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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奇,这种事,要怎么不失体统?

    嬷嬷还神色严肃提醒她:“前敏妃就是因为侍寝时为了邀宠一时情急压在了顺康帝身上,惹得顺康帝大怒,娘娘可要注意些,别叫人拿住了把柄。”

    金蟾:“……”

    她不能理解。

    晚上姬时昱回来,金蟾望着他:“我们收敛点?”

    姬时昱挑眉,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要,理他们干什么?一个个整日规矩挂在嘴边,争权夺利铲除异己的时候也不见得有多少礼义廉耻。”

    “但是我觉得很丢脸啊。”金蟾捂脸:“这种事,怎么好意思宣之于口?还让人传的到处都是……”

    他过来拥着她靠坐在软榻上,随手翻开一本书:“殿里伺候的人都是我亲自挑的,嘴很紧,我们……的时候,那些人也赶远了,估计是那天在御花园偏殿让人看了去。等我把人清理了,阿姊不用担心。”

    金蟾叹气:“很辛苦吧。”

    这种鸡毛蒜皮的事都能拿出来当理由说,可见平日里没少闹腾。

    泼天的富贵,谁不想分一杯羹。

    “辛苦?”姬时昱反问一句:“你信不信,只要明天我说一声,刘王两家只能有一个女人入宫,最后这两家适龄女都得出事?只要有所求,就有弱点。这次我一次性解决了,也省的有人来闹你。”

    果然后来一直到她生产,再没听到过这种消息。

    ……

    为了防止自己难产一命归天,金蟾做足了准备——没办法,她放心不下这小混/蛋,谁知道她挂了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于是每天坚持散步,合理膳食,运用一切前世在医院里学到的知识(可惜妇产科是单独的病房,不然她能知道的更多)来确保自己可以从鬼门关。

    她曾经尝试着和太医提了提剖腹产,然而对方先是一脸疑惑,接着从惊恐万分到跪地求饶再道满嘴“臣万万不敢”。

    她就放弃了,也是,不说术后修复的问题,孩子在哪儿,肚皮的厚度,没有系统的知识和一遍遍的练习,都是难以把控的。

    仵作估计知道的多点,但能不能成功另说,她要是真喊一个来,估计先得把小宝吓坏了。

    她摆摆手:“下去吧,皇上问起来,就说是请平安脉,别说我说了什么。”

    太医连连应是。

    生的时候没保障,金蟾就只能在平时下功夫,好在她体质好,一直到生产那天都没有什么异常。

    胎位很正,她跟着产婆的指挥用力,疼,但是可以忍,而且她觉得自己还十分有力气。

    然而等她调整呼吸准备再一次用力时,却突然发现自己突然站在了身体外头。

    金蟾:“(⊙o⊙)”

    Wtf!

    她看着下面突然就没了呼吸的自己,简直要爆粗口了。

    产婆们也被这一瞬间的变故弄蒙了,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没气儿了,等反应过来,惊叫一声跌跌撞撞冲出门去,跪在受在门外的姬时昱脚边,牙齿打颤不能言语。

    姬时昱在听到惊叫那一刻就不顾众人反对闯了进来。

    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人时,先是不敢置信地踉跄了这后退了两步,接着又突然清醒似地跌跌撞撞扑过来,把满身血污的她搂在怀里。

    “阿姊,”他吻着她,在她耳边呼唤:“阿姊你回来,不要丢下我……”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眼泪一颗颗滚下来。

    除了他小时候尿床那一次,这是金蟾第一次看到他哭……

    她难受得不行,急切想往身体里躺,然而总有一股力量把她往外推。

    “你不是神器吗?你显显灵啊!”她气的跳脚,一把拽气脖子上的锁,死命摇晃起来:“生个孩子而已,这都扛不住算什么神器啊!啊!?”

    然而毫无反应,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旁边传来熟悉的的声音:“你晃它也没用。”

    仙女!

    金蟾几乎要喜极而泣,一把扑过去:“仙女,救命啊!”

