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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兜隔天拿着那个所谓她这种资历能够应付的工作的报纸,她很郁闷,非常的郁闷,就她这细胳膊细腿儿还搬运货物?还工地工人?她到底该说她是被他赞扬了还是被他讽刺了?
但结果居然也应了他的吉言,她果然是挨家挨户去问了,那希望还不是一般的渺茫。
她靠,她看起来就这么衰?
他说谢谢,微微的启唇,她说不客气,大大的咧开嘴。
画面就停留在这一刻,如果你累了的话,他们彼此就是最好的依靠。
就在这个间隙,一辆拉风的银色敞篷跑车就唰的一个刹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温楚挑起眉梢,“我很饿,要吃肉,现在。”
柔和清爽的声线,淡淡的,淡淡的融合了夕阳温暖的橙光,似乎可以飘到很远,飘到天际线的那一头。
温楚再次给予鄙视的目光,“你以为像你这种毫无学历,16年游手好闲走过来的女人能做什么工作?扫厕所吗?”
网吧老板说他怕上头检查来的时候说他们雇佣童工,她靠,她都已经快三十岁的人了诶。厕所清洁主管说他怕厕所还没打扫干净就被公司鄙视他们管理部缺人才,她靠,个扫厕所的还有精英中的精英?街道清扫部门说他们担心街道上的碎渣会和她的尸体一样被掩埋到下水道下造成堵塞,她再靠,她还不知道身材娇小纤细还能有这个本事。而送报纸送牛奶,她不行,她连自行车都不会骑,难道要她凌晨两点钟就起来步行?搬运工和工地工人就更不用说了,那里都是些粗犷的男人堆,她还怕自己还没把砖头垒成堆自己就被蹂躏得连骨头的不剩了。
“……”吕兜怒瞪他,好,好,原来她这个年纪就可以结婚,那要是哪一天找到了她的梦中情人,铁定立马结婚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既然可以工作了,那为什么还要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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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楚用一副看外星人的眼神看她,“没成年?你不知道早再两年前你就可以工作了么。”
吕兜胸口哽了一下。
他冷哼一声,抖了抖报纸,用下巴指了指大门口,“去高尚吧,不送。”
温楚暗自叹了口气,跟笨蛋说话很累,跟一个连常识都没有的笨蛋说话更累,“女人十四岁成年,男人十六岁成年,女人十六岁男人十八岁就是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你说你这个本该工作赚钱养孩子的人天天在家里窝着发霉算是个什么事?笨蛋。”
暗哑的接近呜咽,不罢休地一遍又一遍,是说给谁听?他也只不过想要一个答复,这么些年他很累了,但记忆终将会淡去,他必需迎接全新的生活,就算那恶魔般的梦魇会在每一个孤单的夜晚在他记忆力萦绕不去,只要太阳终将升起,明天不会是世界末日,他就要学会忘记,即使这样会让他疲惫不堪。
吕兜蹙紧眉头,抬起纤细的指尖却将他眉头的皱痕抚平,轻声道,“你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难以容忍的事,只要你记得我也是你很重要的人就好了,错误并不是无法弥补,而是在于你愿不愿意去弥补,去揭开它,如若你再勇敢一点去面对,不要以为你强迫自己忘记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起初我根本就没怪你,你又怕什么不敢去认错呢。”
“……”你一定要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吕兜回头似笑非笑道,“大哥,我还没有成年诶!”
“……哈?”
“……”她还就是没种了,你拿我怎么样~吕兜切肉切得更猛烈。
……
网吧网管,厕所清洁工,街道清道夫,送报纸,送牛奶,搬运货物,工地工人…!?
温楚看她奋力切肉奋力在心里冲他撒气的背影甚是开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只要是看到她吃瘪,他就愉悦,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通畅。
她呼出一口气,站起来抖了抖自己快麻掉的腿,然后走到窗前将窗帘“哗啦”一声拉开,暮色正四合。
不过无论如何,她明天是一定要在火辣辣的太阳底下奔波劳累了……
气急,“你这是什么歪理啊!光吃肉不吃青菜对身体没好处的!”
跑车里的美男俊美如斯,车棚下的霉女灰头土脸。
自虐啊!
吕兜愣愣的看了看砧板上的肉,嘟囔了一句,“我还是切肉吧。”
“……”你嘴里不是还嚼着蛋糕了嘛?行行行!算她倒霉,还以为舒了一次情两个人就不必一个主一个仆的招呼着了,没想到这结果还不都是一样嘛!早知道现在,还不如让他一个人在那里悲春伤秋自个儿跟他自个儿较劲自个儿纠结去,这下子至少在折磨她的时候他也不得好受,哪像现在这个样子?她痛苦,他快乐?他越快乐,她越痛苦?
“没志气。”
吕兜气的一边切肉一边把肉看成他心里头还要骂他,吃吃吃吃不死你!吃得跟猪一样胖到时候她就吃他!
反正是总结而言,温楚就是个没大脑还不懂得体贴人趁机报复的阴险小男人!
温楚翘着二郎腿坐在饭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翻报纸咬着蛋糕,冷静道,“有肉吃的时候还惦记青菜,看来你是没有过好日子的命。”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温楚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只知道这双手是温暖的,是可以抚平他心中的褶皱,那时的记忆仿佛就是洪水猛兽,要把他吞噬的连一个骨头都不剩,尽管早已时过境迁,他也分明知道那并不全归咎于是他的错,可他就是心疼,刺心椎骨的,特别是在一个人的时候,他无从诉说无从依赖的时候。
“像你这种资历能应付的工作都在这张报纸上了,你好好看看吧,明天我要上班,你就挨家挨户去问吧,虽然我认为希望很渺茫。”
“家里没有青菜了,都是肉啊。”吕兜无语,看着满冰箱的肉制品,她真得很无语。
吕兜一傻,吃白饭?那她现在不辞辛苦的切肉行为属于什么?难不成这还是她活该的啊?嗤笑,“难道我还要去找工作挣钱不成?”
“……扫厕所,扫厕所也很高尚啊!“吕兜词穷,但她老爸还不是扫过厕所。
温楚眯起眼睛看了看眼前这个被夕阳粉饰成暖色的瘦小的吕兜,她的面庞还是那么模糊,但是他记得她是暖的,暖入心田。
“还有,我们家不养吃白饭的人。”
她恨恨的坐在公共汽车站凉棚下的位置上捏着报纸一下又一下的哀嚎,她每发一次声,周围的人就远离她一寸,直到整个等候站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瞪着眼眶望向远处,搞什么,她衰到连公共汽车都不来光顾她了?……
他紧了紧手上了力道,然后松开,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
吕兜眼睛嘴巴都张得大大的,眼泪和口水都要一齐流下来了。
温楚不假思索,“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