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1/1)

    他掀帘望去,街上只有寥寥数人,萦绕脑海的身姿并未出现。

    “世子。”杜伊不明所以的扶人下车。

    “车先回去,随我走走。”

    主仆两人往花宅走去。行至门口,看着破门杂草有点儿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世子,要不我去叫门试试?”杜伊犹豫着开口。

    得了首肯,他沿着前人在草丛中踩出的道路,上前拍门。

    ‘哐当!’一声巨响,破门砸地,激起无数尘埃。

    杜伊看着自己的手掌,欲哭无泪,他真的只是轻轻的拍了一下。

    闻声赶来的花瑟瑟,看看地上的门,又看看来人,内心暗爽:太好了,终于可以换掉这扇破门。

    她兴奋的围着门,考虑应当换什么材质的木门。

    杜元甫听她嘴里念念有词,“黄花梨太贵,装在门上容易被人撬走。要不,用小叶紫檀?硬度大,应该能用很多年……”

    杜伊嘴角直抽,忍不住打断:“花小姐,贵府用紫檀木怕是越矩了。”

    王公贵族才能用的紫檀木,这位就敢往花家这破宅子上装。杜伊不知该说她太有见识还是胆大包天。

    “是吗?那得用什么?”眼睛看着杜伊,话却是问的他主子。

    杜元甫回答道:“榆木即可。”

    “榆木啊,普通了些。”花瑟瑟不大满意,但也勉强点了点头,“那就有劳杜大人送结实点的榆木门来,虽然住不了多久,没门也是不像样。”

    每次见面,花瑟瑟都在打破杜元甫对女子固有的认知,他对她的兴趣愈发浓厚起来。

    解决完门的事,花瑟瑟面向两人,问道:“杜大人有事?”

    ☆、有何贵干?

    “杜大人有事?”

    因他没跟自己讨价还价换门一事,花瑟瑟的语气还算的上柔和。只是目光往下,左手捏着石杵,右手染着药汁,暴露了彼时冲出来想要爆锤对方的初心。

    顺着他的打量,花瑟瑟低头看自己的造型,虽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还是出于礼貌,把石杵往身后藏了藏,杜伊现在不光嘴角抽搐,眼角也开始规律的抽动。

    偏生花瑟瑟张着无辜的眼睛问他,“可是这位大人来看疾?”

    控制不住想要捏紧拳头的杜伊,低声对杜元甫告罪,退到十步开外,抱剑盯着脚尖,怕再多看一眼,会忍不住把地上那块门板给大卸八块。

    “花小姐家的宅子,闹中取静,很适合居住。”

    杜元甫单手后负,气质风雅,在秋日的落叶景象中硬是透出一股子春意盎然的生机。

    金风拂面,一片落叶掉落在他脸上。君子敛目,白皙修长的手摘下那片调皮的黄叶,捏在指尖。花瑟瑟被他优雅入画的动作,攫取住了心神。

    “花小姐?”黄叶从指缝落下,摇摇晃晃到了地上,杜元甫出声打断她的出神。

    “城北徐公当如是。”回神的花瑟瑟十分自然的夸耀道。她过分直白,反叫对方翩翩如玉的动作一滞,忘了该作何反应。

    对方没反应,她接上了之前的话,“这儿是不错,杜大人是来看房子的?”从出现就围绕着房子做文章,莫不是看中了宅子想买?

    要是出的价格合适,也不是不能考虑,大不了卖了再就近赁处宅子,天天过来等着恩人,也是个法子。

    见她又开始神游四海,杜元甫忙将她拉回,“家里宅子还够住。来与花小姐说一声,定国公夫人已无恙。”

    “哦,多谢告知。”

    无恙那是必然的,也不看看是谁出的手。她眼神里的得意逃不过掌杜元甫的眼睛,毕竟是掌刑狱的官,察言观色最是一流。

    “小姐似乎十分自信?”

    “叫我大夫吧。”一句大夫,道尽她在医道一途的自信。严苛如花都,也不得不承认她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天分。

    被自信光芒闪耀到的杜元甫,抓住机会眯眼问道:“花大夫,不知我大理寺白寺正的伤势如何了?”

    态度自然,花瑟瑟也未生疑,只当上峰关心下官,“他啊,不都生龙活虎了吗?”

    她的回答再次确认杜元甫的推断,又听到:“如此,有劳花大夫了,他的诊金由大理寺负责。”

    咦,倒是个关心下属的好官。

    花瑟瑟心情一好,想挥手说不用。这一挥,手里的药汁全数飞到对面青松身姿上,湖蓝圆袍沾染着大红药汁,醒目的很。

    “可否借水稍作清理?”