    仙女此刻已经是半透明状态,飘在她身边:“突然想起你没签契约,联系不够紧估计过不了生产这一关,就算了时间回来,还好赶上了。时间不多,速去!”

    说着一巴掌拍下去。

    金蟾一个眨眼,熟悉的疼痛袭来,她大叫一声,咬牙用力,终于把孩子生了出来。

    产婆没想到短短时间内自己峰回路转死里逃生。慌忙想要上前处理婴儿。姬时昱却把人挥开,扑在她身上谁也不让靠近。

    “阿姊,阿姊……”

    金蟾摸了摸他湿漉漉的脸:“我回来了啊,不要怕,我回来了,说了不离开你,无论怎样我都会回来的。”

    ……

    门外锣鼓喧天,女子推开门问到:“大娘,出什么事儿了吗?”

    “喜事,”大娘脸上满是喜意:“皇后娘娘生下太子,皇上大赦天下,减税三年呢。”

    女子止不住后退两步,呢喃:“居然一出生就封了太子吗?”

    大娘没听清她说什么,也没理会,急匆匆回家报告这个好消息去了。

    柳梦紫站在原地,突然止不住笑起来,越笑越响,直到笑得直不起腰来,妄她曾经心比天高,认为自己于那个人是不同的。

    现在才明白,他叫的从来都是“阿姊”不是“阿紫”。

    可笑她撺掇二叔做的那些事情,妄图凭借宠爱一步登天留名史册。哪怕到了后来也心存侥幸……

    院子里响起婴儿的哭声,她收了情绪转身回到屋里。柳家倒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第26章

    旁边人有了动静,金蟾迷迷糊糊,揽着人的后背拍了拍,感觉到他安静了,才又睡了过去。

    这是最近的常态。

    自那件事后,姬时昱有一段时间很不正常,做事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抬头,确定她在不在身边,一旦视线内触不到她,就会焦虑地到处寻找。

    她坐月子也不愿分房。

    金蟾知道他害怕,明明比任何人都强大,却总是没有安全感。

    安全感这个词,她第一次听说是在十岁左右。

    她并不是一直待在病房里的,过年的时候,母亲会有时间,带着她和弟弟到亲戚家做客。

    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聊天打牌然后吃饭,久违的烟火气让她陌生又迷恋。

    有一年有个年轻媳妇生了孩子,小婴儿一放下就哭闹,孩子的母亲就一直抱着,吃个饭也不得安生。

    “你这样会惯坏的,养成习惯磨起人来可有你受的,不如放床上,让他哭一会儿就不哭了。”有人劝道。

    小媳妇摇摇头:“这孩子敏感,来了生地方害怕,得让我抱着才有安全感。”

    旁人不以为然,只认为她惯孩子,金蟾甚至听到她们私下议论,说慈母多败儿,年轻媳妇不知轻重,好好的孩子,就要这样被养成个混世魔王。

    她那时候小,对养孩子没甚心得也没什么兴趣,但奈何记性好,就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后来那孩子长大,被带来看过她,混世不混世不知道,清清秀秀的一个小少年,跟在家长后面,有些羞涩地叫她:“表姑姑。”

    那时候她就知道,世间孩子多有不同,不能一概而论之。

    那些顽皮实在,离了家长就仿佛放飞自我,什么事都敢做,什么祸都敢闯,还把说教当成耳旁风的,非打一打不能长记性。

    而那些天性敏感羞怯,蜗牛一样半天伸不出脑袋的,则要以安抚鼓励为主。

    从姬时昱小时候的表现来看,他明显属于后者,但没有人像那个年轻的母亲那样抱着他不放手。

    而她误打误撞,成了那个给他安全感的壳。

    他的强大改变不了内心是个羞怯温柔的蜗牛的事实,因此哪怕已经长大,哪怕不再需要,也依然眷恋,千方百计找回来背在身上。

    并且时时担心哪天壳要碎掉了。

    金蟾明白,所以没有任何不耐烦,一开始口头安抚两遍不管用后,就在一旁安静陪着。

    她哄着他宠着他,这两月才好些了,就是晚上睡觉偶尔挣动一下,但是拍一拍就不会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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