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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婆子张口欲呼,这下子被堵得严严实实,只有喉底呜呜两声。边上老头子大惊,要冲来救人,曲云河伸手一把捏住他脖子,“咔嚓”一声折断。
老头当场气绝。曲云河也不会任他扑通一声掉到地上,顺手将整个人提起,放到椅子上去。
杀人不见血,但是干脆利落。
他出手,比燕三郎狠辣多了。
燕三郎也不由得多看他一眼。身为靖国女皇的近卫长,他杀起人来真是毫不含糊。
花婆子惊骇欲绝,待要反抗,被燕三郎一记手刀劈在后颈上,顿时晕了过去。
曲云河一掀布帘子,往后厨走去。
很快,那个方向就传来乒里乓啦的声响,还有半声惨叫。
燕三郎走进去时,见到地上和灶边倒着两个大汉,死相都不可描述。
除此之外,地上还躺着一对年轻男女,昏迷不醒,女子衣襟已经被解开一半。
燕三郎去院子里抓了两团白雪回来,对曲云河比划两下:“帮她系好。”
曲云河翻了个白眼:“你年纪小,就不能自己来?”
不能。
“不能。”白猫施施然走进来,咭咭笑道,“他不能碰到女人,否则要起疹子。”
曲云河惊讶得挑起眉毛。还有这种怪病?他不由得细看白猫,莫不与千岁大人有关?结果她不悦道:“这么看我做甚?又不是我惯出来的毛病!”
曲云河只得替女子理好衣物,燕三郎才将两个雪团直接摁到人家脸上。
寒冰扑面,冻人心髓。
这两人呀啊一声,被冻醒了。
他们的眼神先是迷茫,很快忆起方才遭遇,见到前头站着两人,不由得瑟缩成一团:“别杀我们!”
“不想引来其他人,就小声点。”曲云河一句话就让他俩的音量降低。
此时两人也见到倒地不起的桩子和柱子,知道自己获救,千恩万谢。燕三郎这才替他们除了束缚,而后将花婆子提了过来,顺手布了个结界。
花婆子也被一团雪球打醒,一睁眼见到后厨中的场景立知不好,一开口就大叫饶命。
第369章 昌隆靖盛
这老太婆心眼儿可真不少。曲云河摇头:“声音传不出去,我保证你叫不来人。”
花婆子声音凄厉,音量又大,按理说在这样安静的雪村可以传出至少一、二里之远。可是她喊了几声,周围静悄悄地什么反应也没有。
看样子,其他村民不会来救她了,花婆子眼泪一下就溢出来了:“我错了,几位大爷莫杀我,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年轻妻子壮着胆子上前,踹了她一脚:“为什么暗算我们!”
花婆子嗫嚅不敢言。
曲云河也不多费口舌,真接拉脱她一只胳膊。花婆子痛得大叫,冷汗淋漓。
燕三郎目光微动,这时就看出曲云河的手段。花婆子毕竟年纪大了,要是上刑太狠,她一翻白眼昏过去,又要教两人费事。
火候的把握很重要。
“下一次,我就把这只胳膊削下来做卤菜。”曲云河再一威胁,花婆子顿时就服软了,倒豆子一般全招了。
原本青岩村和其他小村落也没什么不同,与世隔绝、安守清贫。这里的土地贫瘠,种出来的粮食只能勉强裹腹,是以村子的规模一直就无法扩大。
四年前,有一旅人到村中借宿,睡了半个晚上就发起高烧,昏迷两天后死掉了。村人好心安葬他时,居然从这人的随身行囊里发现了一片小金叶,百两碎银子。
人死了,钱就成了无主之物。青岩村平空得了一笔横财,赶紧去集市换回粮食牛羊,百来号人过了个不愁吃喝、不愁冷暖的冬天。
这种日子太安逸了。
从那以后,村里人的心思就活络开了。以前辛辛苦苦劳作,换来的只是食不裹腹,甚至孩子未成年就夭折;相比之下,打劫来钱多快啊?
