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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他自己讲的你不听?

    许厌:听累了,换你来。

    系统:……行叭,周芝生,四十二岁,早年肄业于圣约翰大学,受到西洋教育的熏陶,回国之后从事珠宝等行业的经营,和青龙帮等势力都有勾结,家族和西洋等军政有联结,近些年为人低调,几乎不直接出面,偶尔会参与聚会。

    许厌:我记得原剧情说过,陈百合通过消息交易做了他的二夫人,他也算是西不西,洋不洋了。

    顾堂乔产业众多,要覆灭他手下的资产,光胃口大是吞不下的,必须要有相应的资本在其后运作。

    青龙帮虽在对付他,也只是私底下使使绊子。

    警局势力,商人,政界,帮派,都眼红这块肥肉。

    周芝生的家族是有名望的世家,在政界有人,在警局也有人,自然,他来经商,遇到的阻力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到了顾堂乔的资产分赃时,他自然也是商人里最有资格竞逐的。

    丰城的命运在乱世飘摇之中,有过相当一段时间的平静,在顾堂乔身死,众商人、帮派涌上来撕咬的时候,时局动荡,为了一点蝇头小利都会操戈上阵。

    一时之间,血雨腥风,老百姓们人人自危,守着微薄存粮,自处寻找消息,准备逃走,城里的物价飞涨,贫苦的人家根本吃不起饭,饱的饱死,饿的饿死,饿殍死朱门,朱门朝暮换白屋。

    救助史蒂夫的事情,在那场激战之中,靠着通风报信,失了先机,史蒂夫被当做人质喊出高价,之后交换的时候双方人手又发生了激战,史蒂夫被枪击中,营救失败。

    而顾堂乔也因此折损了人手,腿也受了伤,从此留下陈年隐痛。

    那时起便有一些迹象了。

    只不过,原世界里,意识到的人太少了。

    大多数的人能做的也只是抱紧自己,或是沦为他人的附庸,或是变作惨死的亡魂,盘旋上空发出长绵的哀鸣。

    作者有话要说:

    就祝读者小可爱们平安喜乐,万事胜意,还有吃好喝好,最重要的是,睡好!

    记得收藏哦!

    第23章 真后妈教伪交际花做人

    许厌相信,在之后一系列事件里,必然有周芝生的调度。

    他虽隐于幕后,却至关重要。

    这次背景资料里没有详细交代顾堂乔的死因,给出这个答案的人,必然会有周芝生。

    咀嚼着系统说的信息,许厌也没忘一边应付着周芝生。

    约会结束之后没过几天,卞汉白和她通了一次电话,并表示抱歉,邀请她去办公室找他。

    目的地陌生且遥远,许厌拦了车去找他。

    走入恢弘的圆柱建筑体内部,找前台说明了来意,由人引着到了一间崭新阔亮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门,得到回应之后走入,关上门。

    见到她,卞汉白放下手中的资料,站起身来,显然十分愉悦兴奋:“许小姐!你终于来了!”

    许厌略带揶揄:“久等了?”

    “哈,”他低首失笑,抬脸舒展开笑容:“瞧我这嘴,请坐,我给你泡茶。”

    许厌没有推辞:“多谢。”

    “我这里的茶品算不得精品,滋味却另有一番风味,可以一试。”

    接过水杯,唇齿生香,茶汤清亮,对她这种对茶没有过分讲究的人来说,已然很不错了。

    走到桌前,他将资料递交给她:“你先看看,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现在就可以改。”

    许厌有点意外:“这么快就确定了?”

    卞汉白笑答道:“现在的社会上,不要说找一个读过书的人,就是识字的,也难找啊,你的价值,可真谈得上无价了!”

    “再者说,”他朝她点头:“这只是我们合作的开始,之后的都可以再谈再改。”

    一目十行看完,许厌觉得没什么需要改的,很干脆地签了字。

    接着,卞汉白把部分需要翻译的文章资料装的文件袋给了她,迟疑一瞬:“许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加酒会?”

