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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 ,宝乾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足足沉默了半盏茶的时间,他才开口问道:“依你之见,那个孽畜该如何处置?”

    李锦夜一愣,才想说这种事情轮不到他说话,但见宝乾帝黑沉的眼睛向他看过来,忙把前头的话生生咽下。

    “回父皇,按大莘律例,谋逆者,当诛!”

    “你想他死?”宝乾帝皱眉。

    李锦夜坦然道:“嗯!”

    “为何?他毕竟是你的长兄!”宝乾帝似乎很不满意他说出这种话来。

    李锦夜微微垂下眼睫,轻叹道:“他是我长兄没错,但他更是父皇的嫡长子。儿子忤逆父亲,罪不可赦;更何况,大莘多少将士因他而死,儿臣倘若顾念兄弟情谊,才是真正的不忠不孝。”

    说得好!

    宝乾帝几乎在心里喝了一声彩,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心里左右摇摆,自己将亲身儿子逼上绝路,对耶?错耶?

    午夜梦回,先皇后的怒容常常在他梦里出现。

    他知道先皇后恨他,哪怕自己给那孽畜一点暗示,根本不会出现这场战事。

    但叶家的兵权要收回,他皇帝的宝座要坐稳,这场战事便不得不打,所以--他无错。

    宝乾帝的脸色缓了缓,“到底是朕的儿子,也是你的长兄,就算有万般不是,朕也不忍心要他的命,别的人,便赐三尺白绫吧!”

    李锦夜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要杀,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用李锦安来试探他,不过是想让帝王的心,像世人看上去的那样--慈善些。

    至于王府其他人,他们若是活着,又如何在李锦安的心上戳下一把把利刀,作为惩罚。

    死了的,已然死了;

    活着的,却要日夜煎熬。

    “是,父皇仁慈!”

    李锦夜说这话的同时,李公公便走出大殿宣旨。

    宝乾帝长叹一口气道:“你要的恩典,朕需要想一想,下去吧,好生休息些日子,等开春再上朝。”

    李锦夜抬头,“父皇,说句大不敬的话,这恩典您早点给的好,儿臣这身子在这次围城中受损严重,虽然用了南越的药,却还是今天 不知道明天的事情,儿臣还想趁着有口气在时,给身后留个子嗣。”

    宝乾帝冷哼一声,“那丫头配不上。”

    “父皇这话儿臣不敢苟同,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家,配不上的人,是我。”

    “你……”宝乾帝脸一沉,怒骂了一声:“滚!”

    ……

    正月二十八,帝都再次落下大雪,雪飘飘扬扬下了一日,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

    晚间,李公公亲自领着十来个内侍官走进平王府,这些内侍官的手里,都捧着一条长长的白绫。

    一个时辰后,平王府后门口,数十辆马车依次停下来,一具具被包裹好的尸体运上马车后,消失在茫茫大雪中,他们最后的归宿是西园。

    西园,是大莘国有罪的皇亲国戚的墓园。

    ……

    二月二,龙抬头。

    宝乾帝于这一日,出现在早朝上,监国的福王亲自将皇帝扶上大位,并与群臣一道三呼万岁。

    也正是这一日,李锦安被人秘密押送至西园,然后由李公公亲自告诉他妻子,儿女的死讯。

    具传,李锦夜听罢消息后,仰天长笑,直笑得双泪都流出血来。

    李锦夜并没有出现在这日的朝会上,他称病不出,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安王府门口一日比一日热闹。隆重的贺礼和物品流水似的往安王府里送,而朝廷内外也不知从哪里掀起了一股谣言,说皇后有意将自己的亲侄女,陆家嫡出的二小姐,嫁给安王为妃。