不过青岩村地处偏僻,外来客很少。他们一年到头也等不来几个人。退一步来说,就算有外乡客上门,多半也是穷光蛋,浑身上下刮不出两个铜板。
前年大旱,桩子兄弟家里实在没有余粮,于是将目光盯向了刚刚被杀掉的一个外乡人。
和他们交好的花婆子夫妇经历天人交战,终于也忍不住,伸出了手……
从那以后,青岩村就变成了一个吃人的陷阱。
也合该他们运气好,从前年以来,进村的外乡人突然大增。平时一年也等不来两、三个,去年以来至少有七八十人路过隐龙湖前来借宿,有的还是拖家带口。
听到这里,燕三郎就问:“为什么?”
“躲避战乱哪。”花婆子话刚说完,年轻的丈夫就接口道,“我们从梅城逃出,本想去埠头乘船逃离,哪知走到湖边才知道,埠头早就被洪水冲垮了。我们只能绕着湖往北走,结果就、就走到这里来了。”
燕三郎和千岁互视一眼。
隐龙湖横跨千里,但形状狭长,才得了这个名字,其中最狭窄的部分是可以乘船渡过的,这也是许多难民首先会选择的逃亡路线。
花婆子小声道:“去年暴雨过后,埠头就坏了,但到处都忙着打仗,没人修理,也不走船了。”
所以走到湖边的人们想要逃出境外,只能顺着湖往北走,这就很大概率会经过座落在大湖最东侧的青岩村。
曲云河森然道:“你们吃了七八十人?”
“没、没有那么多。”花婆子赶紧摆手,用完好的那一只,“结伴上门的人数多了,我们不会动手。”
千岁轻嗤一声:“狡猾。”
面对人数众多的情况,青岩村人宁可不放过不杀,也绝不敢走漏吃人越货的秘密。
千辛万苦来到这里的难民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躲得了兵灾,却逃不过人患,最后居然在这看似纯朴的小村子里丢了性命,沉作隐龙湖里的白骨。
白猫突然溜到厨角的一个篮子边上,伸爪翻动,一边对燕三郎喵喵叫。花婆子将篮子丢在这里,也不见得重视,但千岁有了发现。
“有东西?”燕三郎走了过来,见白猫从里面叼出一枚黑黝黝的指环。
他一伸手,猫儿就把指环放到他掌心。
燕三郎抚了抚猫脑袋,才将这东西掂了两下。
铁铸的,有点儿份量,拿在手里像个顶针。
这一幕,看得立在边上的曲云河眼皮跳个不停。
不过当事人毫无自觉,燕三郎拿起指环对着光源仔细端详:“戒身有字。”
戒指样式简洁,基本上就是个铁环,但表面上镌有小字,还隐现一抹朱红。
笔划比发丝还细,连燕三郎的眼力都看不清字迹,也不知千岁是怎么发现它的。
燕三郎左顾右盼,而后将戒指按到了炉灰里,再拿着它去灰墙上碾了一圈。
戒圈上的字,于是印到了墙面上:
昌隆靖盛。
这四字还有边框,配以花纹。
曲云河豁然站起,指着戒指道:“这是哪来的?”
他面色肃然,连站在一边的小夫妻都觉出他的凝重,花婆子更是小心翼翼:“两年前,有两人到我家过夜,留下来的。”
“什么人,多大年纪?”
“我不知道他们身份。”花婆子苦笑,“年纪就和你们差不多,也是一个男人带一个少年,都是浑身带伤。那男人对少年很是恭敬,有水有食都让他先吃。但我问过了,他们后头没人跟着。”
曲云河凝目:“身后怎么处理?”
花婆子也听出不妙,却还得硬着头皮往隐龙湖的方向一指:“倒了。”
倒进湖里,那就是找不着了。
曲云河正要开声,院门突然被敲响,笃笃笃,紧接着有个男人唤道:“花婆子,花婆子!”
花婆子大喜,放声大呼:“救命,快进来救我!”
可是门外人恍若未闻,依旧咣咣敲门。
花婆子立刻想起这两人先前所说的,别人听不见她的呼喊,但她不气馁:“放了我,你们才能安全离开。”
她大声道:“你们走出我家一步,就会、就会被围攻。”外头的敲门声让她越想越有底气,声音也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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