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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季气的跳脚,无奈,只得恨恨的离开,全没了一路上酝酿的感伤,嘴里兀自说着,“什么啊?你不让我进,难道我就不进了!小爷我就进给你看,哼哼……”
淡月朦胧,清景实在有限。他来到一个黑漆漆的里弄,看了看围墙,昏天暗地里,模模糊糊的一溜墙,蛇一样的盘曲延伸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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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云阁固然守卫森严,可独孤季却是名师高徒,倒也顺利的潜进屋子,可惜一时激动,带翻了只花瓶。
“老头子,你能不能听我说说啊,小爷我找你家主人,别罗嗦了,快去通报,小爷我饿得快登极乐了!”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我年轻那会儿,可是个好小伙子,唉…….”他长吁着,吭吭铖铖的喘着粗气,“唉…小伙子…这家那有俊俏的小姐?只有一个公子,现在也不知在哪啦,你怕是走错路了!临街王家的三个闺女,长得多水灵!你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比我这老头子还要糊涂?唉…….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独孤季自从回到家,整日衣锦着绣,游荡在街头巷尾,走马斗鸡,逍遥自在。独孤初平见他如此散漫,结交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朝花暮柳,很是不满。这日,恰得故人书信,云其女初长成等等不一而足,遂下定决心,要儿子娶一房媳妇,好好收收心。
独孤初平见独孤季满脸不满,也不生气,接了玉簪,陪着笑脸道,“我儿,你莫怪爹爹,若不是你那师父,我们父子何止于这样!当年,他把你带走,留了纸书,也不说要到哪里,我即使想见你,可这天地辽阔,到哪去找你!少不得在这等着你偶来的家信,就算找到了,咱家的家丁打得过你师父么?你那师父,仗着是个剑圣,就把咱生生分离了十年,爹难道就不怨吗!我就你一个,怎么忍心让你在荒山野岭,像个猴子的辛苦做活……”
独孤初平穿着件素锦单衣,金刀铁马得在楠木交椅上坐了,睨了眼那贼人,确是有些眼熟,不禁仔细端详,却是越看越眼熟,只是仓促间,倒不记得在哪见过啦!独孤季见他那中年老爹使劲盯着他,满眼狐疑,心里很是不平,气道,“爹爹娶了那么美娇娥,不是早把我和娘忘了,怎么却住在娘的屋子里?”
“哐当!”独孤初平虽然好梦正酣,可年轻时毕竟习得一些拳脚功夫,再者有钱人的通病,因此,警觉还是有的。迷糊中大叫一声“刺客!”,宛如平地惊雷,生生震断众护卫的美梦。众人心里不满,可拳脚上倒也不敢不尽力。一番“砰砰咚咚,噼里啪啦…”的打斗后,独孤季被擒了,却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团结就是力量。心里兀自嘀咕着,“看你们呆会怎么收场。”这样想着,却有三分的愉快。
却说婉卿离了独孤季,一个人飘飘荡荡的入了这红尘浊世,只感到后悔,孤寂,厌恶。不屑,懊恼,悲伤,哪有书中形容的美好?其实作家和媒婆到是相差不多,都很擅长把没得说成有的,差的说成好的。可都到了这地步,回是回不去了,即使回去了,也落得可怜!她这时就像听了媒婆说张家公子如何风流潇洒,伟岸不凡,及到嫁了过去,却失望的发现这张某某实在是粗鄙不堪的浊物,满脸疙瘩,五短身材。让人看一眼,便有投井的欲望。可却不能投,只得延延挨挨得将就着,从美人变成霉人,落得一堆白骨,哀哀凄凄。
“唉….小伙子现在什么时辰了,你明天再来吧…唉…”说着,慢腾腾的转进门内,拴上大门。
二更时分,他来到了一座独门大宅前,屋檐下挂着两盏宫灯,灯光盈盈,照着门楣上朱红金匾,暗红的门影影绰绰,好似随风荡漾。他奔到门前,扬起手,正要敲门,可一转念,沮丧的垂下手,在门前踱了起来,只是不敢敲门。如此,片刻,方断断续续的敲了几声。
话说独孤初平既得知儿子最近要回来,一心要做个让儿子尊敬爱戴的好父亲,夜夜留宿在公主生前所住的阁楼,也不去阿秀啊,小丽啊……的房里,到让佳人埋怨了几句。
他越说越心酸,一时没忍住,哭了出来。独孤季见他哽哽咽咽,心上到有七分酸楚,也跟着哭了,一时间,久别的父子抱头大哭!护卫见他们哭得凄潺,心中不忍,劝住了!
他此时倒有几分兴奋,飞身掠过高墙,一路上小心翼翼,穿竹拂柳,却不曾惊动人。这家因着人不少,是以,狗不多,倒让他有点侥幸。
这里已是春天了,花开锦绣,叶伸浓荫,幽香扑鼻。夜里还是有几分料峭的春寒,绿枝接朋引伴,化身地狱修罗,张牙舞爪,欲择人而噬,阴森森的,很是瘆人。独孤季加快脚步,飞也似的,向打听到的住址奔去了!
独孤季有些委屈,在他的想法里,他老爹见到他,必是把他当作心肝宝贝一样,哪里会想到他老爹不肯认他,再者少年气盛,下巴一扬,鼻孔里吐出了半个“哼”字,不情不愿的从怀里取出一支流光溢彩的玉簪,摔给独孤初平。
第四章
这日,她来到了南江的扶风城。扶风城景致正好,宛如二月豆蔻,娇柔多姿。这天,阳光妩媚,暖风醉人,青石板路干净朴素,路旁青瓦木房温柔的笑着,堤畔杨柳堆烟,莺莺燕燕娇啼婉转。她依旧是一身白麻葛衣,迎风兜转,飘然出尘。
“小伙子,脾气怎么能这么大!年轻人,稳着点!唉…我年轻时,就为这脾气燥,吃了多些苦,绊了多少跟头………”
湖墅街是繁华的,房屋栉比,喝卖声此起彼伏。这日,独孤季依然如故,在好好的了解这坐城的方方面面。他好奇的看着一切,这所有的一切,与他都是不同的。他的心让他对一切充满兴趣,胖胖的夫人,圆润的孩童,健壮的男子,衰朽的老人,他张着清亮的眼睛,兴奋的注视这一切,探求这一切。
半晌,那守门的人好似刚从天外归来,云里雾里,分的不甚明白,探出来长着纠结杂乱的头发的头来,一个酒糟鼻,即使在黑夜,也能看出那红红的鼻头。只听那老头说,“谁啊?还让不让睡觉啊,真是,也没个安息!”说着,揉了揉长着眼屎的眼睛,仔细的张望了一下,却见一个穿着夹衫年轻的后生,别扭的站在台阶上。
独孤季见他絮絮叨叨没个完了,说些不着道的话,心里急得火燎烟熏,口气不善打断老人的话,“喂,有完没完啊?谁说我要找王家的闺女,小爷我偏找你家公子,听说你家公子生的闭月羞花,小爷我听了,特地来看看,怎么,不让看啊?不让看,小爷我也要看!”
听他这样说,独孤初平恍然道,可不是季儿吗,这眉目分明是公主的吗!心里虽然信了,但不见到白纸黑字,总是放不下心。在室内,来来回回踱了几圈,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有凭证?我儿有一只宫廷的碧玉簪,你拿出来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