    似乎意识到这个请求有些冒犯,他急忙解释道:“像你这样的小姐,我想让我的朋友们也能见见你,他们听说了你的事迹,都感到十分敬佩和好奇,况且……”

    许厌思考着这个酒会,正要回答,电话铃响起,他掐断话头,指了指电话机,对她略带歉意地颔首,一面接听:“喂,你好,对,我是,你是说……”

    这时,他抬头看了一眼许厌。

    许厌敏锐地察觉到这件事和她有关。

    紧接着,他略为难地捂住一头的通话,向她陈述道:“顾先生派了司机来接,只是恰好路不通了,大概是今天的事情——”

    许厌立即回复:“让他在堵得地方等我,不用绕圈子开过来。”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路。

    挂完电话,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和慎重,许厌知道他想问什么,换了一种说法解释:“顾老板是我的表哥,谢谢你的邀请,再会。”

    显然,这种酒会的档次,顾堂乔是一定会参加的,所以,他完全没必要再发出邀请。

    正好就着机会委婉拒绝。

    顺着路走了一段距离,许厌找了个路边的乞讨者问了问路,顺便还问了问最近有没有修路的。

    他道:“拐过这个弯儿,顺着巷子穿过去,这是近道,要不了多久,哦,半个月前这儿在修路,一时半会儿都修不好的。”

    问完话,就用脏污得黑亮的手捂住了眼睛遮住光线,翻了个身,懒洋洋地把手放在肚皮上侧躺着。

    注意到他身旁有个破瓷碗,许厌放了些问路的投币钱进去。

    慢慢拐过弯儿,横劈过来一道人影,迅速躲过,才知道是个小孩子骑着自行车冲过来,放松了扶手炫耀本领,差点儿撞上。

    一眼望去,巷子里一半明亮一半灰暗。

    两边都是夹着的公寓,地砖上还有些许潮湿的积水。

    栏杆上吊挂着各式人等的内衣,领带,胸衣,袜子,还晾晒着被子床褥,除了洗衣服的气味,还掺杂着面包的香气,霉湿味儿,臭烂叶子的味道,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还听到了非常细微的钢琴弹奏的声音。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股非常浓郁的腐烂气味窜入鼻端。

    恍然抬头,许厌才注意到自己走入了一个和方才的明亮色彩截然不同的砖瓦世界。

    更多的人是拥着被子就那么赤条条地睡在地上,肌肤晒得黑黄发亮的妇人守着一旁酣睡的丈夫和儿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某处,她走过的时候,她的眼神也没有一瞬变化。

    像是裂开土地的干涸颜色。

    又走了一段时间,人少了许多,忽地听巷子里传来疾呼:“炸——炸——”

    随着一声撕裂心肺的呼叫,一个人顺着她这个方向直愣愣跪倒在地。

    他的眼神是空洞洞的,凄怆中带着某种宿命感的释然。

    而他的面部肌肉却并非这种感觉。

    许厌的脚步停顿一瞬,走过去查看,发现他全身肌肉呈现出一种非常不自然的紧绷,视线向上,他的瞳孔放大,面色乌青泛黑,五官表情惊恐。

    一个念头突然蹦了出来。

    他被吓死了。

    联想起他口中说的‘炸’,不禁想起‘炸药’这个词。

    一个走过来的干瘦女人看了一眼这边,说了一句:“他是逃过来的小兵,没听过有钱人公寓里热水龙头放水的声音。”

    话说完,就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开了。

    许厌站起身,有些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的错乱感。

    她并非没见过生死。

    瞧着不远处的高楼,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动身。

    走出巷子,很快就见到来接她的司机了。

    司机说了什么,她回了什么,她都忘记了。

    只是不断地想起那个跪倒在地的画面。

    她自然算不上什么心地善良的好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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