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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默须臾,裴和渊才道:“你可知今日席间多少人贺我,道我娶了门娇美娘子,也算补足落第的遗憾。你说他们到底是贺,还是嘲?”

    这不咸不淡的语气,关瑶倒是习以为常。毕竟也算是曾与自己有过亲密接触的人,这霎阴霎晴的性子,她很是摸着了几分。

    甚至对她来说,裴和渊越是这样捉摸不透,她越是想整个人都挂到他脖子上去。

    透过窥入帐中的光,见得裴和渊面色似是不大对,关瑶摁捺下心中雀跃,心下自思。

    于她来说,她想嫁的是裴三郎这个人,并不是什么成了会元状元的裴三郎。当不成状元娘子,更无甚遗憾的。

    可郎君十数载的苦读,皆为金榜题名。或是光耀门楣,或为致君泽民,自然是万分想要蟾宫折桂的。而这一朝落第,夫君定然心中苦闷,她也很该理解。

    这般想着,关瑶甚为心疼。当下便娇声道:“我想嫁的,就是夫君你而已。功名利禄我不在乎的,夫君莫要太有压力了。若执着于功名,大不了三年后再来便是!”

    本是极为熨贴的暖心话,可裴和渊听罢,却是越发确认了一桩事——此女,贪他的皮相罢了。

    四年前在国子监将他逼落水中,上月在青吴对他又扑又缠,那桩桩件件,他早便知晓的。

    “夫君呀……”热乎乎的气息越缠越近,勾|引与邀请之色,昭然若揭。

    裴和渊任她涂了自己满下巴的口水,又听姑娘家小声提醒了句:“夫君,咱们该洞房了……”

    终于有了羞羞答答的时刻,且那话语中,还暗含鼓励。

    乌发铺了满枕,佳人眼衔媚意,罩衣带子都被她蹭得冒了出来,颈下雪堆更是像要溶掉人的脑髓。

    此刻即便是真神仙,怕也难以自持。

    床帷之事,男子素有无师自通的本领,又兴许是赐些旖旎春梦所教,从应和到主动,裴和渊出奇的娴熟。

    将人撩拔得快成一滩春水时,他骤然停了下来,极其温柔地将关瑶几绺贴面的发丝别去耳后:“可难受?”

    关瑶点点头,又摇摇头。

    鼻息微促间,她水目漉漉,眼尾都被洇红了些。

    裴和渊眸中温情脉脉,伏首埋于关瑶颈侧,用气音贴耳问了句:“想要我么?”

    关瑶檀口微张,两只手还拽着他的衣襟,一双眸子还泛着泪意。听了这问,只顾诚实地点了点头。

    脑子一片混沌间,耳旁却听得声言简意赅:“忍着。”

    呼吸滞了滞,关瑶懵道:“夫君?”

    耳旁的灼热退开,裴和渊撑起身子来:“你不是要对我好么?我今夜没有圆房的心情,非要圆房,那你就自己来。”

    “况这榻间之事要与心悦之人做,才至为爽畅。我对你毫无兴趣,如何硬来得了?”

    说这些时,裴和渊目中没有半分情念。那言下之意便是:你能摁着我的脖子拜堂,有本事就再摁着我圆房。

    自关瑶身上翻下来,裴和渊据于一侧,盖被安寝。方才动情的,仿佛只关瑶一个。

    帐中暧昧未散,关瑶的腰背处似乎还留着掌心的余温,可她偏首去看自己的新郎倌,却发现他早已阖上了眼。

    被引逗的余兴逐渐消退,关瑶脑中数团乱麻在不停搅动。

    她今儿也是大早就开始折腾,整日下来都没得什么休息。被裴和渊撩拔完又听他说了那些话后,这会儿关瑶除了茫然外,更有浓浓的困倦密密袭来,眼皮也开始有千斤重。

    新婚之夜,不圆房怎么成?

    她或许该再去缠他,直接把他衣裳扒光,再去翻翻自己带来的春册,看看如何自力更生……

    又或许……该先睡一觉,明儿醒后精神足了再想这些?

    而且人都是她的了,圆房不圆房的,好似也没那么重要吧?