    第三百八十七章 谣言

    这谣言效果非同小可。

    李锦夜门前几乎有些门庭若市了,连带着苏长衫都受牵连,出门吃个饭,喝个茶,都能碰到颠颠跑来拍马屁的人。

    苏长衫不厌其烦,差点想冲到中宫,与陆皇后论上一论:你们陆家贵不可攀的姑娘,嫁给暮之这个短命鬼,也不怕将来做了寡妇。

    偏偏李锦夜像是个没事人似的,每日调养生息,写字作画,贺礼照收,人却称病不出。

    这事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皇帝的耳中。

    老皇帝沉思片刻,便揣摩出陆氏一族的算计。

    用联姻笼络十六这个亲王,扶持福王上位;

    十六死翘前若有幸能留下一儿半女,孤儿寡母便继承了他王府的一切;

    若不幸无后,从陆家宗族中选一男孩子过继到他的名下,这安王府一样是陆家人的天下。

    “倒是想得美!”

    宝乾帝从齿缝里咬出几个字,命人摆驾中宫皇后寝殿。

    陆皇后那会正与嫔妃说着闲话,一听皇帝来了,忙整装迎驾。

    宝乾帝看着跪倒在地的陆皇后,只说了一句话,便叫陆皇后肝胆俱裂。

    “朕的中宫姓陆,监国的皇子姓陆,这会连小十六的王府都要改姓陆……皇后啊,是不是朕的大莘也要改姓陆了!”

    陆皇后立刻大呼冤枉啊。

    宝乾帝哪会听她解释,抬腿就走,只把陆皇后气得伏在地上破口大骂。

    “哪个黑心黑肺黑肠的下作小人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我陆家要有此心,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

    陆皇后发下的毒誓,可惜皇上听不见。

    陆皇后无奈之下,立刻召来陆家当家人质问。

    当家人的反应也是连呼冤枉,这安亲王虽然位高权重,可到底是将死之人,陆家又如何会做出这么愚不可及的事情。

    陆皇后心里恨极,也不管这冤枉是真是假,发了狠的敲打了一通,末了,又咬牙切齿道:“这个节骨眼上,谁把本宫和福王放在火上烤,本宫就要他的命。”

    这日刚敲打完,翌日陆皇后又将福王召进宫来,话里话外,都是提醒亲儿子要小心李锦夜这人。

    她细细想了一夜,陆家人做事虽然胆大,但联姻这种大事,绝不会暗戳戳的放出风声,必是要经过自己首肯后才会光明磊落的行事。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放出的风声,陷害陆家呢?

    如果是,那么又会是谁呢?

    陆皇后睁着两只眼睛琢磨了一夜,总觉得满京城能做出这事的,必是李锦夜无疑。

    亲王之位虽说与皇位绝缘,但凡事总有例外,万一这个李锦夜对那张宝座感兴趣,谋权篡位也不一定啊。

    哪知福王对李锦夜印象很好,心想一个将死之人,还谋什么权,篡什么位,故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就在这个档口,宝乾帝却突然怕起死来,他不仅把张虚怀一日十二个时辰的召在身边,还将宫殿方圆三丈之内,连过膝的小树都给砍干净了。

    铁桶一般的侍卫围在他的寝宫周遭,每日分五个班次,整日整夜的巡逻。

    陆皇后知道后,脸上连冷笑都浮不出来,老皇帝这是在防着她和陆家的人啊!

    就在这样的风声鹤唳中,苏长衫琢磨出了一点别样的滋味,把李锦夜堵在了书房里质问--和陆家联姻之事,是不是他的手笔?

    李锦夜喝了口热茶,慢条斯理道:“是我的手笔,又怎样?”

    苏长衫一口热茶喷出来,顾不上擦,便道:“你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假戏做成了真?”

    “我倒是想做成真,关键是老皇帝肯吗?非常之事,谋非常之人,陆家就自认倒霉吧!”

    苏长衫:“……”

    苏长衫虽然心眼实了点,人却是非常聪明的,一听就听出这话里的深意,“这事,你是为了她?”

    李锦夜笑而不语,只将手边的茶,一饮而尽!

    ……

    时间悄然划过了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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