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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好像什么东西打过来?似乎有石子落地?陆裕丰不确定,那石子也可能是老汉在跑的时候踢到了。
因为现场就只有他和苏园清醒着,苏园距离老汉那么远,而且他早就打听过,苏园不会武,所以不可能是她弄晕了老汉。那最大的可能就是老汉自己喝酒喝太多,醉晕了。
陆裕丰转眸看向苏园。
苏园看着陆裕丰流血的脖颈,“让个醉鬼不分青红皂白地去闹事喊人?本就有许多百姓不愿信官府公道,你这一出正给了他们说辞。三人成虎的道理,你这个书生应该比谁都清楚吧?你诬陷我还不止,还要拉整个开封府下水。好坏啊!”
“谁叫你选择错了,是你逼我的。”陆裕丰再度举起他那把剜刀,“不过比起诬陷你,我更想得到你这双眼,既然你人不肯跟我走,眼睛我要留下。”
“想好了挖眼后的对策?”苏园抛出问题只为得到更多消息。
“当然,既然敢赌我就敢冒险。真凶不满你们抓乱他人替罪,半路现身袭击了你们,而我因受惊过度晕了过去。”陆裕丰说罢,看向那名晕倒的老汉,“到时你们都死了,只有他可以帮我作证。”
“你别担心,我手法很快的,疼不了多久。”
陆裕丰说罢,就欲擒住苏园,好把她的眼睛迅速挖出来藏好。毕竟时间不等人,虽然午后这条巷子来往的人很少,但难料会不会有下一个老汉突然出现。
“救——命——啊!”苏园突然惊声尖叫。
因为苏园之前一直都用正常语调说话,陆裕丰没料到苏园会突然声音这么尖锐,被吓了一跳。
苏园趁这工夫跑到白福身边,晃他的肩膀,让他快醒醒。
陆裕丰嗤笑,刚想说她别做梦了,他打白福那一下子够狠,人一时半会儿不可能醒来。
晕厥的白福突然感觉腰部有一点疼痛,便睁开眼来。他随即就看见苏园拉扯自己,喊着她快醒醒。白福立刻想起来自己昏厥前的情况,他马上捡起刀,匆忙起身将苏园护在身后。
“陆裕丰,你好大的胆子!”白福举刀防御。
人竟然醒了!陆裕丰很后悔之前没有直接解决他,不过现在解决也来得及。
他瞧了一眼白福的眼睛,感慨叹:“可真不好看,浊,还带着股江湖杀气。”
陆裕丰突然丢了剜刀,两手空空。随即他宽袖一甩,从后腰擦过,一手多了一把弹弓,另一手拿了两枚三角形的暗器,以弹弓发射暗器,直袭白福的双眼。
那暗器虽然不大,只有一寸半长,但其中一角长而尖锐,且以其发射的力道来看,射穿人脑的可能性都有。
白福被陆裕丰突然丢刀的行为吸引了注意,正纳闷之际,恍然发现对方已经迅速出手了。白福立刻挥刀阻挡,心里却惶恐至极,料知自己迟了一步,这次怕是躲不及了。
“小心啊!”苏园又是一声尖叫,使劲儿地拉住白福的胳膊。
苏姑娘大概是受惊过度,所以才突然使出这么大的蛮力。
白福的身体被她扯动得剧烈晃了一下,挥刀的手随之上扬,产生偏移。
白福心道彻底完了,本来他就迟了,这下还偏了,他被射穿了脑袋死了不要紧,苏姑娘可是主人交代他保护好的人,他却没能做到。
白福闭上了眼睛——
铛!铛!
听到两声脆向后,做好死亡准备的白福不禁感慨:想不到他脑壳居然这么脆!
随后他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并没有疼痛的感觉,白福骤然睁开眼,竟见那两枚暗器正精准地飞射向陆裕丰的双眼。
第23章 三更合一
“啊——”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整条巷子。
白福本以为这叫声本该从自己的嘴里喊出, 没想到那恶贼自作自受,竟中了自己打出去的暗器。
陆裕丰双眼被打得正着,他疼得双手捂住了眼睛, 血从他的指缝中慢慢流淌而下。
样子是很凄惨,但白福半点同情之心都没有, 只想拍腿大喊一声痛快!
恶有恶报, 活该!
不过那暗器怎么会打回去?白福想起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两声铛铛响,他不禁看向自己手里的大刀。
这刀是他家主人赏给他的,正经的百炼钢好刀,白福十分珍惜, 会经常磨刀擦拭它,一直保持着刀身光滑洁亮, 没有一丝瑕疵。
如今可见雪亮的刀身中间有两处明显的擦痕,这必然是刚才抵挡暗器时所留下的痕迹。
也就是说, 是他刚才用刀将那两枚暗器打了回去?而且竟阴差阳错地刚巧打中了陆裕丰的双眼?
天呐, 他这是什么运气?他活了大辈子,除了有接连踩狗粪的‘好运气’外, 还从没这么真好运过!
难道是老天爷见他踩过的狗粪太多,终于看不下去了么, 给他开了一次光?感谢老天爷!
