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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越的密信在一个略带热气的傍晚,送到了李锦夜的手上,上面是玉渊并不怎么绢秀的字体。

    李锦夜捏着字条,凑在宫灯下看了又看,他眼皮突然无来由的跳了几下后,命人进来服侍更衣。

    在宫门关闭前,称病不出的安王嘴角带着笑,怡然自得走进了皇宫。

    而早早歇下的宝乾帝突然在千重的床帐中睁开眼,不知为何,他的头有些突突的疼。

    还没来得及唤御医,李公公打着秋千进来,“皇上,安亲王跪在外面,说求皇上一个恩典。”

    宝乾帝只感觉头疼得越发的厉害起来,冷声道:“让他跪着。”

    李公公却皱眉道:“皇上,安亲王的身子……您看……要不让他跪到里面来,外面虽说天热,可夜深露重,还是有寒气的。”

    宝乾帝心道:你个蠢货,把人请进来,这个恩典朕就不得不给了。

    宝乾帝沉着脸翻了个身,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哪知晕晕沉沉的过了半宿,就听到外头一阵喧哗,这时,李公公再次掀开帐子,“皇上,大事不好了,安亲王身子不支,刚刚昏死过去了。”

    这孽畜就是故意的。

    宝乾帝一拍床沿坐起来,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公公微微垂下眼睫道:“其实细想想,高家那丫头也不错的,光看病这一点,就比陆家的姑娘强,安亲王有她在身边调理着,身子骨,也能好些。”

    宝乾帝一双锐眼骤然锋利,半晌,才咬牙道:“来人!”

    “皇上?”

    “去跟那个孽畜说,他要的恩典,朕给了,让他给我滚回去!”

    李公公闻听此言,吭都没吭一声,一溜烟跑了。

    李锦夜麻利的滚了,滚得脸上笑意满满。

    回到府中,他将自己关进书房,沉思半晌,在纸上写下一句话:“陌上花开,可缓缓归!”

    陆家那场算计,为她;今日这场算计,也为她!

    一个安王妃,是他迎她归京最好的礼物。

    信塞进信封里,由乱山亲自送出城,

    ……

    翌日。

    宫中传出旨意:高县主温柔贤惠,聪明可人,赐婚安亲王。

    旨意传出,满城哗然。

    安亲王命不久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会把高县主赐婚给安亲王,会不会是皇上还在记恨着从前高府的事情?

    第三百八十八章 来迎她

    此刻的高玉渊,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赐婚给了李锦夜,离开南越的最后一夜,她正忙着和人道别。

    与人道别,少不了喝酒。

    玉渊酒量不好,酒品很好,来者不拒。不过三五杯,脸上便泛起了潮红。

    江锋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姐被人灌醉,立刻挡在她面前。

    哪知南越人好客,江锋独掌难敌四手,沈容、沈易又迎了上去……末了,当沈容沈易都醉得不醒人事时,温湘与卫温两员女将巾帼不让须眉。

    玉渊醉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刚要勾起浅笑,一抹青色映进了她的眼里。

    她心漏一拍,等看清来人是索伦时,才暗暗松了口气。

    索伦穿着便服,身形似乎长高了不少,显得更加的瘦削高挑。

    他眼睫异常浓密,常常在眼珠上打下一层重阴影,映衬得目光微沉,看人时无端便会叫人心里一紧。可是他一旦笑起来,却又显得单纯可爱。

    玉渊站起来,笑眯眯道:“我们都喝得差不多了,你这会来,不地道。”

    “不灌你酒!”索伦略微眯起眼睛,“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去可以吗,我想回房睡觉!”

    索伦冷笑道:“当初求我教你医术,我让你往东,你可没敢说不!”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初为了留下来学医,玉渊把这辈子的死皮赖脸都用在了他身上。

    她笑了笑,“行了,别翻旧帐,我跟你去就是!”

    ……

    所谓的好地方,其实就是个竹屋,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和医书。

    “这里是我师傅生前修行的地方,我买通了下人,才能带你进来的,你看看有什么东西是想要的,我允许你带走。”

    先师黑巫修行的地方,哪是买通几个下人就能进来的,必是费了一番周折。

    玉渊倘若此刻还看不出索伦对自己心意,那便是天底下第一大的大傻瓜了。

    但她笑容真挚,丁点破绽也不露,“谢谢你,回头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只管开口。”

    “我没有要你出力的地方。南越国的男人,不靠女人!”

    这话,有点讽刺某人的意味。

    玉渊浑不在意的笑笑,没理这一茬,径直走进竹屋,挑选自己中意的东西。

    医书,是要带几本的;药材吗,自然是挑贵的拿。

    “我劝你还是拿些药材,医书我都帮你看过了,里面没有帮李锦夜留子嗣的。”

    他接连两句话,堪称挤兑,玉渊虽然维持住了表情,方才的笑却是淡了些。

    索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过份了,但话已出口,也就没有收回的必要,反而更进一步道:“高玉渊,我有话说。”

    “不必说!”玉渊挑上眼角,“我都知道。”

    索伦大惊,“你真知道?”

    “真知道!”

    玉渊扫了他一眼,目光里秋水盈盈,“别道破,我们能走得长久些;道破了,就只能老死不相往来了。”

    “高玉渊!!”索伦脸色大变,“你胸口长得是心,还是秤砣?”

    玉渊叹口气,扶住自己的额角,“对他长的是心,对别人,是秤砣。”

    索伦被噎了一下,黯然垂下眼睛。

    他其实想劝,那人只有十年光景,没有子嗣,怎么看都不是良配,倘若她愿意留下,他愿意以整个南越国为聘!

    玉渊象征性的拿了两样药材,走到门口,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一旁走神的索伦道:“别去守什么坟,好好把你身上的医术发扬光大,造福你们南越的人。”

    索伦头也不抬。

    玉渊深看他一眼,叹口气,转身走了。

    等脚步声远,索伦才落寞地低喃道:“你怎么就像我们南越人一样,一条道走到黑呢!”

    ……

    翌日。

    玉渊一行早早启程,整个南越百姓都来相送,浩浩荡荡的队伍直到越过山口,才不见踪影。

    一路直奔京城,玉渊竟有些归心似箭,行至蜀地时,李锦夜的信不期而至。

    “哟,什么叫陌上花开,缓缓归啊?不归行不行啊,要不,咱们再回南越国再住上半年得了!”温湘眼尖,故意拿话刺人。

    江锋瞪她一眼,“温姑娘,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这八个字,懂不懂?”

    温湘鼻孔里呼出冷气,“阿渊都没说话,关你屁事!”

    “粗俗!”江锋忍无可忍!

    温湘反唇相讥,“你秀气,你最秀气,你们全家都秀气!”

    “能不能少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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