    短时间内,关瑶很快推翻自己前一刻的想法。

    昏昏沉沉间,关瑶意识愈加迷糊。将眼一闭后,她没能抵住困意,进入了黑甜梦乡。

    好半晌后,裴和渊缓缓睁开了眼。

    面向的窗外,恰有流萤带着微光扑闪而过,帐内,身侧人呼吸浅匀,睡得很是酣沉。

    旁人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却是洞房花烛夜,名落孙山日。

    十几年的苦读,一朝皆空。

    素日美誉尽数变作虚名与笑话,旁人的奚落与讥哂犹在耳畔。

    为何落第,他心中已有了呼之欲出的答案。且此事,亦在他意料之中。

    人性隐蔽,这世间本就不泰明,从无公允可言。

    这份道理早在十几年前,他就知了。唯一的变数,倒是他身边这个微微打鼾的。

    和他预想的反应完全不同,既不曾哭哭啼啼,也没有惊慌不知所措。

    不知是心太大,抑或……压根没将他的话当回事?

    ---

    安详的洞房夜后,关瑶于梦中被人推醒。

    她本是侧躺着的,手脚许还扒拉着什么,醒时是肩头被人推了一把,背便贴在了褥子上。

    睁开眼,见帐中有个身影坐了起来,正撩开帘帐。

    关瑶揉了揉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唤了声:“夫君……”

    “你压到我头发了。”裴和渊淡淡解释一句,便趿鞋离了榻。

    因要入宫谢恩,起床后不久,二人便坐上了去宫里的马车。

    出发时,天穹还缀着零丁的晨星。

    醒得太早,关瑶迷迷瞪瞪靠在车壁补眠,裴和渊则是无心说话,夫妇二人一路无言。

    待下了马车,裴和渊去景仁殿谢恩,关瑶则直接往嘉玉宫去。

    路上,湘眉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道:“姑爷是不是,是不是没与小姐圆房?”

    虽霍氏也不曾提过要验元帕之类的,可昨儿夜里守夜的喜彤不曾听到动静,今晨伺候梳洗更没在关瑶身上看见异处。是以二婢一合计,便觉当中定然有异。

    关瑶点点头,眸子里还沾着些未褪的困乏。

    得了关瑶的肯定答复,湘眉沉吟又沉吟,终还是没忍住:“姑爷莫不是心里记恨小姐强抢于他,所以,所以想让小姐……守活寡。”

    第5章 已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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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瑶“噗哧”笑出声来,娇嗔湘眉道:“你这丫头尽会胡思乱忖,话本子都编不出来的东西,你倒想得出奇。”

    湘眉闷声道:“那小姐您说,姑爷为何不与您圆房?”

    是啊,为什么呢?

    关瑶被问住了。

    她停在廊芜之下,思索间脑中闪过昨夜的一幕幕,陡然想起,夫君说对自己没有兴趣来着?

    莫不是……夫君患有萎阳之症,不能人道?

    这念头方起时,关瑶的肩头忽被人从后拍了一下:“想什么呢?回魂!”

    扭头一看,是个桃腮杏面灵动娇俏的姑娘。那姑娘冲她挑眉:“停在这儿发什么呆?”

    “公主殿下。”旁人连忙施礼。

    “淳灵儿,我正想找你呢。”关瑶眸儿一挑,顺势扯住她小臂:“你可有话要与我说?”

    “什么话?祝你早生贵子一年抱俩?”贺淳灵佯作不懂,还挤眉弄眼地逗关瑶:“嫁了裴三郎,乐疯了吧?”

    关瑶嗔她一眼,干脆挑明了问:“昨儿那圣旨怎么回事?要说与你无关,我可不信。回顺安时明明说好了要保密的,你怎么食言而肥?”

    许是听得这话中有诘问之意,贺淳灵顿时面露不悦,老大不高兴地低声道:“要不是我及时把那事给说出来,我父皇那赐婚圣旨里头写的,可就是那秦府大郎君了!”

    关瑶怔愣:“什么意思?”

    贺淳灵撇了撇嘴:“前儿我去嘉玉宫时,无意间听到我母妃说打算向我父皇请旨,让那秦扶泽娶你。我当时自然吓着了,便立马与母妃说你喜欢的是裴三郎,不是什么秦扶泽,让她莫要乱点鸳鸯谱。”

    关瑶呼吸顿住,又听贺淳灵说了些话后,二女理了半晌,终于悟出一桩事来。

    怪不得那秦扶泽要将三郎与麓安的婚事“无意”透露给秦伽容,原来,是为了摆脱与她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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