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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女士放弃虚伪,无奈地压低声音,“你千万别生儿子......”
接着,秦甦手臂被拽了一下。踏出第一步,后面挪出房间的碎步显然快了不少。
一转眼,人就被莫蔓菁带到了楼梯口。
爷爷奶奶看见秦甦,恨不得亲自来扶,两双浑浊的眼睛巴巴地迎接她下楼。
她这几天走路发现有点看不见脚尖,粗粗一量,腹围79cm,平地或者上楼还没什么,下楼心倒是忽然虚了。
秦甦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莫女士见着,遗憾了一句,“本来还想过阵子把你接过来照顾呢,现在看来,楼梯不是很方便。”
秦甦苦起脸:我来这里住像话吗,楼上那么多秘密。
她这么想着,往莫女士那抛去了个幽怨的眼神。
莫蔓菁赶紧扭开脸,汗都出来了。她在影视行业二十年,早就是人人尊敬的前辈,走到哪里大家不顺着她,开个会胡说八道都有人拍手叫好的荒唐优越,结果在自己家里吃瘪。服了!
阿姨兴高采烈地报了串菜名,秦甦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不是满汉全席吗?她客气道,“不用吧,我们简单吃点就行了。”
奶奶说:“这已经很简单了,你第一次来我们家,临时准备已经很仓促了,哎呀......把你妈妈叫来啊。”
“不用不用,她今天去搓麻了。”之前天天照顾秦甦,放了好几回鸽子了。陆女士在家哀叹,等她这孩子生下来,她那些麻友估计就找到新牌友了。秦甦临出门时,赶紧催陆玉霞去搓麻,维护好麻友关系。
“都三点了,快结束了。”
秦甦:“她们那帮人都连着打。”今天绝对是要过零点的架势。
“哦......”奶奶语气惋惜,“你妈妈精力倒是挺好的。”
“嘿嘿。”
“你妈妈搓麻将啊,我也喜欢,下次叫她来,我们人不是正好嘛!”莫蔓菁赶紧张罗。
之前陆玉霞和徐路阳妈妈搓牌,一下午输了四千多,心疼了小半个月。秦甦自知阶级差距,摆手婉拒:“我妈来得小,都是打五毛一块的。”
莫蔓菁理所当然:“家里人本只是来个五毛一块的,再大就是聚众赌博了。”
秦甦松了口气,说,那行,下次约。
她拍了句阿姨的马屁,坐到沙发上和爷爷看相册。
老头老太看见孙子,就算只是影像,都眉开眼笑,石老头边翻相册边嘀咕,说有几个月没看到孙子了。
秦甦坐在老式皮沙发,听奶奶讲石墨的皮事儿,爬树挖泥巴一点没少干,生出来雪白的小子,却常年晒得比炭还黑,永远在夏天正当午的时候跑出去疯,抓都抓不住。
“上楼不爬楼梯的,爬管子。”
“咱就把窗户锁起来。”
“他还是爬管子,爬得更厉害,直接爬到二楼顶,从天窗上跳进来!”
“身上永远都是青一块紫一块。”
“那时候谁突然喊我,我都害怕是通知我这小子摔死了。”
“后来实在没办法,住宿区改造,我们把外水管砌了水泥,天窗也封起来了。”
老头老太你一句我一句,把那只小猴子描绘得仿佛在眼前上蹿下跳。
秦甦不敢相信这是石墨,这厮平时走路都不带蹦一下的:“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小学左右吧,后来还是比较听话的。”
“他妈妈回来就好了。”老太太说,石墨小学那年,莫蔓菁跟着石峰去了内蒙,本来说去两年的,结果两人闹别扭,莫女士两个月就回来了,回来后管教了一阵儿子,明显好多了。
“还是我按着他的头练字,练字这个事情还是很能磨练心性的。”
“估计就是上了学好点了。”
“哎!”老爷子不同意,咂了下嘴,“还是练字。练字让他屁股挨凳子。现在一手好字拿出去多漂亮。”
“他的字很好看,我上回看到了。”秦甦终于找到稍微了解的话题。
“那你是没看到,小学三年级我还因为他的狗爬字,被叫去学校。连数学试卷,都看不清他写的什么答案......”莫蔓菁端来一碗新炖的燕窝,热乎地送到秦甦手边,“来,姑娘,喝燕窝,生下的宝宝白嫩嫩。”
秦甦呷了一口,有点烫,小口吹气儿时,眼波忽而流转出道精光,“爷爷,他练了多久的字啊?”
