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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太太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好好的,他,他们来干什么?”

    ……

    此刻,谢奕为刚刚醒来,正喝着苦了吧唧的清火药,俊郎的眉头皱成一团。

    谢玉渊站在床前,一看他的脸色,悬着的心便放了下去。话在嘴边盘算了好几下,想开口,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是不是下毒的人找到了,然后又没了。”

    谢玉渊不动声色的抽了口气,点点头。三叔看着吊儿郎当,不明世事,其实,他心里清清楚楚一本帐。

    正所谓死无对证,死人,才永远不会开口供出主子是谁。

    谢奕为冷笑一声,一口气把药喝了下去,及时掩住了眼里的寒光。老太婆一惯的伎俩,他怎么会不清楚。

    “三叔,这院里的丫鬟都换了吧,到外头买些个伶俐的来,可能规矩不一定有谢府家生的好,但胜在他们是你买来的,不会削尖了脑袋来害你。”

    谢奕为拿着药碗的手顿了顿,一时有些愣住了。

    谢玉渊:“使丫鬟就和三叔使毛笔是一个道理,顺毛的毛笔才能写得出好字,三叔是做大事的人,别为了几个下人分了心。”

    罗妈妈忙接话道:“三爷要是不嫌弃,这事交给奴婢去办吧,奴婢虽然在南边呆了十多年,卖这张老脸还能做点事,人买回来,奴婢帮着调教,保证三爷使唤得舒舒服服。”

    谢奕为忙放下碗,隔空朝着罗妈妈作了一揖,“那就麻烦了。”

    “使不得,三爷,使不得,奴婢受不住。”

    就在这时,就听到外头谢管家气喘吁吁的喴:“三爷,三爷,苏世子来了,苏世子来看您来了!”

    谢奕为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苏世子是谁,谢玉渊却心里一沉,一股难以抵制的惊意,涌了上来。

    昨天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送贴子,就已经是越线了,今天巴巴的再上门……

    她心里有个不太好的预感:苏世子怕不光是冲着三叔来的吧!

    这个预感,在看到苏世子身后的张虚怀时,顿时像冬日的太阳照进了浓雾里,眼前的一切瞬间变得清明起来。

    张虚怀一看到谢玉渊,浑身一个哆嗦,心惊肉跳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的个亲娘哎!

    都说红颜薄命,这丫头活脱脱长成了这副鬼样子,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像极了高家的人!

    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谢玉渊轻轻扫了一眼,悄无声息的退到了角落里,垂下眼帘掩住了眸中的诧异。

    五年不见,师傅竟然老了许多,一脸的疲惫之色,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鱼尾纹,其实,他今年也不过是整三十六而已。

    谢奕为惊慌失措的掀了被子下床,虚浮着脚步走到苏长衫面前,弯下腰深深一揖,战战兢兢道:“世子爷亲自来探病,奕为惶恐!”

    苏长衫眸色微深,手虚扶一下,开始胡邹:“听下人说你生病了,我不大放心,请张大医帮着看看吧。”

    张太医?

    这不是只帮皇上和宫里娘娘看病的太医吗?

    谢奕为原本就苍白的脸色,一听这话直接白成纸,连头也不敢抬,“奕为何德何能?”

    他和苏长衫不过是一面之交,人家不仅送贴子,还请动太医院院首帮他看病,这已经不是受宠若惊了,简直就是诚惶诚恐。

    张虚怀一看谢探花竟然怂成这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道:你个堂堂探花爷,还不如你侄女胆子大。

    “费什么话啊,上床,伸手,一个大男人,胆子小的像个娘们,祖宗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谢府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世人都说张太医脾气不好,逼急了能指着别人的鼻子,连人祖宗八代都骂得出来。

    原来并非空穴来风啊!

    谢玉渊心里幽幽一叹,师傅他老人家这脾气,还是那么大啊,真不知道这些年,他在太医院是怎么躲过明枪暗箭,好生生的活到现在的?

