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0(1/1)

    可她真正希望的,却是他能护得自己,护住师傅,护得苏长衫还有无数追随他的人。

    那只小混蛋养久了,她都舍不得,更何况是他们!

    谢玉渊知道此刻李锦夜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惊疑,揣测,反正闭着眼,她也就能装着看不见了。

    李锦夜什么话也没有说,匆匆地走了。

    夜凉露重。

    他坐进马车的时候,青山把披风披在他身上,李锦夜挥手甩开、

    “爷?”

    李锦夜面沉如水,“回王府。”

    青山狐疑地打量主子一眼,心道:不知道三小姐与王爷说了些什么了,怎么王爷的脸色这样难看?

    入了王府,幕僚们早早等在书房。

    李锦夜瞅了他们一眼,挥挥手,只道了句:“本王乏了,有事明日再说。”

    幕僚们没有多想,王爷每夜都要忙到三更半夜,又不是铁打的,总有累的时候,他们依次退下。

    李锦夜一掀衣衫,往床上合衣而躺,才想到了谢玉渊说的那个梦,恍惚间,梦就来了。

    那梦,自己一身广袖翩然的青色长袍,长发未束,散在肩上,身上被一根麻绳捆绑着。

    他抬头,宝乾帝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对着他冷笑,那笑如数九寒冰的冰棱,冷而硬。

    而一旁,内侍官手捧皇帝谕旨,嘴一张一翕的,像是在数落着他这辈子的滔天罪名,最后一句话是:午门斩首。

    他心中大恸,忍不住大叫一声:“父皇!”

    随即脚下一空,如堕空渊,李锦夜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摸了摸眼睛,竟是满眼的泪。

    “爷,做恶梦了?”青山推门而入。

    李锦夜迅速擦了把眼泪,嘴里轻轻“嗯”了一声,从床上下来。

    那声“皇上”,青山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忐忑,不敢多问,只在一旁默默侍立着。

    “去吧,去把他们都叫来!”

    青山一怔,试探的劝道:“爷,已经三更了,怕是都睡下了。爷好几天没有闭眼,不如今晚就早点睡吧。”

    “死人睡得更长久。”

    青山被这话吓了一跳,二话不说,立刻转身离开。

    李锦夜拎起水壶,倒了盅水,水已凉透,他走到庭外一口灌了下去,目光顺势望向浩渺天际,暗夜无边。

    谋逆大罪又怎样?

    午门斩首又怎样?

    一条残命而已!

    ……

    天光微亮。

    就算谢府众人再不愿意,今日高氏出殡,他们还是起了个大早。

    收拾妥当,众人齐聚灵堂,只等时辰一到,行出殡大礼。

    这时,谢总管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声调都变了,“老爷,太太,外头,外头……”

    话说一半,十来个壮汉抬着一副金丝楠木棺材走进来,将整个灵堂堵得严严实实。

    好好的,又哪来的棺材?

    第二百六十一章把事都做绝了

    谢老爷看着面前的棺材,吓得连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

    “娘!”

    跪着的谢玉渊突然哑着声高喊,“女儿帮您行大殓,咱们换了好棺材回家!”

    这一声喊,喊得声嘶力竭,喊得谢家众人头颤悠悠,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谢玉渊做事太绝了,竟然连谢家备下的棺木都弃了……她,她这是要造反哪!

    话落,七个白衣妇人走进来,妇人们对视一眼,领头的不知道喊了句什么,七人齐力掀开了旧棺材,帮高氏行大殓之礼。

    谢玉渊没有起身,至始至终,除了那一声喊外,她都长身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殓完,妇人们齐力将高氏抬出棺材,小心翼翼放入金丝楠木棺材里。

    “盖棺!”

    随着唱礼官一声长喝,沉重的棺木轰的一声,严丝合缝的落下。

    妇人们退开,十六个壮汉上来,依次排列走到棺木旁。

    “抬!”

    壮汉们同时弯腰,同时起身,整齐化一的抬起棺木,往外走。

    谢玉渊被人扶着站起来,幽幽地最后看了眼灵堂,手捧着牌位跟着离去。

    棺木抬出谢府,拐了个弯,竟然拐到了隔壁的江府。

    府门洞开,正门口的灯笼都换上了白色,白幡缠绕下的牌匾,不知何时,已换成了“高府”二字。

    谢玉渊一脚踏入高府大门,突然顿住,回过头,将手里的灵位狠狠砸到地上。

    灵位上用朱笔刻着的几个字“谢门高氏之灵位”,顿时东倒西歪。

    众目睽睽之下,做女儿的竟然连灵位都摔了,谢二爷惊得魂不附体。

    他正要追上前问个究竟,竟被沈容,沈易两人拦在高府的门槛外。

    “你,你们……竟然放肆至此?”谢二爷青筋爆出,一副要和人拼了老命的架势。

    沈容,沈易冷笑一声,各自拔了身后的长剑,横在胸口。

    谢二爷连连倒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竟是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房夫妻也在送殡队伍中,见老二被拦,正踌躇着自己这一房要不要过去,蒋奕为在后头用力推了夫妻二人一把。

    顾氏晃晃惚惚一脚跨进了高府,扭头看了眼惨不忍睹的谢二爷,心有戚戚想:还好自己没有得罪过高氏啊!

    送殡队伍顺顺利利都入了高府,偌大的一个正门口,除了谢二爷外,还有邵姨娘和她的一对儿女被拦在外头。

    那三人都是穿了重孝的衣服,立在当场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围观的百姓也是乐了,看了这么多场白事,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稀奇古怪的出殡场面,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几百双眼睛看过来,邵姨娘母子三人像是挨了几百个巴掌一样,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吉时到,起!”

    随着一声唱,白幡高举,棺椁再次被抬出,扶灵的两人,一个是江亭,一个是江锋。

    谢玉渊跟在后面摔丧驾灵,孝服下一张小脸憔悴的不能入眼。

    谢二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的看着她手里的灵位,灵位上赫然写着:“高门女高氏之灵位。”

    自己的发妻,睡高家的棺材,从高家出殡,最后葬入高家祖茔,这不就是向全天下的人宣告--你谢奕达不配!

    “小畜生,你竟敢辱我至此!”

    谢二爷大吼一声,一股血腥从喉咙口涌上来,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二爷!”

    “父亲!”

    哀乐声中,谢玉渊回过脸,惨淡一笑,笑意,说不出的凄凉悲切。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

    人群里,陈清焰目光死死的看着那两位扶棺的人,心里想:原来这两人是高家的旧人,也难怪暗中护着。

    巷子深处,一驾马车安安静静的停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