老爷子掬起皱纹,“这个......”
莫蔓菁插话道,“他练字的习惯小时候没养成,后来成绩上要好,作文有卷面分,他没办法,硬着头皮练。学习这种事,还是要自己意识到重要性才肯学。”
秦甦看了莫女士一眼,大口一呼气,啜饮完燕窝,把空碗交到莫女士手上。
莫女士给她抽了张纸擦嘴,乐颠颠地送碗回厨房。
秦甦赶紧拉着爷爷问,“那爷爷,有他初高中练的字吗?”
爷爷说:“家里有啊。”
奶奶说:“他不要,我们都留着。”
如果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孙子,那什么龙飞凤舞的墨宝肯定有留有痕迹。
秦甦说,她要给宝宝看看!
然后三人转移阵地,秦甦拿着伞,搀着老太太,一路往他们屋走。
两个老人兴高采烈地带秦甦去参观他们的房子。
他们住的是一栋离莫女士那五百米远的四层建筑楼。住宿没有重新翻新,还是老80年代的旧风味,二老住一楼,采光差,有一个小院。
小院栅栏爬满了爬山虎,郁郁葱葱,此时雨水歇止,先前的雨滴还滴滴答答地意犹未尽。
秦甦坐在临院的小房间,抱着一团毛笔字纸,心道,失策,赶紧又要了其他的,老爷子一听她要看钢笔字,转身又给她拿了出来。
爷爷奶奶果然很爱石墨。要啥有啥,应有尽有。
秦甦接过字帖,随意翻翻,又心平气和地打开了本初中的《八年级暑假快乐》,随意欣赏了几篇尴尬得抠脚趾的作文,发出了好几声“咦”......
她左手胡乱翻着,右手解锁手机,打开莫女士发来的那几张画儿,嘴角勾起讽刺的笑,这男的在搞什么?
遛她?
*
暑期校园,人烟稀少。
要么打工的,要么读研做实验的。大家神态板正,行色匆匆地骑车赶路,耳朵上无一例外不戴着耳机。
秦甦散了半天步,准备打道回府时路过一家店,名字挺校园土味的——叫星星月亮咖啡店。
她两手拢住光线,透过玻璃好奇地打量门店内饰。
营业员是学生,清秀干净,皮肤透白。
他主动拉开店门,目光自然地落在她的肚子上,“你好,请问要进来喝杯咖啡吗?”
秦甦本只是散一圈步,消化消化燕窝,再消化消化往事,然后回去吃大餐。没想到会看到一个帅哥,然后,肚子里有个小家伙动了一下。
她手搭上隆起,眼睛迅速睁大。
那帅哥还等在那里,眼神询问,秦甦不能喝咖啡,便问,可以点一杯白开水吗?
他愣了一下,说可以,利落地转身走入柜台,给她开了瓶矿泉水。
秦甦找了个临窗的位置落座,告诉石墨自己在一家咖啡店,离他家很近。他果然知道是哪里,直接回,知道了来了。
从她坐下到石墨进来,约莫十几分钟的时间。
这十几分钟,秦甦把身体机能的视觉部分借给了“妹妹”,用来盯着那帅哥,脑子则开始转动些复杂的、小孩子不懂的事情。
万花筒旋转、嬗变,秦甦摸着记忆里残留的几片棱镜拼拼凑凑,把过去没能明白的那部分石墨,拼出了点具体的边界:
比如他为什么会在见到她时一直温柔地傻笑;
比如为什么在她噼里啪啦倒豆子说与他无关的事情时,他耐心听着,还义愤填膺;
比如他们明明不熟,一问一答之间却像早有默契;
比如他配合她开房、上/床,细细想来,他们那次真的和谐得有些过分;
比如他问她,这么多年有正眼看过他吗;
比如他从没否认喜欢她,还老添一个定语“很早”;
比如......比如......太多比如了......
秦甦想着想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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