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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交错之际，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我掐指一算，不可能卖完。”徐向初一如既往的自信。脸上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于是三人一同走过那幽幽地小巷，在经过某处时，仿佛那一场景又重现了一般。
苏谙和徐向初不免哆嗦了一下。
“奶奶，三碗豆腐脑。”徐向初眼睛都笑开花了。一走进店里，熟练地找座位坐下，还去夹了一些小菜端到了桌子上。
奶奶看上去年龄没有多大，脸上的皱纹虽然清晰可见但也不多，能够看得出奶奶的头发已经花白，像是染过，发根处已经已有踪迹可寻。
奶奶微微蜷着腰，慢悠悠地走过来，她的笑容慈祥又温和。
如果说徐向初的笑容像向日葵，那么奶奶的笑容就像向日葵跟着的太阳一样，温暖和煦。
严宋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奶奶，目光亲柔，他对着她喊了一声“奶奶”。
奶奶点了点头，一直点着头说好好。
此刻苏谙有些如坐针毡，她在想是不是自己也应该叫一声奶奶，正当她局促不安时，奶奶但是先开了口。
“小姑娘是第一次来吧，之前没见过你。”奶奶亲切地问道。
苏谙望着她主动微笑起来，说：“是，奶奶。”
总算是喊出口了。
她暗自舒了一口气。
徐向初屋兀自吃着小菜，眼神不知怎的，才变得呆滞起来。
想必是饿了。
严宋这时突然站起来，视线落在了小厨房里。
“奶奶，豆腐脑呢？”他嗤笑两声。
奶奶一听，敛住了大半笑容，一眼望着空荡荡地桌子，还有徐向初伸向小菜碗里的筷子。
“哎呀，”她轻轻跺了一下脚，手扶着额头，随后一如既往地咯咯笑，“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
“没关系，没关系。”苏谙说。
“没关系，”徐向初终于肯放下了筷子，她舔了一下嘴巴，表情散漫，“我们可以端。”
苏谙转头看她，还真是常客了。
奶奶怎么肯让客人自己去端吃的，虽然是熟人，她一边拒绝一边往小厨房走。
严宋则是直接进了小厨房。
苏谙有些狐疑地看着他轻车熟路的背影。
严宋紧握着餐盘两端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厨房。
“松松，你小心点儿，别烫到了。”里头传来一个浑厚地老爷爷的声音。
松松？
是在叫严宋吗？
松松是小名，也就只有爷爷奶奶会这么叫他。
奶奶在里头像是说了几句话后也跟着出来。
严宋放在了桌上，一碗碗地上桌。
“吃的时候先搅一下，”严宋第一个端到了苏谙地面前，突然他手一顿，说：“有没有忌口，还没提前问你。”
苏谙拿着勺子准备听他的话先搅一下，“没有，我不挑食。”
豆腐脑是咸口的，所以里面会放很多的东西，辣椒香菜这些都有。
闻言，严宋轻挑着眉，嘴角拉出一丝弧度。
徐向初在一旁无声地瘪瘪嘴，表情似委屈或是无奈，自己默默端了一碗放在面前，勺子和碗之间发出一阵不小的动静。
“是你的同班同学吗？”奶奶突然小声说起话来。
严宋微微弯着腰配合着奶奶，点头说：“是。”
奶奶眼里含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一直盯着苏谙看，苏谙察觉到后只觉得慌乱不堪。
是应该说点什么吗？
她勺子里舀了半勺的豆腐脑停顿，喉咙里仿佛真像卡了什么东西一样，不自然地轻咳两声。
严宋的视线从苏谙很快便移到奶奶身上，仿佛是自己一直紧盯着苏谙看一样，脸上渡了一层淡淡地金色，却格外晓得泛红，像是潮热，他轻轻碰了碰奶奶的手。
“奶奶，你别一直盯着人家看。”
“看一眼怎么了，你刚才还不是……”奶奶嘟嚷着嘴，语气委屈极了。
严宋一听奶奶说的后半句顿时木讷，还好被他几时止住了，不然可怎么圆回来。
“我觉得小姑娘长得乖巧好看，你看她的眼睛虽然不似你的牛眼睛一样大，但水灵灵的，像雪一样纯净。”奶奶哪管严宋的话，说话间还一直紧盯着苏谙看。
满脸笑意是打心眼里喜欢。
苏谙被这突然地夸赞惊到，想想之前，还从来没人这么形容过的样貌。
她望着奶奶，真诚地笑着，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该是先说谢谢还是含蓄一点。
“奶奶您也夸夸我呗。”徐向初的碗里已经见底，抹嘴道。
奶奶一阵呵呵笑。笑间隙仿佛在心里组织了一堆形容词，说出来的时候朗朗上口。
心里得到满足后，她端着空碗笑魇如花，一把挽上奶奶的手臂，撒着娇细语道：“奶奶，太好吃了，我想再来点儿。”
“可以，记得给钱啊。”严宋开着玩笑说。
奶奶突然脸一拉，一巴掌拍在严宋背上，险些被呛到。
“净说瞎话，哪有出来吃饭让女生掏钱的。”奶奶说。
“好，我掏，我买单。”
“这才是我孙子。”
奶奶得意地笑起来。
苏谙盯着严宋看了一瞬，很快才便移开视线。
待奶奶和徐向初去小厨房之际，苏谙已经吃完了。
严宋反倒是吃得很慢。苏谙紧着喉间，有一句话一直堵在那儿，犹豫半晌，她终于决定开口。
苏谙侧了侧凳子，小声问他：“你亲奶奶？”
严宋愣了片刻，苏谙极少会主动找他说话。
“……”这问的是什么。严宋抬眼，漆黑地眸子里有一道人影，是她的缩影。“是。”他也很认真的回答了她。
苏谙点头，又将凳子摆正。
“我十岁那年父母送我回到这个地方，就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严宋又主动说了一些，似是想跟她多说会儿。不一会儿他也吃完了，将碗推到一边，他目光落在苏谙碗里，问她：“好吃吗？”
苏谙看向自己的碗，他的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还没来得及反应。
“好吃。”她点头。
严宋抿着唇笑，两颊微微凸起，嘴角边若隐若现出一个浅浅地梨涡。
他将碗收向餐盘里，起身转身之际，淡淡地说了一句，“好吃以后可以常来。”他用脚挪开凳子，准备端去厨房，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他修饰了一番：“我是说，以后想吃了可以来，常来吃还怕你腻了。”
他的声音听着总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清爽，像是身处广阔草地一般安静。
很干净地面容，很干净地嗓音。
就是很迷人。
第32章
奶奶说要送两人出巷子口，苏谙不擅长这些，所以徐向初推搡之间，没让奶奶走动。严宋曾跟徐向初说过他奶奶腿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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