    谢奕为惶惶恐恐的下床,又惶惶恐恐的上床,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就把手伸了出去。

    立刻有那眼尖的丫鬟把凳子搬过去,张虚怀掀袍一坐,三根手指落上去,闭目凝神。

    一时间,房里针落可闻。

    苏长衫闲着没事,掀起眼皮看了眼角落里谢玉渊,见她眼观鼻,鼻观心的做老僧入定状,心道:装得真像。

    谢玉渊察觉有人在看她,冷不丁的抬起眼睛。

    四目相对,她大大方方朝苏长衫翻了个白眼,无声的说了两个字:有病。

    苏长衫心里一乐,脸上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这丫头和她那个倒霉师傅简直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翻白眼都是一个调调。

    有意思!

    “张太医,犬子的身体怎么样?”谢老爷做出一副爱子如命的慈祥样。

    张虚怀冷冷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在喉咙里,似乎是压着怒火,“他这病,谁诊的?谁开的方子?谁施的针?”

    谢老爷心里“咯噔”一下。昨天手忙脚乱的,由着那谢玉渊那丫头一通乱治,竟然忘了请太夫。

    “说!”张虚怀一拍桌子,胡子都吹了起来。

    谢老爷吓得腿直发软。

    我的二舅亲姥爷啊,这让他怎么说?

    说是自家那跟着山野郎中学过几天的三孙女治的?当着世子的面,他丢不起那个人啊!

    谢老爷脚发软,谢二爷更是连头发都吓白了好几根,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官场上混了,自家老娘怎么就糊涂能这样,请个大夫装装样子,也是好的啊!

    “张太医,这条命是我侄女救的,也是她开的方子,行的针。”谢奕为手虚虚一指。

    张虚怀冷笑一声,“哟,这倒是稀奇了,府上还有小姐竟然懂医术的?师从哪位啊,谢二爷?”

    第一百四十九章我说过她医术不好吗

    被点了名的谢二爷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两腿不停的发抖,“那丫头跟着山野郎中学了几天的医……”

    “山野郎中?”苏长衫的声调陡然拔高,折扇“啪”的一声收了起来。

    一旁的谢太太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世子爷,张太医,都是妾身的错,谢府刚刚进京几天,府里乱糟糟的,一时忘了给老三请大夫。”

    “忘了?”苏长衫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谢二爷,“忘得还真巧啊!”

    谢二爷半句话都不敢分辨,赶紧也跟着跪下去,呼拉拉,房里所有人跪倒一片。

    独独谢玉渊像是没看见似的,站着一动也不动。

    张虚怀眼角的余光扫到,实在没忍住挑了下眉,心道:瞧瞧瞧瞧,还是自家的徒弟骨头硬啊,有他的风骨!

    “府上哪位小姐诊的啊,出来走几步,让本太医瞧瞧?”

    不装大尾巴狠,师傅你会死吗?谢玉渊在心里骂了一声后,这才大大方方的抬起头,“是我诊的,张太医!”

    张太医三个字加了重音,张虚怀的喉咙微微动了一下,鼻子朝天的“哼哼”两声。

    谢老爷暗下揣摩那两声“哼哼”的深意后,立刻怒道:“畜生,在苏子爷和张太医面前,还不快跪下!”

    谢玉渊笑笑,“祖父,跪天,跪地,跪祖宗,跪父母,为什么要跪个太医,他又不是教我学医的那个山野郎中。”

    谢老爷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长衫似无意的用折扇在张虚怀肩上敲了两下:虚怀啊,你这小徒弟,要判出师门啊!

    张虚怀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敲什么敲,还不是你们这帮畜生害的,这会倒来说风凉话了,给老子滚远点!

    谢玉渊把这两人的眉来眼去都看进眼里,心中冷笑一声,继续眼观鼻,鼻观心。

    “世子爷,张太医,我侄女的医术挺好的,我这条命多……多亏了她!”谢奕为怕他们为难阿渊,忙帮着说好好话。

    “谢探花,我说过她医术不好吗?”张虚怀沉着脸反问。

    “……呃?”谢奕为愣住。

    “……呃?”谢府众人心道:这话啥意思?

    张虚怀又无声地看了谢玉渊一眼,“你这病是中毒,中的是毒芹汁,此毒排在古今奇毒中第十二位,比不上牵机,砒霜,鹤顶红这样的剧毒,但也是难解的。丫头啊,你师傅那个山野郎中怕是个世外高人啊!”

    “……”谢府众人惊得目瞪口呆,敢情谢玉渊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是真的有几把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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