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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不防地,婉卿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望去却是一个穿着褪了色的藏青长袍的少年,只见他眉目清秀,清澈剔透,片刻方诧道:“你是人吧?”

    “完了,完了,难道真不是人?”独孤季心里极怕,但不愿弱了堂堂七尺男儿的威风,惴惴道,“姑娘在说笑吗?”

    婉卿见他这样,好笑道,“我不吃人,你害怕什么?”

    独孤季心中怕极,遂转移话题道:“不知姑娘要到何方?”

    风狠狠地刮过枯虬的树枝,雪地上凌乱的躺着些消瘦的枯枝。

    “不知道,我和你一起好吗?”听得这句话,他的心抽搐了一下,暗怨,“多什么嘴!这下,八成甩不掉了,就算她是你见过最好看得人,也可能不是人,你就晕了头,实在太不应该!不过,她长得还真好看,若和她一块,多好!啊,不,不,万一她是鬼魅怎么办”一时间,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踌躇了半天,才半恼半喜道,“我回家,你也一起吗?”

    “我不知道该去哪,和你一块也好!”婉卿心道,“我怎么和曼倩一样了,算了,谁让我初来此地呢!只好委屈他了。”

    “算我倒霉,走吧!”独孤季耷拉着头,狠狠的踩着雪,心里却有几分欢喜。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儿,麻烦你了!”婉卿歉然,低低说着。

    “你别这样,很烦啊!”

    二人磕磕绊绊的终于在暮色沉沉中寻了一个被雪覆盖的山洞,酱黑的土结了层冰,地上一堆燃尽了的灰烬,冷冷的风蛇一样从领口,袖口钻了进来,仿佛处在幽不见底寒潭里。独孤季抖抖的打了个寒颤,哆嗦着把苎麻布包袱放在地上,抱着拳头,重重吹了口气,不耐烦的说着,“真冷!走不走也不问问我的意见,我可是当事人!喂,你饿吗?”

    婉卿见他口气不好,心里只道他不愿让自己跟着他,暗暗的打定主意,等他睡着后,自己就离开!面色却不变,口里答着:“我不饿!”

    “你真的不吃?”说着从怀里取出来又干又硬的冷馒头,递给婉卿,“你先吃点,我去拾点安树枝!”

    婉卿见他猫着腰钻出山洞,心里到有几分愧疚,若不是她,他也不用这么麻烦了!总之,她本可以不用拖累他的,她是神人,不畏寒暑,不食五谷,间隙千里,只是初来乍到,想得很多很多好玩的事,又不熟悉,跟着他,总是个依靠!可是,他既然厌恶,她神人的自尊,是决不允许的。如是,还是一个人自在!

    她本是个果断得人,下了决心,无论怎样都是要实践的。只是不告而别,于理不通,索性在地上留了言在离开。

    这厢,独孤季抱了一怀枯枝,兴冲冲的回来。不想,佳人已去,空留寒窟,怔怔的呆住了!她走了,她走了,自己应该高兴啊,谁知道她是什么,她走了自己不就安全了,安全了,为什么要走,为什么都不要我,都离开我,谁告诉我,谁告诉我啊!独孤季被触发了,想着自己自从八岁被师父带回了山,多年来,父亲也不来看看,只知娶了些乱七八找的女人,早把自己忘到天外去了,师父抢了自己来,却又赶自己离开,如今,连她也走了,走了倒好,省得自己心烦!不知道她叫什么,她叫什么

    如此这般哀怨了将将一个时辰,却被冷风给叫醒了。抖了几下,点了火,看着浓烟蒸腾,心里越发的难受了!胡思乱想的挨到天亮,又兴冲冲的背上包袱出发了。

    第三章

    好一场雪!古松老柏轻托如絮白雪,蓬草不堪枯立,低垂衰肢,溪石间一抹幽蓝。婉卿离了独孤季,独自一人游荡在落羽山,半天不曾见的一个人影,满眼所见的不过枯草衰枝,无垠无边的孤寂。不禁后悔,若是当初在多想一刻,多想一刻,那也是甜蜜的空虚,不比现在一个人,胡思乱想太痛苦!一个人走大众所造的路,怎么会孤单呢?这条路永远是车水马龙,比肩接踵。为何不能再多忍受一会,一千年与一刹间有什么分别呢?多忍受一会儿,就不会再痛苦了,习惯了不就好了吗?

    不知不觉,她走出了落羽山,心却成了死灰。再也没有初下决定的痛快,不可抑止的向往,为什么会怎样?不是说心都放在经香阁吗,为什么还有有感情?然而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虽然后悔,但却没退缩,黯然走进了红尘。

    流光与她宛若静止,没有得到所求的,她是不老的雕塑,岁月不敌她的容光,一遭觅得所求,她会老,会病,会死,在也不是时间的宠儿。没心的女人不过是纸花一枚,不老的容颜,凝固的空间,对纸花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想要痛痛快快,酣畅淋漓!

    扶风城是多姿的,繁华至极,天下无双。街上宝马香车,络绎不绝。夕阳西下,将城墙镀了层仙界金光。风挥过,扶风第一楼——飘香楼,屋檐下风铃奏起了二十年的繁华,“叮叮当当…….”是一首奢华的苍凉的长歌,诉说着的是独孤初平传奇而悲哀的一生。

    他的生活是让别人掺着羡慕与不甘,悻悻的吞咽着粗糙米食的佐菜。二十年前的天空里晚霞飘渺,一弯新月,淡入爪痕,清寂孤澈。他还是个不值一文的破败贵族之后,虽俊美无俦,神采不凡,可也敌不过生活的利刃。他的眼睛是清亮的,找出了不知隔了多少代的荣耀的记录,证明他的血脉是高贵的,与众不同的。他是个君子,可毕竟缺少琼琚美玉,是以,他娶了有些花痴的洛迦公主。公主虽然花痴,可与他站到一块,也算得上是对璧人。

    他现在常想,当年,纷嚷嚷的入学典礼上的公主,是那样的可爱!不染尘埃,而自己呢,只是尘淖中一只爬虫,没有爱的资本。她为了自己,低到尘埃里,最后,却死了,死了,干干净净。他是欣慰的,公主死了,他还要活下去,是以,他纳了不多不少七房小妾,人人姿姿媚媚,个个妖妖娆娆。可恨的是,小妾虽多,但个个都小气的紧,十几年来,连个蛋都没下半个!多亏公主死也要留下独孤季,不然,他不成了罪人了吗?

    嗯,想起儿子,只是不知他这些年来怎样,还依稀记得他七八岁的光景,留着短短的头发,小脸粉嫩的像初春的桃花,比他的八夫人的粉颊还要嫩上几份,穿着织锦的小短褂,爬上爬下,没个安稳劲儿,现在想着,全然没了当初的不满,倒有点自豪。孩子,当然还是自家的好!

    他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有点发福了,额上的头发也掉了些,像个椭圆的球,白白嫩嫩,看上去倒像三十来岁的人,油光浮了一脸,穿了一件绉绸镶金的袍子,,整天温和的笑着,不过,近来的笑容却是不分贵贱的,毕竟,他有十年没见儿子了!而他的儿子已经来信说,不日就会回到扶风城,这难道不值得他开心吗?

    独孤季踏着最后一缕夕阳,跨进了扶风城那油光程亮的城门,结束了一路风尘,心里倒有七分雀跃,三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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