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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舍了这个孩子,我有把握治好皇妃。”花瑟瑟仿佛是个旁观者,耳听自己说出这话。她想再试试,试试这对有情人,会不会也做去子存母的决定。

    皇妃阻止巫谊说出口的话,脆弱但坚定的说道:“大夫,请务必让这个孩子平安降生,我怎么样都没关系。”

    她又泪眼婆娑的对巫谊说道:“夫君,当年中毒时,我们已经失去他一次。一定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祈祷,才把他送回我们身边,保住他,好不好……”

    巫谊用尽全力控制喉头酸涩,将人紧紧揽在怀中,闷声说:“好。”

    受到巨大冲击的花瑟瑟,嘴角浮现一丝释然,不是全天下的有情人都会把孩子看成累赘。会有母亲勇敢的拼死也要保住自己的孩子,也会有父亲心甘情愿带着对亡妻的爱和新生命去面对长久孤寂的生命。

    “你能不能想想办法,保住她们母子。”巫谊不死心。

    “我试试。”本想说她能做到,话到嘴边还是拐了个弯,担心话说太满让他们妄生期待。“乏了,有地方住吗?”

    院子里爱意太满,她有点儿不适应,急切的想要逃离。

    “阿绿,快带瑟瑟大夫去桃苑休息。您有什么需求,随时与阿江说。”还是皇妃先从情绪中抽身,妥善的将人安置,还把贴身丫鬟阿江派去服侍。

    花瑟瑟的背影承载了身后三条生命的期待,肩头重了步伐自然缓慢。

    “您有需要随时叫我。”阿江态度恭敬,深深的朝她鞠躬,感谢她给了主子新的希望。

    “任何需求皆可?”花瑟瑟坏心眼儿的问她。

    阿江不懂她意思,只当是衣食住行的需求,懵懂的点了点头。

    “帮我传个信儿给大庆的杜大人,报个平安。”

    “这……”阿江为难道,“奴婢去请示。”行过礼匆匆往主院而去。

    花瑟瑟卸下包袱,负手在院子里逛起来。桃苑中有两株百年桃树,由此得名。在深冬里,仅靠孤零零的枝桠也能看出花开时的繁盛景象。

    以桃树为主,整座院子蔓延开四季不同的花草,春夏秋的景致都争相在同个画面里出现,加上覆盖在叶上的温润湿意,深吸口气,凉风裹挟着花香沁人心脾。

    可见皇子妃对她的看重。

    *

    “派个人去传信,切勿多言。”巫谊答应她的要求,“让阿文抓紧调查清楚这人背景。”

    哪怕信了她的医术,巫谊也不会贸然让人为卿卿诊脉开药,她的身子容不得半点闪失。花瑟瑟走后,他召来多名大夫,都没能准确诊出滑脉。

    要么,是个神医;要么,是个庸医。

    非此即彼,他经不起冒险。

    “夫君,别担心。”

    “快回床上躺着。”

    “我无事~”

    “卿卿,如果她真是神医,哪怕倾尽所有,我也要求她保你与孩子皆安。”巫谊的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

    “阿江,你们皇妃闺名卿卿吗?”花瑟瑟总算嚼上了眼馋多时的甘蔗,甜虽甜,这玩意儿也太难咬了,哪个贵人会嚼这东西当零嘴儿啊。

    阿江面色古怪,“瑟瑟姑娘,我家皇妃闺名荷娘,卿卿是爱称……三皇子时常卿卿、娇娇的换着叫。”

    “咳咳咳……”花瑟瑟叫甘蔗呛着了,卿卿、娇娇,她的鸡皮疙瘩要起了。

    ☆、白云生要回来了

    扫落一地鸡皮疙瘩,起身将甘蔗丢在桌上,甜味没几口,腮帮子咬的直疼,这东西还是留给奇奇怪怪的三皇子自己吃吧。

    “瑟瑟姑娘,消息已经送达驿馆,阿江在外头等您吩咐。”

    阿江刚走两步,就被叫了回来。“能说说三皇子和你家主子的事么?”花瑟瑟托腮静候,阿江没犹豫的拒绝了。事关主子,她都异常小心。

    花瑟瑟不勉强,换个话题道:“我路上看南诏百姓衣食富足,为何皇宫内外这么陈旧,连你们府上也以花木装饰?”陈旧还是她留了三分面子,说破旧才符合本意。

    三皇子府上既无亭台楼阁,也没香榭曲廊,全靠花木撑起一院景致。

    阿江想了想回话道:“阿江没去过皇宫,不知里头模样。三皇子府是前年新开的府邸,圣人号召百官节俭,所以府上布置简单。”

    “哦~”花瑟瑟点点头,圣人要百官节俭,那自个儿肯定也得当个表率,宫里应当也是如此。南诏老国王的号召力可见一斑,多是阳奉阴违的官员,偏偏到了这儿各个实诚。

    大半天下来又费神又费力,花瑟瑟再没力气问别的问题,用过膳食早早歇下。

    夜凉如水,她睡得香甜,北境的战火还未停歇。

    *

    白云生抽出剑,卷起衣摆拭干上面的血迹。他站在城头,踢翻一个攀着云梯上城楼的敌军。

    干燥的夜风中,夹杂着浓浓的血腥气。北境地势高,胡人蛮夷趁着大雪封路前发动突袭,想要捞一笔回草原过个肥年。

    可惜挑错了时候,白云生正巧来城中视察,临时换了几处暗哨,使得蛮夷原本速战速决的计划落了空,被拖入艰苦的攻城战中。

    “啐,叛徒!”成功攀上城楼的蛮夷兵士,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一枪挑翻在地。出手的是白云生身边的副将,敌人在月光下看见白云生那双湛蓝眸子,当他是投敌的同胞,穿透胸膛前还要往人身上啐上一口表达愤慨。

