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0(1/1)
一旦敌军来袭,佯装抵抗,诱敌深入,躲在街头巷尾堵死了打。蛮夷擅长骑兵,那就把他们拖入巷战。老幼妇孺都躲进地道里,将阵地让给精壮男子。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取得了白家二公子首秀的胜利。
依靠这样的计谋,蛮夷军队损失惨重不说,半点粮食都没捞到。白逸担心他们会狗急跳墙,不断加紧练兵,小聪明一时管用,最终的战争还得靠正面战场的胜利来结束战局。
白希尧没等来第二场大胜,就遭遇了刺杀。
☆、【50】
刺客来了七八拨,足以见撒拉可汗气急败坏的程度。
好在保护的严实,只受些皮肉伤。就在大家放心之时,突然在一次出帐的过程中受了邪风,风寒入骨,激发白希尧先天不足的虚弱之症,情况陡然生变。
已经是白希尧高烧不退的第三天,伤寒未愈的花瑟瑟忍着咳意为他施针。
白云生守身边,待施针完成及时揽住她。
“如何?”
“他经脉比常人弱,这次病症来势汹汹,若要根治得需枯血藤。”
一旁的郑医官惊呼出声,“莫不是传说中的枯血藤?”这可是古书里才有的药材,真的存在吗?
“枯血藤生长在深涧峭壁上,十分难采。平日里治病多用赤血藤代替入药,虽然不及它,多少也能发挥些作用。但是二公子这病,非它不可。”
众人听完都皱起眉头,这北边大多草原荒漠,哪里来的深涧峭壁。
愁眉不展之际,靖和的信到了,随信而来的正有一整盒保存完好的枯血藤。信上注明花瑟瑟收,她带着疑问和白云生一起打开信笺。
花大夫,
偶有一日仙人入梦,得以让本宫窥见天机,枯血藤奉上,祝愿二公子早日康复,守卫疆土,还我大庆国泰民安。
靖和。
寥寥几句,以仙人入梦为托词。花瑟瑟与白云生对视一眼,后者拿过锦盒问道:“真是枯血藤?”
一段灌木躺在锦盒中,紫棕色,略呈方形,具狭翅,皮孔淡棕色,正是枯血藤无误。花瑟瑟神色复杂的点点头,这东西就算在南诏也不好找,靖和此举明显有备而来。
“先救人。”白逸拍板救人。
等白希尧恢复的时日里,蛮夷有发动几次进攻,大庆方胜多败少,胜是小胜,伤亡人数众人,战局就此陷入僵局。
……
包扎完最后一个伤患的花瑟瑟,撑起疲惫的身体出了医帐,往来兵士见到她纷纷打招呼。
回了主帐,白云生还在舆图前思考进攻对策,花瑟瑟轻轻靠在他背上,闻着熟悉的药草香闭目休息。他身上好了旧伤添新伤,总也没彻底完好无损的时候。
两人身上都是药草香,倒也合适。
“累了先去休息。”转身环抱住她,下巴抵着她额头温声劝导,花瑟瑟闭眼摇头。身心疲乏时,她总想来白云生旁边待着,抚平每日被血气刺激的内心。
“白小将军,你会打一辈子仗吗?”人前叫惯了将军,一时没能改口。
“若是圣人需要我,就会。”
花瑟瑟点点头,示意自己听见了,“那到时候多招募点军医吧,我想多在身边陪你。”
“好。”心疼的收紧臂膀,接连的战争让花瑟瑟疲于奔命。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萌生退意。
“瑟瑟,我们成亲吧。”
怀中人睁开一只眼看他,“打完仗再说。”
这仗,何时能打的完呢?
