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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他也生气,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精挑细选的太医,只会说出多活几天这样的狗屁话,他面上也无光。眼下不是嫌弃自家太医的时候,再丢脸也得把话圆了。
南诏太子十分善解人意的为他解围,道:“旅途劳顿,世子还未歇息就挂心父王的心情,孤感恩在心。还是先去驿馆休息,等明日再来看看,太医们休息好了,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陆太医深以为然。杜元甫只想回去敲死这个废物。
*
“老国王的脉象究竟如何!”
一路高高在上的陆太医,不停擦着额上的汗。这位温和世子回了驿馆后立刻变脸,浑身上下的冷气快把他冻伤。另两名太医早就在角落装鹌鹑,陆太医官阶高,那就上吧。
“的确、的确是衰老的脉象。”陆太医心说,生老病死自有定数,我能怎么办。
“最多几日?”杜元甫沉声问道,在他国的驿馆中,谁也保不齐没有隔墙之耳。
“至多两日。”此言一出,另两名太医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要他们说,两日都是保守,万一来个刺激,老国王今晚就能去见列祖列宗。
杜元甫面沉如水,两日不行,时间太短。他还没见到靖和公主,还没配合公主做出计划。老国王必须死,但至少得在半月后死。
这样他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协助公主登上后位。
别以为他就是带这几个废物点心来丢人的。带这么多人来,自然也有替天探女的意思,圣人想女儿,派他来看看,是阳谋,光明正大抱着威慑之意的阳谋。
“世子,或许还有个方法。”小心翼翼的动静从角落传来。
循声望去,是太医中存在感最低的戚太医。
“速速说来。”
“金针续命。”四个字落地有声,听上去很有把握,不符他平素谨小慎微的样子。
“你有把握?”
“臣不会。”戚太医说的笃定,把一屋人气个仰倒。要不是有辱斯文,杜元甫一定对着他喷‘那你说个屁。’
意识到自己的话太招人骂,戚太医赶忙补充道:“我不会,但是有人会。”
“戚司啊,戚司,你可真是取了个好名字。”这种时候还卖关子,真是想把人气死。
“那位姑娘。”好在他接下来的话,成功抵消杜元甫先斩后奏的心思。
戚司咽咽口水,继续说道:“金针续命是花家的不传秘术,上一任太医令花都就是花家百年来金针第一人,戚某曾有幸见过。那日见随队姑娘医治的手法与花都相似,又听说她姓花,我想……”
后面的话不用他说,杜元甫也能想到。
花瑟瑟,是他们此行能够更进一步的关键。但现在人让三皇子带走了,得想个办法让太子同意让她诊脉。
必要的话,他也不介意暴露花瑟瑟的身份,丹凤眼中滑过一丝厉色。
真的在三皇子府中为女眷诊脉的人,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对面前病人说道:“宫体湿寒,不易受孕,照这方子,调理个一年半载。”
拿着药方的奴婢,千恩万谢的走了。花瑟瑟冲着她身后长长的队伍扬声道:“下一个!”
嚼着甘蔗的三皇子听人回禀后,吐出嚼完甜味的残渣,大手一挥叫来皇子妃,气势汹汹朝她杀去。
☆、(双更)卿卿~~~
“呦呵!还真是个懂医的。走,叫上王妃,随本王去会会她。”
嚼着甘蔗的三皇子听人回禀后,吐出已无甜味的残渣,大手一挥叫来皇子妃,气势汹汹朝她杀去。
脉还握在花瑟瑟手中的奴婢,听见内侍高声喊:“三皇子到。”赶紧捋平衣袖,到旁边垂手而立。
没了病人,花瑟瑟慢悠悠的收拾脉枕,等人到跟前刚给小包袱打上一个漂亮的结,拍拍屁股起身站好。
“收这么快,是怕本皇子看穿你骗人的把戏。来,给本皇子看看。”
花瑟瑟将小包袱抱在胸前,语带恭敬道:“观您气色荣润,中气十足,身体康健无需就医。平日里多注意收敛脾气,毕竟怒气伤肝。”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今天给父王看诊的若是你,我还能少伤点肝。”巫谊翘着二郎腿,咬下一口甘蔗,看的半天没喝水的花瑟瑟愈发觉得口渴。
“说说,叫什么名字?”顺道还伸手将皇子妃拉到自个儿身边,郎情妾意的样子显然是平日里做惯了的。
“可否先讨杯水喝?”
嚼甘蔗的咔咔声,不停刺激着唾液的分泌,连回话都顾不上,先讨杯水再说。
巫谊没想顺她意,好在三皇子妃仁慈,笑嗔他一眼,命人上茶。茉莉花的清香四溢,好喝又解渴。身体舒服了,瞧人也就顺眼许多,尤其对上三皇子妃,真是个美貌的活菩萨,就是脸色太过苍白,看起来有气无力。
“瑟瑟多谢皇妃。咦?”