    “将军!”副将怕影响他情绪,忧心道。

    白云生漠然的把地上尸首踢到旁边,对着地上的断刀一踩一踢,刚才城墙冒头的敌人啊一声没了气息。

    “天亮时还不退军,按原计划浇水。”见城楼西北角有攻陷之势,白云生丢下一句飞身而去,有他的加入,西北角守军压力陡消。

    副将见状退下城楼,自去安排不提。下楼梯前,副将回眸望向那个不怕死的身影,心道:‘不愧是白家儿郎。’

    朝不保夕的战场上,一切以实力说话。实力到了,谁管你胡人、大庆人。两国相交之地,多得是混生的孩童,只要有两把力气,分得清自个儿的立场,混两口饭吃不难。

    白云生刚到边境,白逸只一眼就看出是自己的种。屁话没有,直接分给他一个副将,一只小队,去巡视全境。回来再向他报告。

    北境的防线绵延千里,手下小队的兵士在一次次并肩作战中,逐渐接受了这个白将军的儿子。他的名声也在北境上空飘荡开来。巡境过半,从鄙夷到臣服,白云生用实力给自己正名。

    又后悔没早早来战场,苍凉的荒漠才是他的天地,建安城的勾心斗角就留给那些汲汲营营的人们吧。

    战斗正酣时,不知谁大声喊了一句:“下雪了。”

    鹅毛大雪从天上飘落,蛮夷将军与手下人一商量,且战且退,终是没等到大庆的水桶浇头。等天大亮时,尽数退了个干净,只留遍地尸首被雪覆盖。

    白云生和其他士卒一样,就地往城墙一靠,大口喘息。

    听耳边传来的痛苦□□,偏头一看身旁士卒的胳膊被砍断一半,血如泉涌染红白雪。他从怀中掏出美人瓷瓶,咬开瓶塞,倒完大半瓶药粉,总算止住血。

    军医匆匆赶来,讶异的看着止血速度。

    “回营。”白云生一声令下,军医回神,忙命人将兵卒扛走。

    白云生走在队伍的最后,身后是一串滴滴啦啦的血迹,甫落下就盖上洁白雪花,掩去痕迹。手中紧捏着瓷瓶,始终没往身上倒点儿。

    回了主帐隔绝寒意,盔甲上凝结的冰开始融化,很快在他脚下聚成一滩血水,副将这才发现他受了伤,慌忙找来军医。

    军医看了一圈,才找到位于腰腹处的伤口。

    “将军,伤口和里衣黏在一起,您忍着点。”

    白云生绷紧肌肉,撕拉一声,血肉粘着衣裳被丢到地上。他狠狠的闭上眼,额头渗出冷汗,牙关紧咬半分不吭。军医和副将对视,眼中俱是敬佩。

    上药、缝伤口,缠上绷带,取来干净衣裳换好,行动间看不出半分有伤在身。

    本该离去的军医搓着手,欲言又止的模样等候在旁。忍了半天白云生也不问他,只好硬着头皮主动开口道:“其实将军早些用金创药止血,就不必受这糟罪。”

    白云生立刻懂了他的意思,亮出手心的瓷瓶道:“你说这个?”

    “哎!哎!老朽斗胆,这药能不能给我一些回去研究,见血即止。老朽从没见过这么神奇的金创药,要是能广泛使用,我军多少战士就不会白白折损在失血过多上了。”

    军医语气潸然,那么多战士,哪怕血再流的稍微慢上一点点,他就有把握救回来,眼巴巴的等着,就怕白云生不舍得割爱。

    副将想帮腔,嚅了嚅嘴又忍住。

    没想到白云生出乎意料的好说话,让他拿个别的容器带走药粉,那个瓷瓶留下即可。军医感激涕零,连连拱手致谢,才跟捧着宝贝似的直奔医帐而去。

    “将军,您的伤还需要那些呢。”副将忍不住开口。

    白云生一出现在北境,他就被派到身边辅助,知晓那瓶药在他身边带了多久。藏了那么久的药,全给别人用了,要不是今日亲眼目睹药效,他还不可惜。

    等知道神奇的效果,再看他轻易给人,心里五味杂陈。

    这样好的儿郎,打仗拼命又关心下属,自己的伤都顾不上还担心全军将士的性命安危。他韦一枪日后就是白云生的兵,认定这个将军,绝不换了。

    军医捧着‘神药’乐呵呵的回了医帐,白云生在灯下摩挲着瓷瓶,瓶上美人楚楚可人,心里的美人不知何处。

    “清点花名册,整备军需,尽快报上来,等雪停继续出发上路。”大手收紧瓷瓶,冷静的对副将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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