白福珍惜地摸了摸自己的脑壳, 很庆幸它还完整着,没有碎。
“啊——天那, 他的眼睛好吓人!”苏园又尖叫了一声, 拽了一下白福。
被打中双眼的陆裕丰,本来还沉浸在剧烈的疼痛中无法自拔。当他听到苏园叫声的时候, 他乍然清醒了, 勃然而生的怒火令他硬生生从剧烈的疼痛中剥离出来。这一刻他忘乎所有, 忘了疼痛,只为毁灭那个害他如此下场的人。
暴怒的陆裕丰从布袋里抓了四枚三角暗器。他已经被扎瞎了眼睛,双目无法视物,他就对准刚刚听到声音的方向,飞快地用弹弓将暗器飞射出去,一次接着又一次,接替的速度非常快。
陆裕丰誓要把这暗器打得密集如下雨一般,便不信打不中那俩人。纵然是死,他也要拉上两个垫背的一起去死!
血已经顺着陆裕丰的面颊一点点滴落在衣襟上,令他整张脸看起来血腥又狰狞。不停地倒腾手臂,飞快地发射出暗器的他,最后竟疯狂地笑起来,令他整个人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去死,都给我去死——啊——”
突然,弹弓落地了,暗器也落地了,连同拿着它们的手一起落地。
失去双臂的陆裕丰整个人栽倒,在地打着滚儿,凄惨痛叫。
白玉堂衣袂翩翩地立在陆裕丰的旁侧,挥起的刀上还残留着殷红的血迹,血顺着刀刃一点点滴落在地上。
他冷瞥一眼已经完全丧失攻击能力的陆裕丰,无视他悲惨挣扎的狞叫,淡然转身,快步走到白福和苏园跟前,查看他们的情况。
白福这才带着苏园从柳树后冒头出来。
“五爷,我们没事,刚才那一出可真吓人,幸好这有棵柳树能挡一挡。”白福有几分后怕道。
刚才,苏姑娘因为恐惧陆裕丰那副吓人的模样,就在惊叫之后,害怕地拉着他躲在了柳树后。
幸而他们躲在了柳树后,不然以陆裕丰那疯狂打出暗器的劲儿,光凭他拿着一把大刀还真挡不住。即便能侥幸护住自己,也护不周全苏姑娘。
白玉堂见二人真没事,目色才由冷转淡。
“我听到有尖叫声就立刻赶了过来。”
白玉堂厌恶地瞥一眼那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陆裕丰。
他冷着脸听完白福讲述整个经过后,对陆裕丰的嫌恶之色更甚。
他确实没料到,陆裕丰会在这种情况下主动暴露自己就是犯案者,并且还大胆地直接在半路动手。这人果然是个疯子,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来忖度他。
白玉堂踱了几步,停下的地方脚边刚好有一把剜刀。他立刻就认出这剜刀所为何用,冷嗤一声。
“这些东西他随身携带?”白玉堂问。
当时就该直接搜陆裕丰的身!因见苏园和陆家人还保持着表面的礼貌,白玉堂当时才没有直接动手。
“不是。”
苏园刚才一直缩着脖子没说话,好似受惊过度了,这会儿她好像缓过劲儿来了才出声。
“剜刀是他在东墙缝里抠出来的,我猜弹弓和那一小布袋暗器,可能是在墙头上藏着的。”苏园指了下陆裕丰曾经上过的东墙头。
她记得很清楚,陆裕丰在丢了剜刀之后,是从后腰处拿出了弹弓和暗器。而之前在陆裕丰家里见他的时候,苏园有观察过他的衣着,他后腰处并没有别着东西。
押送他这一路,陆裕丰没有接触别的东西。那就只有可能他在翻上墙头的时候,趁他们不注意拿到了弹弓等物。
既然有挑衅官差的胆量,耍点小聪明来反抗官府侦察倒并不奇怪。
白玉堂纵身上了东墙头,果然在墙头上发现了一处活动的石块,掀开后,里面有个一处空洞 ,足够存放弹弓和一包暗器。
白玉堂转眸望了一眼墙那边的情况,原来这里还养了一匹马。
此时马儿正安静得嚼着草,对墙另一边的激烈争斗全然不知情。
养马的这户人家院子朝南,最东边就挨着这条巷子,设了这处的养马地方,北面开有后门,与马圈较近,却距离院子正房较远些。如果翻过巷子这堵墙后,骑着这匹马从北门离开,倒是十分便捷。
白玉堂推算了一下距离,如果从这里骑马往返至那三处案发地,加上作案的工夫,时间上足够充裕。原来这处地方,就是陆裕丰藏匿作案工具的重要地点。
随后就打听了这户人家的情况,这家与陆裕丰家沾着亲戚,是陆裕丰的堂伯家。
夫妻俩是开店做生意的,晌午的时候都不在家,家里只有老人和孩子在睡午觉,所以陆裕丰在午后过来用马基本没人察觉。即便是被察觉了,因为是亲戚关系说一声借马,最终也不会说什么。
白福叫衙役来现场的时候,陆裕丰仍然还有气在,人并没有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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