战争伊始,大庆准备不足,始终处于防守地位。
然,守久必失的道理,白逸这等老将当然知道。但安稳日子过久了,朝中文官阻力甚大,粮草筹措的工作进展缓慢。没有充足的粮草,大军无法开拔追击。
焦灼的战事中,迎来了新年。
百姓们的恢复力是强大的,在双方战战停停后,北境城关的百姓回来大半,城中又恢复往日七成的热闹。有胆子大的胡商,也忍不住装扮好进城,趁着年关做生意,能挣多少是多少。
经历战事的花瑟瑟,自上回后,头一次出了军营,再入北境城关。这时的她,瘦的下巴尖尖,上个月新作的衣裳又大了不少。
“本世子出来逛年会,你走你的,跟着我干嘛?”圣人护国侯的旨意到达时,一道封了白希尧的世子之位。养伤多日的白希尧,憋不住闷气,乔装打扮跟着花瑟瑟进城看看。
“你的影卫好用。”
“哼~”
如此抠搜,满脑子想着物尽其用,不解风情的女子,也就他大兄看得上。
“拿着,你大兄可不喜欢看咱俩拌嘴。”
从旁边摊子上抓了一大把瓜子,塞进白希尧手里,慌的他手忙脚乱的扯起衣服做兜,防止掉了。
他二人,一个握着执扇,捏着衣角兜瓜子,一个边看边嗑,配合的无比默契。继鼻子出气后,白希尧连翻白眼,气愤又无可奈何。
谁让这女人是他嫂嫂,但凡有不应她的,长嫂如母的帽子就扣下来。
算了算了,他一个大丈夫不和女人计较,好歹也是救命恩人。边自我安慰,边走到了药铺门口。花瑟瑟和郑医官研究出来几张治疗外伤的新方子,军中的药材金贵,不能浪费,得到外头买些回去试药。
二人吃吃逛逛,逛逛买买,日暮西沉才哈着白气启程回营,路上生了变故。
军营和城关中间大道平坦,只有一小段风沙侵蚀的古老城墙矗立在半路中央,埋伏多时的刺客杀了个措手不及,刺杀的对象却不是白希尧。
军中放出消息,白希尧自上次刺杀后缠绵病榻,重伤在身,这一次突袭对象是花瑟瑟。
暗处的影卫第一时间现身保护白希尧,花瑟瑟也把人护在身后,防身的药粉不要钱的往外撒。没想到他们看都不看伪装后的白希尧,两人一组把她给架走了。
“世子。”
影卫团团围在白希尧身侧,唯恐再有埋伏。
“去检查。”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黑衣人,拉下遮面巾,都是胡人模样。
“速速回营。”
白云生正和属下商量计策,白希尧派人传信,避开人回了自己军帐中等候。他重伤已愈的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大兄。”
白云生接到消息匆匆赶来,“可有受伤?”握着白希尧的双肩,仔细检查过才放人坐下。
“大兄,是我没保护好人。”白希尧十分内疚,对方来人不算多,要不是影卫都为了保护他,花瑟瑟也不会被人抓走。想到她在身前如母鸡护崽的样子,心里很不好受。
白云生看出他的愧疚,并未出言责怪,换做是他也会下意识保护白希尧。“你不跟着,他们也会动手。先回去休息。”说完就往外走,心底焦躁不已,他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往外冲。
白希尧见状连忙拦住,“大兄,别急。花大夫只是军中医官,对方抓她定有目的,眼下至少性命无虞。”他说出心里的猜测,“她整日在医帐中,外人并不知她医术精湛,我怀疑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白云生蹙眉道:“你的意思是?”
“花大夫和大兄的事情,在军营里不是秘密。对方的意图或许在大兄身上。”
白云生闻言陷入沉默,摸上眼睛,心道是自己害了她吗?
……
花瑟瑟从黑暗中苏醒,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废弃的柴房里头,墙上、角落里尽是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呛得人剧烈咳嗽起来。
咳嗽声音引来守卫,三名歹徒簇拥着他们的头领鱼贯而入,窄小的柴房变得拥挤不堪。花瑟瑟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对方十分自信,连手脚都未给她绑住。
“你是白云生的相好?”
下属搬来一条矮凳,对方头领高大的身躯挤在残缺的凳子上十分可笑,他身上胡人的特征非常明显,首当其冲就是一对碧蓝眼珠。
对上那对招子,花瑟瑟隐约猜到什么,又抓不住闪现的思绪。
“说话。”大刀横在脖子前,稍微用力就是一道血痕,花瑟瑟发出嘶的声响。
“什么白云生,不认识。”她选择了否认。
“是吗?”头领把刀身一翻,刀尖自胸口往下,停在肚子上旋着往里转。花瑟瑟闷哼一声,豆大的汗珠从额前低落。这人忒没武德,刚问一句就用刑,疼死她了。
“再说一遍,是不是。”
“是是是,你说啥就是啥。你说我是你娘都行。”嗷呜叫疼的花瑟瑟,嘴里说着挑衅的话,神情满是无辜,要是换一位审问,恐怕真得怀疑自个儿是不是抓错了人。
可这位是谁,是蛮夷中以残暴著称的阿史那社尔,最爱虐杀战俘,黑色的心比天山脚下的千年玉石还硬。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