    眼看着杜元甫拾级而上,他进一步,她便退一步。一进一退间,等她回过神,两人已经站在正院之中。

    正院未做修缮,杂草衰败,无甚特别。

    杜元甫脚步不停,“这里没水,我去厨房看看。”

    说话间已经丢下花瑟瑟,直扑后院而去。想到里头刚换完药的白云生,花瑟瑟直觉不想让他看见,想往前追,却被后来的杜伊拖住了步伐。

    一主一仆后头跟着小跑的主人家,正巧白云生听见动静,出来看看情况,两厢动作之下,四人在月亮门处见了面。

    花瑟瑟瞧瞧这个,看看那个,怪异的生出偷汉子的诡异负罪 。感。尤其白云生衣裳松垮,胸肌在素白里衣下若隐若现。

    微妙的气氛中,她决定走为上策。不管其余三人,举着石杵往水井走去。

    “白寺正为了大理寺受伤,连救治都私下解决,本官内心深受触动。”杜元甫的视线越过他看向身后两处厢房,嘴里说着场面话。

    猜测是一回事,亲眼所见二人住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这么有趣的姑娘,和白云生住在一起,让他如鲠在喉,吐不出来咽不下去,难受的紧。

    “大人关心我,都追到了这里。是云生感动才是……”

    往日低眉顺眼的下属,突然变得牙尖嘴利。刻意营造的主仆和谐的气氛,撕裂开一道裂口。

    杜伊跨步上前,呵斥道:“见到大人不行礼,谁给你的胆子!”

    白云生扯开衣裳,露出缠满绷带的上身,道:“有伤在身,不便弯腰,还望大人海涵。”

    杜元甫凝视他片刻,让白云生这头蛰伏的猎豹亮出爪子的人,不用问,肯定是举着水瓢,走的洋洋洒洒的花瑟瑟。

    好久没碰到让他振奋心情的事情,杜元甫扬声道:“在花大夫这儿踏实养伤,彻底养好再回来公干。”

    转身对上花瑟瑟,继续道:“花大夫尽管用最好的药,一应花销都由杜某承担。”

    这么说,她的金子有望了?

    花瑟瑟激动的手一抖,本就洒了半瓢子的水彻底放弃挣扎,只留几滴算是应个景。

    额……她抱歉的看向杜元甫,“大人稍等,我这就去舀回来。”金主可得好生伺候着。

    “不必麻烦花大夫,今日有事在身,下次再来叨扰。”领着杜伊又要顺原路回去,“大门稍后就派人来修缮。”

    刚想出声提醒大门的花瑟瑟,张开嘴没说出话,只好假意活动嘴巴来遮掩尴尬。

    “有劳啦,杜大人慢走。”

    很快就能有圆嘟嘟、金灿灿的元宝宝宝,花瑟瑟告别的手挥得使劲。

    站在他身后的白云生,面露哀怨,在她回身时又迅速隐去,“瑟瑟,药汁撒我身上了。”

    素白里衣上沾染大红,比湖蓝底色更加耀眼。

    一个醇正美人,一个病弱美人,花瑟瑟捂着心口,建安城里的郎君们,都这般绝色。难怪古人说秀色可餐,她要去杏花楼多点几个菜,化美人为食欲。

    顾不上净手,丢下一句:“去换了吧,我去买膳。”拎着石杵,朝着扬州酒楼杀去。

    白云生靠坐在月亮门的弧形门墩上,盘算着杜元甫的来意,目的在花瑟瑟,还是在他?

    若是在他,那便无事,完全可以解释称为了治伤才住在这里。

    若是在花瑟瑟……眼神里出现凝重。效命三年,他很清楚杜元甫心机手段有多么深不可测。这个人目标清晰,行动迅速,入了他眼的猎物没见有谁跑出圈子。

    淑妃所生靖和公主倾心于他,跪求圣人赐婚。所有人都以为是公主痴恋,当时还是杜府影卫的白云生,却眼见着杜元甫对公主步步为营。

    就在所有人以为深受宠爱的公主能够得偿所愿,圣人传召杜元甫入宫,君臣密探一番后,公主的请求被无情的拒绝。

    即便如此,靖和公主还是不改满腔情意,隔三差五来找杜元甫。后来南诏求娶,公主出乎意料的自请和亲。其中关节,白云生已被调任大理寺,再不清楚其中细节。

    但他肯定公主的行为,背后定有杜元甫的手笔。三份真情七分利用的尺度,在他手里把握出十分精准。

    本朝规定驸马不得参政,一心想要带领杜家跻身顶级世家的杜元甫,怎么能容许自己当个富贵闲人。

    这样的算计,要是用到花瑟瑟身上,那个只知治病,不知人心的傻姑娘怎么抵挡得住。观她刚才言行,对杜元甫存着好感,这份好感是对着相貌还是其他,恐怕她自个儿都分不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