花瑟瑟猛然看见皇子妃的眼仁中间有条极细的血丝,若非光线正好的缘故,极难察觉。
“可否给皇妃诊上一脉?”她真挚的望向皇子妃,连个余光都不曾分给巫谊。就听“哼”一声,还剩半截的甘蔗被拍在桌上。
“你眼里可有本皇子!”
“没有。”花瑟瑟转头翻个白眼,要不是看在皇子妃的面上,和你说话都嫌多余。这会儿气性上来,杜元甫又不在跟前,她才懒得理会。“我只看美人,庸俗之人看不见。”
尤嫌死的慢的花瑟瑟又补上一句。
“夫君~大夫说了,气大伤肝。”
伴着皇子妃娇软的轻呼,三皇子那头炸毛狮子,以惊奇的速度被捋顺。
“卿卿,你瞧她那个作死的样子。本皇子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回头再被人当作纸老虎,传出去我这纨绔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拽着皇子妃袖子撒娇的模样,着实辣到了花瑟瑟的眼睛。奴仆们眼观鼻鼻观心,各个站得笔直,好像只有她被恶心的够呛。
等等,纨绔这种名声也要抢的吗?
花瑟瑟那些浅薄的认知被三皇子不断地刷新着。
“好啦,人大夫还看着呢。”面对皇子妃抚上巫谊脸颊,柔声安慰的一幕,花瑟瑟终于忍不住闭上了眼。那么大只炸毛狮子靠在在佳人腰畔,真真太过了,她要看上十本俊男美女的话本子洗洗眼!不!二十本!
听了卿卿的话,一记眼刀飞向她,声音里头杀意尽显:“你有意见?”
但凡花瑟瑟敢表现出一点不满,今日就是鲜血四溅的结局。
“没没没!您别误会。您与皇子妃芝兰玉树、佳偶天成,民女欣羡不已。”花瑟瑟嘴里说的诚恳,心里的白眼不断。但她并没放弃给皇子妃诊脉的想法。
“三皇子,要不还是让我给皇妃看看吧,再拖几日,我担心白头偕老有点儿困难。”
此言一出,上座二人都端正身子,巫谊褪去一直以来玩世不恭的气质,挥退奴仆,仅留两名心腹在侧,倾身道:“你若胡言,本皇子保你明年忌日无香火供奉。”
皇子妃的手覆上巫谊,被巫谊反拽在手,紧紧握住。花瑟瑟看着交握的手微微颤抖的模样,叹口气道:“先让我看看。”
三皇子让开一个空间给她诊脉,分毫不错的盯着她的后背,手掌运气,只等她半分不对就将其毙于掌下。
“您这样,我看不了病。”花瑟瑟面对着皇子妃,话对着背后的巫谊说。杀气那么重,她胆都要吓破了,还看什么病。
“夫君,卿卿倒觉得花大夫会带给我们意外之喜。”
呼,背后的杀气总算消了。花瑟瑟凝眉听脉,又检查了虎口、人中、眼睛、百会几处,刚收回手巫谊的声音就跟上来。
“怎么样!”
花瑟瑟看看他,再看看皇妃卿卿,“一件好事,一件坏事。”
“先说好事。”这是巫谊说的话。
“先说坏事。”这是卿卿说的话。
“坏事,你们早就知道了不是吗?”花瑟瑟本想只说好事,添个坏事只为了凑句子,没想到还真有先在乎坏事的。
两人闻言默然,弄的花瑟瑟不好意思,索性开口都说了。“这毒,没个十年,也有八年了。毒已入脑,你还有三年时间。好事嘛,恭喜皇妃,肚子里的娃娃约莫已有个把月了。”
“我……有了?”
皇子妃整个人都带上圣洁的光辉,想伸手抚摸肚子,又急急忙忙的停住。见状,花瑟瑟心里一紧,难道她也和父母亲一样不喜欢孩子?
“快快,把我的蔻丹都卸了,别伤着孩子。”
皇子妃举高十指,对着身边的婢子高呼,又笑又哭中洗净铅华,温柔的抚上肚子。花瑟瑟眼中一热,假意抬头逼回肆意而出的泪花。
巫谊始终护在他的卿卿身侧,唯恐她受伤,话中哽咽清晰可闻:“卿卿,生个女儿吧,最好像你,这样我就不用孤独的活下去。”
“谁说,她会死了?”
一室悲伤,戛然而止。
“你不是说卿卿活不过三年。”巫谊满眼通红,这会儿他已经完全相信花瑟瑟的医术。过去的大夫只会说时日无多,头一次有人给了准确的答案。
他二人也早做好准备,有一日便享一日的幸福,若是卿卿走了,等他完成肩头的使命,再去黄泉寻她。卿卿肚子里的孩子,是上天恩赐的意外之喜,他们已经满足,不敢再多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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