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1(1/1)
苏长衫:“……”你这老货,不趁机夸一下自己,会死吗?
谢玉渊:“……”师傅,要点脸!
张虚怀如愿的看到谢府众人青白交加的脸,得意的一抬下巴。
脸面是个什么东西,能当饭吃?
再者说了,老子的医术难道不好吗?谁敢说个不字,老子立马毒死他!
心里百转千折,脸上却装得云淡风轻的样子,“世子爷,这毒已经去得干干净净,但内里却是受了亏损的,若想好,要大补。”
苏长衫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你开方子,谢老爷爱子如命,怎么可能舍不得给儿子进补。”
谢老爷点头如捣蒜,“舍得,舍得,倾家荡产都舍得。”
下人立刻识趣的奉上纸笔,张虚怀提笔之前,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啧啧啧,青天白日竟然敢给探花爷下毒,我敬他是条汉子,谢老爷,你说是不是啊?”
谢老爷脸色惨白,冷汗几乎要将内衣打湿。
苏长衫冷笑着摇了摇扇子,“来人!”
“世子爷?”
“拿着我的贴子去顺天府尹那里,就说有人要谋害新晋探花爷,让他帮着查一查。”
“是!”
“不敢劳烦世子爷,歹人已经找出来了,昨天夜里畏罪投了湖。”谢大爷吓得忙去拦。
顺天府尹的人来查,那两个投湖的下人根本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必是要查了真凶出来。
过不了几天,嫡母投毒庶子的消息传出去,谢家全部完完。
谢大爷都明白的道理,谢二爷自然也明白,忙赔笑道:“对,对,对,已经找到了,尸身还在那儿摆着呢,不敢劳烦世子爷。”
苏长衫也不是真的要查,不过是唬唬人,他深目看了兄弟二人一眼,袖袍一甩,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谢家众人赶紧手忙脚乱的爬起来追出去,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屋子,一下子就空了下来。
张虚怀对着谢太太等人眼睛一瞪,“都滚下去,本太医的方子可是尔等凡夫俗子能看的?”
谢太太这辈子都没被人骂过一个“滚”字,偏偏骂的人是张太医,屁都不敢放一个,赶紧扶着丫鬟的手离开。
脚刚跨过门槛,就听身后的张虚怀没好气的又说:“丫头你留下,和本太医说说,这个毒发作时的症状,回头再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本太医就用这个毒,毒死她。”
轰!
谢太太的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身子软了下去。
“太太,太太!”
……
谢太太是被人抬出去的。
这一抬,谢府上上下下的人心里顿时透亮,看来谢三爷这毒,多半是太太动的手,太太恨三爷中了探花,想他死呢!
明白归明白,只是谁也不敢多说一句,只能在肚子里藏着!
谢玉渊神色复杂地看了张虚怀一眼,轻道:“我三叔精神还很差,我们去外边说话吧,张太医。”
张虚怀捂着嘴用力的咳嗽了一声,甩手走出房间。
谢玉渊立刻跟了出去,看他一气呵成的写完方子,接过来,瞧了瞧,交给一旁的罗妈妈:“妈妈去拿给老爷吧,让他按这上头开的抓方子。你们几个也下去,我和张太医说几句话。”
堂屋里一甘人立刻走得干干净净。
张虚怀抚着稀疏的几根胡子,“丫头,这方子开得如何啊?”
谢玉渊面容一笑,“用大把银子堆出来的方子,自然是好的。”
每一味药都价值不菲,甚至还用了百年的老参入药,半个月吃下来,老爷太太要肉痛死了。
张虚怀见她一眼就看出这当中的蹊跷,眼睛不由的亮了亮。
想夸一声,又觉得夸人不是自己的个性;想损几句,师徒二人五年没见了,一见面就损人,不合适。
第一百五十章 管家来人了
谢玉渊见张虚怀的脸色越绷越紧,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双腿一曲,端端正正的磕了三个头。
“多谢张太医为我三叔看病,我替我三叔给您磕个头!”
