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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回家了。”
“我靠，不是你约我的吗？”
“约错了。”
“操，去你家打也行啊。”
“家里没网线。”
“……”
苏谙一路上都谨小慎微，生怕哪一次呼吸或是某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让杨圣兰去过度解读与严宋刚在一起的事情。杨圣兰尤其敏感她这个青春年纪，或许她大概猜到了什么，所以才一言不发，一语不问。
苏谙在严宋面前所表露出来的眼神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被遗忘。
回到家后，苏宁雨已经昏昏欲睡，小脑袋摇摇欲坠，杨圣兰抱着她回了房间，苏谙坐在客厅，像是等待审判。
楼道间传来一个女人地骂咧声，一直持续了五分钟，待女人的声音消失，杨圣兰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走过来在苏谙旁边坐下，说：“刚才那男生真是你们班同学？”
苏谙心突然一惊，虽然猜到杨圣兰总会问起书店的事，但真到这种时候，她还是不免会慌乱。
“是。”苏谙的声音有些抖。
杨圣兰的呼吸开始变得厚重，“所以你们的关系很好吗，约好在书店见面？”她一点一点像是在撬开被碎石堆砌包裹的隐秘地。
“刚巧碰到的。”苏谙垂眼，又扣着手指。
杨圣兰似乎是不相信苏谙的说辞，她慢慢阖上眼，轻喘了一口气，像是在压着情绪。
“你知不知道进学校是干什么，是学习，将来考大学，以后能找到一份好工作。”杨圣兰始终抑着情绪和声音，不知是担心吵醒苏宁雨还是在考虑苏谙地情绪。
“你有没有偷偷谈恋爱？”杨圣兰毫不避违地直面问她。
苏谙的肩膀不自觉地收紧，嘴唇泛着血色，隐隐有牙印留在上面。
“没有。”苏谙正视着她的眼睛，眼神坚定。
杨圣兰被她的眼神触动，动摇不相信她的心思，但她还是不肯放过任何与早恋这个字眼相关联的隐隐枝节。
“那你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杨圣兰又问她，似乎一定要找出苏谙早恋地迹象，才能证明在书店她看到的场景，和两人都隐晦地眼神。“还是说他对你有什么想法？”
苏谙有一种被人戳破了一般，情绪陡然一转，直上顶峰，她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让她突然站起来，双拳紧握，扯着嗓子几乎是用吼，说出了那句：“总之，我没早恋。”
雨后不是都能瞧见五彩的彩虹，但永不会迟到的骄阳依旧会撒向每个角落。
有没有曾固执地不敢去表达心中所欢喜，有没有曾固执地心口不一亦或是放弃一场年少时的悸动。
后来，再没出现过有如他一般的人，让人无比肯定，无比确定。那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想必会留在漫长岁月里，永远成为了最惊艳的风景。
第35章
一直到暑假结束，杨圣兰都没有提及在书店的那次相遇，苏谙也将这事淡化在时间里。
一眨眼学校开学，一部分人在家哀嚎将近一周，一部分人忙着赶作业没空左右情绪，另一部分人则是没什么感觉，当做平常一样度过，少部分人盼望着开学。
苏谙拎着行李止步于校门口，细碎地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一颗颗晶莹剔透，却让人感到心烦意燥，总是静不下来。
“苏谙，等我一下。”徐向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听着孱弱的声音，想必处境与她一样。
苏谙固定住箱子，转身望她，那个阳光拥有灿烂笑容的徐向初仿佛在这个暑假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整个人无精打采，一丝活力都没有。
“这个暑假你经历了什么？”苏谙勾了勾唇，声音微软。
徐向初走近，先是长叹一声，然后才开始说话：“你能想象我整个暑假都没出门吗？”
苏谙狐疑地看着她，半分相信都没有，很难想象那个多动闲不住的人会肯安静地在家里度过两个月。
