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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绕着《千金》版权,保守派和激进派在管理会上针锋相对,保守派以版权的推行进度为出发点,指桑骂槐地对改制提出了质疑,影视制作风云莫晦,平台没必要趟这趟浑水。正事争到最后,干脆变成了一场混战,私下关系不好的人互相拍桌子,关系好的,最后也红了脸。

    会议的结局,以一个董事拂袖而去告终。

    结果没有争出来,只剩下混战后的空乏感,愈演愈烈。

    “胆子大了,”顾瑾年一挑眉毛,语气说不上威胁还是赞许,“都敢拿这种话来揶揄我了。”

    寂夏不以为耻,“那还是因为顾总宽宏大量。”

    笑意冲淡了他眉目间的那点倦色。

    “你也是忙里偷闲跑过来,为一个才见过两面的人忙前忙后。”顾瑾年以同样的措辞回敬道,

    “要说累,你比我有资格。”

    “我自然是不累的啊。”这公关太极手的功底寂夏委实比不过顾瑾年,她当场败下阵来,理所当然地解释道,

    “况且爷爷这么有趣,我陪着他,自己也开心啊。”

    “你都这么说了,难道就没想过。”顾瑾年抬手拆开一次性筷子,低眉望了寂夏一眼,在她疑惑的目光里,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我也是一样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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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职业相关,看了很多写故事的书。

    好像对于故事来说,剧情冲突才是核心点。

    但写着写着,总觉着写起一些日常琐碎时心里更欢喜。

    世间事很多,可能我还是更偏爱人间烟火气。

    第33章 毕业

    胡同里的小院里并不安静。

    秋天的傍晚温度正好,良夜无风,恰到好处地助长了蟋蟀的夜鸣。和着邻桌情侣间的私语,一声接着一声。

    却并不吵闹。

    在帝都这种人口密聚的城市,如此宁静的去处,像神明苦心的留白。

    寂夏在顾瑾年的目光里缓缓眨了眨眼睛,视线里的顾瑾年像是老电影里的定格镜头,

    “你说得对。”她思虑周全地点了点头,“顾爷爷是一视同仁的,快乐是共享的。”

    大爱无疆。

    顾瑾年沉默了片刻,“你的语文老师,有没有说过你的阅读理解能力挺不错?”

    寂夏自信满满,“我的作文也一向是各班传阅的范本。”

    “你还挺得意。”似乎受她的情绪感染,顾瑾年唇角弯了弯,末了又低声说了句,“算了。”

    最后的两个字像声懒洋洋的叹息。

    寂夏一颗悬着的心也随着这两个字,安静地落了地。

    她差一点就要理解错顾瑾年那句话的意思了。

    语句歧义所延展出的另一种可能性,让她的心跳在那片刻的沉默里,失控地撞了两下南墙。幸好……

    寂夏劫后余生地吸了口气。

    幸好她在人际关系上一向谨小慎微惯了,不然这样的误会,顾瑾年会不会尴尬她不清楚,她自己倒是没脸见人了。

    “虽然功效上比不及顾爷爷。”寂夏多少有点在意顾瑾年的状态,她干脆毛遂自荐道,“但公司的事我也知情。你要不要,和我说说?”

    “为糟心事烦恼的人,一个还不够?”顾瑾年低眉望她一眼,反问,“至于把你也搭上?”

    “帮领导分忧有助提升工作成就感。”寂夏从他这句话里,听出点大男子主义式的温柔,她想了想反驳道,

    “就算我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指导意见,至少可以帮着痛骂你的敌人。”

    顾瑾年眼睛里有几分揶揄,“你还有这种技能?”

