦,还带了着恼的娇愠。

    “睡吧,不动你了。”说话间,裴和渊偏了偏头,将唇贴在那缎子般的黑发之上。

    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侧头便能吻到她,这般相近的依偎,才最是满足。

    好似一个整梦还没做完,室门便被叩响。

    湘眉在外通传道:“少夫人,主院来人了,说是老夫人让您去伺候用膳。”

    关瑶困得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懒懒地睁了下眼,对上裴和渊的目光。

    清清亮亮,似一直没睡。

    “夫君,你听到了么?”关瑶闭上眼咕哝了句。

    “听到了。”裴和渊慢慢拍着她的背,轻声哄道:“睡吧。”

    关瑶本就倦极,闻言更是安心地闭上眼,自去寻方才的美梦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的臋被人抬了抬,似乎身下有什么东西被抽走。然而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只哼哼两声示意被打扰的不满。

    眼皮被唇轻触,眼角被指腹摩挲,都是安抚的动作。

    待关瑶喘息渐匀,裴和渊才缓缓起了身,拾起榻上之物。

    是二人昨夜纠缠时,被裹到关瑶身下的寝衣。

    银白的绸布,上头落着点点红梅。

    整齐叠好那寝衣后,裴和渊看着自己指关一圈细小牙印,眸中,缓缓映起一瀑星芒。

    左侧肩窝处,似还留有小女人鼻间沁出的馨香热息。

    似有累世的眷恋在胸臆之中洄游,让人如饮甘露,如遇醇酿。

    他原本还因这世的自己先遇到她,甚至先得到她而介怀,却原来,自己才是最先得到她的。

    ---

    不过寅时正,天际晓星犹在。

    正院的小佛堂中,霍氏跪在蒲团之上诉完一段晨经,仍未听到该来的动静。

    霍氏起了身,捻着掌中珠串重重地拧起眉:“人还没来?”

    “还没呢。”近身伺候的林婆子答道:“三少夫人跟着赶了许多天的路,应当疲乏得很,想来要迟些再到的,不如老奴先伺候着老夫人用早膳?”

    “不急,等她来再说。”霍氏咬着牙,脸色极为难看:“私自离府去追随公干的夫婿便罢了,回了顺安招呼也不打一声,倒先跑到娘家去,回了府邸也不来与我请罪问安,她可有把我这个婆母放眼里?”

    越想便越是气冲头穴,霍氏继而鄙夷道:“商女就是商女,再怎么攀交权贵,也不过市井门户罢了,没有半分教养。早知如此,当初就该逼着那野种先娶了麓安县主,再去贡院考试,也没得便宜了秦府!”

    林婆子无奈劝道:“前些日子五姑娘进宫,关家可送了不少绫罗绸缎首饰珍宝来,伯爷那头现下服用的丹参宝丸,也尽是关府送来的,听说伯爷近来不怎么咯血,大夫来把脉时还说伯爷身子见好了些。如今五姑娘在宫中处处都要仰仗贵妃娘娘,老夫人又何必……”

    “我儿身子本就在好转,与那些东西有何干系?”霍氏眼神轻蔑,极为不屑道:“至于那小蹄子能否得陛下宠爱,那都是她自身的命。怎么,我还要为了她的前程白受那关氏女的气不成?做梦!”

    见劝无所动,林婆子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

    老夫人之所以如此,还是与崇平侯府那场宴有关。

    自老伯爷仙逝后,临昌伯府便一日不如一日,老夫人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在顺安的勋贵圈子便里成了透明人似的,以往雪花似的邀帖变得少了许多。

    能送来的,也是一些四品以下官眷递的帖,或是顾念老伯爷生前的关照,或是瞧上三公子想结个亲。

    而老夫人向来是个傲气的,自也不屑给脸去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宴会,瞧不上非要臣勋贵之流。

    日久下来,便连那些邀帖也变得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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