张虚怀没想到这丫头来了这么一招,一时百感交集,
自己这个老混蛋教几个月就滚蛋了,还基本上是放养,谁知这丫头见了他还行了叩拜的大礼……亏心啊!
“还能诊出毒芹汁,你也算对得起那位郎中。”
“不常帮人看病,但郎中教的,都记在心底。”谢玉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没敢忘!”
张虚怀心绪一荡,又是搓手,又是跺脚,“那就好啊!那谁……那谁……都好了吧!”
没头没脑一句,谢玉渊却知道他问的是娘的疯病,“都好了。”
“好了就好啊!”张虚怀嘀咕了一声,又词穷了。
当初满地撒脚丫子从村东头跑到村西头的赢弱小丫头,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一时间,他有些找不着北。
谢玉渊深吸口气,仿佛做了什么极艰难的决定,“我那郎中师傅跟前还有个脾性很臭的病小子,这么些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的病好了没有?”
张虚怀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冷笑道:“三小姐,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你管那么多好干什么!”
“那便好!”
谢玉渊莞尔一笑,眼中有光亮。
谢府众人一脸懵逼:这两人在说什么,为什么听不懂!
…
谢府上下送走了两个瘟神,所有人如丧考妣,特别是谢二爷。
他端午休沐有两天时间,原本想趁着休沐好好和全家热闹热闹,带着老爷太太在京城四下转转,结果倒好……
他看了眼床上的太太,低声道:“实在不行,就让老三写个贴子,请张太医帮着诊诊。”
谢老大帮腔道:“实在不行,就让三丫头来了,张太医不是说她师傅是世外高人吗?连老三的毒都能解,水平应该不差的。”
谢太太看了两个儿子一眼,有气无力的从嘴里吐出一个“滚”字。让那小贱人给她治病,不如让她去死!
话音刚落,顾氏急匆匆的走进来,耷拉着脸道:“太太,这方子没法抓,一副药近百两银子,这哪吃得起啊!”
谢老大瞪了自家婆娘一眼,“吃不起,也得吃,世子临走时的话,你忘了?”
顾氏嘀咕:“大爷,十五天呢,一千五百两银子呢!”这哪是看病,简直就是要她的命!
“大嫂,别心疼这几个小钱,银子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难不成还从地府给捞上来。”谢二爷的话说得很不客气。
顾氏气得眼睛一翻,走了。
反正花是公中的银子,跟她有个屁关系,自己想简省些,反倒落不得好,何苦呢!
“滚”字传到谢玉渊耳中,她对着罗妈妈笑了笑:“也省得我为难了。”
罗妈妈:“只是这药这么贵,他们肯给三爷抓吗?”
谢玉渊了嘴角微挑,“放心吧,这药是张太医开的,苏世子又亲自上了门,他们就是砸窝卖铁,都会把这药备齐的。”
罗妈妈心里起疑:“三爷这是走了什么运,竟让世子爷亲自上门,看以后这府里上上下下,还有谁敢待慢三爷。”
“我倒不觉得是什么好事。”
谢玉渊深吸一口气,脸上半点喜色都没有。
正所谓福之祸所倚,祸之福所兮。苏长衫和李锦夜走得那样近,万一将来李锦夜造反,卫国公府铁定是要受牵连的。
现在苏长衫无辜示好,谢玉渊不会自作多情到他们是因为自个,才对三叔另眼相看。往深里究,未必不是在朝中拉拢人心,等时机成熟了,好备水一战。
倘若李锦夜反成功了,倒还好说;可前世明明就失败了,三叔若和苏长衫走得太近,到时候下场可以预见。
谢玉渊心中焦灼,却又不能对任何人说起,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她听见了自己胸中困兽的声音。
没有办法不困兽。
今日见到张虚怀,原本以为以他们之间淡薄的师傅情谊,见面必然也是是淡淡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