    寂夏比划了一下自己,活像一个训练有素的推销员,“还请顾老板务必试试。”

    顾瑾年一连笑了好几声。

    他嗓音一向都偏低,笑起来的时候也不怎么放肆,眉梢压着一寸笑,像是新枝上的一捧雪。连着胸腔的共鸣,听起来极富有感染力。

    “也不是什么值得让你从美食上分心的事。”顾瑾年笑过后,似乎连眉头都舒展了不少,他这么说着,再开口时却还是依言改了态度,

    “但你要是想听,就当个八卦,也不用费神。”

    寂夏头一次听如此机要的八卦。

    也难为顾瑾年能将公司两派在改制上的争辩,讲得如此绘声绘色。安于现状,不愿意投身风险的保守派;声称已经看到未来市场风口,而妄想第一个吃螃蟹的革新派;还有不少不愿意站队得罪人,而在中间左右逢源的墙头草。各自为政的闹剧,倒像是正邪拉锯的乱世江湖,圆桌下暗藏刀光剑影。

    一开始还想着要适时为顾瑾年解忧的寂夏,到中途就已然变节成了津津有味的听客,甚至还在得寸进尺地想。

    顾瑾年真是弥足珍贵的素材宝库。

    “……其实他们本身对故事版权的价值并不会估算,可董事会想要一句准话,或者说,他们想要有人承担后果。”寂夏分辨不清顾瑾年眼底是什么神色,只觉着他一双眼睛似笑非笑,

    “改制声音最大的那人实在被逼到了尽头,你猜他回了句什么?”

    一小撮米线顺着木头筷子滑进汤里,溅了几滴汤汁在桌上,寂夏没顾上在意,跟着他诱导般的语气反问道,

    “什么?”

    “他说,”顾瑾年抬手递了她一张纸巾,继续道,“我们信任顾总的能力。”

    寂夏不由自主地呛了一声,她拿顾瑾年递过来的纸巾擦擦嘴角,问,

    “那你怎么说?”

    顾瑾年一晒,“我对他的抬举表达了谢意。”

    顾瑾年讲得很风趣,可寂夏却并不觉着好笑。无论两派的交锋结果如何,顾瑾年都会是那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人,《千金》的版权是试验品,顾瑾年做好了,那是理所当然;做不好,就是万劫不复。

    从个人的角度,她很难理解,此刻正把困境当作八卦笑料讲给她的,顾瑾年的想法。

    寂夏沉默半晌,开了另一个话题,“你是怎么想做现在的工作的啊?”

    顾瑾年云淡风轻道,“一个世交长辈的委托。”

    “可之前听你说,你是在和朋友做独立做投资来着。”寂夏想到之前相亲时他似乎也提过自己当时的工作,有些好奇道,

    “这两份工作好像差异还挺大的。”

    “你没记错。”顾瑾年“嗯”了一声,“之前做投资,也是因为没得选。”

    “为什么没……”

    寂夏正想顺着这句话往下问两句,却凭着察言观色的经验,直觉话题再展开可能会涉入私人领域,便干脆闭了嘴,战略性地喝了口汤。

    倒是顾瑾年见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拧巴样子,主动解释道,

    “大三那一年我爸过世了,各种原因家里负了不少债。”他轻描淡写地概括了两句,“文科专业里,金融最赚钱,我就在那会调了专业。”

    可这几句话里谈及的过往,却远不应像他语气里那般漫不经心。

    寂夏没想过顾瑾年人生中还有这样一段历史。

    “我……”寂夏张了张嘴,却始觉语言太过苍白,安慰终究是迟来的,她卡了半天,却只能捉襟见肘地说上一句,

    “我还以为你一直都很顺遂。”

    “怎么?”顾瑾年望着她挑起一边眉毛,“我在你心里的印象,就是什么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

    “那倒不是。”寂夏摇了摇头,小声道,“就是觉着,你的人生就该是心想事成,扶摇而上的。”

    她记忆里的顾瑾年,是校光荣榜上的名人,是怀春少女们顶着教导主任的训斥也要□□的动力,是职场上永远胜券在握,给人安全感的顾瑾年。

    好像顾瑾年这个名字,天生就该和天之骄子、光鲜亮丽连在一起,所有的沉痛和悲剧都应与他背道而驰。

    顾瑾年眉梢轻轻动了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她的心理活动了如指掌。他抬杯和她碰了碰,杯沿被压得很低,

    “承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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