“不相信吧。”徐向初看出她的怀疑，连说话的语气都黯下来，“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但我的确是这样的。”后半句她说得很笃定，连眼神都带着一丝真切。
“难怪你每天都在说无聊呢。”苏谙说。
徐向初拿出湿纸巾给了苏谙一张，两人擦了热汗继续走，只要走到寝室就好了。
“叔叔没送你吗？”苏谙问。
徐向初怏怏不乐，说：“工作忙得很。”
见这个话题或沉重，索性就没往下聊。
“你呢，暑假有什么好玩的事，跟我分享分享。”徐向初走路的时候总喜欢踢掉什么，即使路面上没有石子。
苏谙下意识想到了书店与严宋偶遇的事，愣怔片刻，她将声音收紧，觉得接下来的话很隐秘。
“我妈误会我早恋。”苏谙小声说道。
在大人看来，即便是没谈恋爱，喜欢一个人也算称作为早恋，但在苏谙眼里，那不算。
“早恋？”徐向初露出惊愕的表情，不免开口的时候没控制住，音量大了些，瞬即被压下来，“你跟谁的绯闻？”
她的关注点可不是后续，而是八卦那人是谁。
苏谙支支吾吾不好直接说出严宋的名字，可徐向初已经等不及了，迫切地又问了她一次。
“严……严宋。”
徐向初毫不掩饰地大笑一声。苏谙不敢想，这人想必压了很久，笑声极具爆发力，引来了三两人注视的目光。
苏谙露出干瘪的笑，说：“怎么了吗，不会以为我在开玩笑吧。”
“那倒不是，”徐向初暂且收住笑容，但嘴角撇着，还是有微微笑意隐着，“我还以为是谁呢，你俩发生了什么让阿姨误会了？”
苏谙讲了那天书店发生的事，没想到迎来的又是徐向初的一阵笑。
“别笑了。”苏谙有些急了。怎么老是笑个不停，真在家憋坏了？
“好好好。”徐向初捂嘴，这才止住了笑容。她正经问她：“这不挺正常的嘛，阿姨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于敏感了。”
苏谙不知该从何解释，关于杨圣兰对于早恋这么敏感，恐怕还得归咎于初三那年发生的那件事。
“我初三的时候，收到过两封情书，被我妈看见了。”两人已经宿舍楼下，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在人少的小花园说话。
徐向初将行李箱搁在一边，露出一丝奸笑，“没想到啊，你情感开发得这么早。”
“我妈没收了，至今我都不知道信里的内容。”苏谙垂下头。
徐向初饶有兴趣地问：“两封情书你更偏向谁？”
“一个人送的。”苏谙微皱着眉。
徐向初又哈哈笑了两声。
苏谙开始真的相信，她在家肯定是憋坏了。
“还有联系吗？”
“没了。”
徐向初站起来，叹息着说天气太热了，两人便回了宿舍。
学校栽种的桂花来得盛好，只要一经过那片桂花区域，就能闻到阵阵芳香，仿佛是这整个夏季，难得让人清爽地味道。
各大院校又开始热闹起来，追逐打闹，欢声笑语，还有少有会听见的学生和老师争吵的声音，往后很多年，很难会有同样的心境去听到同样的声音。
教室的座位没有变，开学第一天，无疑是被开学典礼占了很多时间，不上课自然是好的，只是这大太阳底下，也晒不住几个时辰。
严宋没与她讲话，有时候连个眼神也没给过她。
苏谙开始隐隐不安起来。
直到班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长谈后，她才明白，为什么母亲后来没问过也没生气这件事。
不知母亲是什么时候给班主任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什么，以至于让老罗趁着办公室没人的时候，还在上课的苏谙直接叫到了办公室。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出了一道数学题，同学们正做着，苏谙抄完题目，迟迟动不了笔，面露难色，数学老师走过来，轻声对她说让她去办公室。
前后两排的人几乎都听见了，在上课的时候叫她去办公室，看来不是什么好事。
苏谙猜不出是什么事，却也惴惴不安。在上二楼的间隙里，她总想去知道究竟是什么事，好让自己有个心心里准备，以不至于一会儿慌乱得连话都说不明白。
“罗老师，”苏谙站在门口，微躬身，小心翼翼地喊道：“您找我。”
老罗很平和，招了招手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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