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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她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还有,她怎么知道自己很生气,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么?“温阿姨,请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小萝莉的任何质疑,温可必定都是有问必答型,此刻,她意外收敛笑意直起身子,“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吧,边吃边听我说。”
吕兜坐上温可的梦幻粉色Mini Cooper扬长而去。
“是温楚叫你来接我的?”
“嗯。”
“……原因?”
“……”温可喝了口咖啡,歇了口气,眼睛望出落地窗外,声线变得有些飘渺,“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时温楚也还只是个孩子……
刚才你看见的长得跟妖孽没两样的男人叫作温褚,他是我们的四弟,嗯,不对,现在可能不是了,呵,就算我不在场,我也一样能看见那个臭小子没给温褚好脸色看吧,但是你知道么,小时候他们是形影不离的……
老四是爸爸的孩子,却不是我妈妈所生,简而言之,他是个私生子。
而小时候的温楚是个非常温柔的孩子,很乖巧很可爱,聪明伶俐也善解人意,他从不让父母操心,他是爸妈最喜欢的儿子,我和老大简直对他是又嫉妒又喜欢(笑),他是从来不违背父母的意愿的,不过一切都在老四进门来之后终止……
老四的亲生母亲是她们圈子里有名的脱衣舞娘,那女人像狐狸一样,不仅善于伪装自己,聪明又狡猾,当然,在那种环境之下这种人举不胜举,而她是佼佼者,老四真可谓是遗传了她的一切,
她母亲去世了,遗愿是希望老爸把他带回家就够了,甚至连名分都不要,老爸那时心软再加上一时糊涂一错再错,把老四接回了家,还对外宣称这是老妈的孩子,老妈当然不高兴,但她始终是善良的,于是,视如己出。
老四,他却从不这样想,他只会把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想成极恶,特别是老妈,他一直都认为是老妈派人暗地里把他母亲弄死的,而童年在那些乌七八糟的地方生活带给他的阴影,让他的性格黑暗又扭曲,我还听说他曾在九岁的时候被光顾过他母亲的男人猥亵过,于是他希望把一切都拖下水,与他共赴深渊,而温楚,这是他的第一个目标。在他那污浊的视野里,温楚是唯一的纯洁,甚至干净得让他觉得刺眼,他嫉妒,他恨……
他会装可怜,利用家里保姆对他的不顺眼,一次又一次设计出他被保姆欺负乃至虐待的虚假行动,他很成功,特别是博得了单纯的温楚的同情,温楚从那一刻起,把他保护得跟珍宝似的,但保姆换了一批有一批,老四还是经常受伤,温楚很生气老四装出来的懦弱,也很心疼老四告诉他的他黑暗无光的童年,因为温楚一直生活在众人的赞美和谄媚之中,也从来不曾有一个这样愿意与他掏心掏肺的人,到了后来,什么东西都跟他分享,哦,不对,那不是分享,是直接的给予,越往后,老四是愈发的过分,衣服,零用钱,到最后他还想要得到所有的母爱,温楚不眨眼的,一一给予,甚至会带头带着他去欺负保姆,欺负老四设计的同学,他终是被改变了……
其实这里面也有我们的责任,我们对他,是那样自私得放心,却还没想到,他还只不过是个不知世事的孩子,常年与老四的接触,让他的心灵开始发生扭曲,表面纯洁,内心已坠入险恶,这样的日子一直重复到他们上高中。
还记得那天,天气很沉闷,似乎是快要下雨了。温楚怀里抱着油画回了家,老妈正和老四在楼梯上争执着什么,但看到温楚回来的时候,又都挂上了笑脸。温楚并没有多想,常年的相处让他笃定,假如真发生了什么事,任何事老四都会告诉他,他对他的一切是过度的依赖和放心。
温楚爬上楼梯,将手里的画递给了老妈,老妈很开心,因为她很喜欢这幅油画而今天恰巧又是她的生日,老妈迫不及待的想把画挂起来,左转右转又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就在这个时候,老四突然对温楚说,让妈妈把画挂在楼梯口吧,一定很好看。
温楚看了会儿,觉得不错,老妈很欣喜,她根本没有顾那么多,搬了椅子放在楼梯口,温楚担心她的动作,于是曲身抚着椅子,老四指挥画挂着的地方……”
吕兜深吸一口气,看着停顿下来的温可,她面无表情。
温可勉强得提了提嘴角,“是啊,老四把老妈推下去了,借了温楚的手,动手前他对温楚说,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什么都愿意给我呢。温楚笑着点头。老四两手轻轻搭在了温楚的手背上,他说,那你妈妈的命呢。然后轻轻一推,当时温楚根本就是傻住了。
老妈跌落到了楼梯下,鲜血横流,当场就昏睡了过去,但她并没有死,后来我们把她送到了青沪最好的医院,抢救本来是成功了的,却被老四恶毒的言语刺激……(苦笑)老妈有心脏病,她受不了,猝死了。”
吕兜垂下眼眸,温可道,“这也许是命,在那之后,我们家的人都与他断绝了一切关系,也根本没有追究发生的一切,老爸把他送到了国外,而温楚,则一直一直处在深渊,他过了一段极其荒诞的日子,爸爸,我和老大说什么都劝不动他,最后是他自己倏然醒悟的,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他不再在外面乱来,可他的性子却冷了下来,也搬出了家里,近些年来,他才稍微好转一些,谁知道今天,唉……温楚今天把你赶出来,他是在害怕,他害怕你也出事,他在潜意识里已完全认为,只要是自己爱护的东西,老四都会去抢……”
吕兜喝了口咖啡,不语。
第6章 如果你累了的话
温可让吕兜在自己店里坐了一下午之后把她送回了住处钥匙也交给了她后便独自离开了。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盯了盯旁边的蛋糕店,拍拍荷包就买了几个绿豆蛋糕出来,她最不会的就是安慰别人了,比起嘴巴上的安慰,也许物质上效果来得更快些。
“咯噔。”
吕兜小心地把门打开,一股凉爽的气息迎面扑来,吹散了她周围炎热的气流,屋子里暗暗的静静的,悄无声息。
看了一眼门旁的鞋架,看来是回来了,换上拖鞋正打算向他的房门进军,却在客厅里停住了脚步,是他在沙发上睡着了。
仰面躺在柔软的奶油色沙发上,手背搭在自己的额头上,白色的衬衣纽扣被打开了好几个,露出弧度很漂亮的锁骨,而另一只手滑落到冰凉的地面,吕兜莞尔,他的手里还捏着白色的购物袋,就这么看着,任由夕阳热烈的颜色渗透不太厚重的白纱窗帘铺洒到客厅里,漫延至沙发,因为沙发靠背的关系,温楚的睡颜正处于一半阴影一半橙黄,她静悄悄的走近几步,便可以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眉间紧缩的川字,微绷的脸颊和抿起的双唇,他睡得很不安心。
倏地,耳边仿佛还是温可的话,“所爱护的人”,她心下一动,颇有些感动的揪起眉心,从房间里拿来薄毯给他轻轻盖上,然后准备从他冰凉的指尖里轻缓抽出购物袋,但她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竟把他惊醒了,而她的动作还停留在握住他的指尖,看到他蓦地睁开的笼了层雾的如山水墨画的眸子,也不知是从何而来的紧张,下意识就要甩开他的手,却在那一瞬被唰的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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