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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我重新再给岱清一个吧。”许清徽的声音有些干涩,木讷地说着。

    她本以为自己做了个好事,没想到是画蛇添足……

    沈岱清抬起头来,便看到了许清徽的手足无措,和微拧着眉的自责。

    “清徽。”沈岱清笑着朝许清徽招了招手,“过来帮帮我好吗?”

    许清徽带着疑惑往前挪了挪,问:“怎么了?”

    “我看不到后边,不大好绑。”沈岱清微低下头来,露出脖颈,冷白色的皮肤配着深红色的绳子格外显眼,沈岱清已经将护身符粗粗戴在了脖子上。

    她本以为沈岱清不会要的……许清徽愣愣地看着沈岱清的脖颈,良久才缓缓捻起红绳。

    “清徽?”

    闻声,许清徽拿着红绳的手一抖,指尖擦过沈岱清的脖子,不小心划下了一道细细的红痕。

    许清徽事儿没过脑子,习惯着便轻轻地朝红痕吹了一下,等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事的时候,就已经被她一口“仙气”吹活了的人给抱住了。

    她瞪大眼睛,下巴微抬着搁在沈岱清的肩上,本要绑好的护身符也慌乱之中被她攥在了手里。

    “清徽,我是高兴的。”

    “从前的那些年我舍了‘宁远’二字,是因为亲近之人皆死去。”沈岱清吐息绵长在她的耳边,声音低哑,“如今清徽帮我寻回来了……”

    许清徽不知道沈岱清这几句短短的话后头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往,她只能听到他的悲恸、无奈,和欣喜。

    许清徽手回抱住沈岱清,脸颊微倾,安慰似的靠在沈岱清的臂弯里,轻轻蹭了蹭,像个小动物一般温顺可人。

    “宁远现在有我了,今后就不再是孤身一人。”

    “对吧?”

    黄昏时众鸟高飞,扇着翅膀在无垠的天上盘旋着,静谧恬淡。

    一轮红日慢慢落下,收了白日的光亮和喧闹,将天地间最后一束光,照在了小坡上相互依偎着的佳人身上,勾勒出了一圈金色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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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清徽和沈大人贴贴~~

    第四十五章

    太阳慢慢落下了,夜幕也就撑开了整片天空,带着点点星辰。晚上的风吹散了白日的热气,带来丝丝寒意。

    许清徽摸了摸鼻子,低着头从沈岱清怀里起来,头顶就被盖下来一件长衫,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清徽,走!”沈岱清说。

    许清徽怔怔地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从长衫的下边往上瞧,便看到眼前修长的手。

    许清徽拉住沈岱清的手,借着力站起身来,问:“我们这是去哪啊?”

    “你来了便知。”沈岱清回头朝许清徽扬眉笑着。

    许清徽拉住沈岱清的手,迈开步子,跟着沈岱清在草地里跑起来,虫鸣声伴着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来回响着。

    等停下来时,耳边的虫鸣声愈大声了,侧耳仔细听着,还能听见若远若近鸟叫声。

    许清徽拉着外衫,抬头往四周看去。这是一片树林,树上长着星星点点的花儿,散发着清香。

    许清徽有些惊喜地转过身去:“这是江南的花儿,母亲送给过我。”

    那花儿并不大,淡淡的白色散了满树,就像天上闪着的星星一般,漫天星河落人间,将树下的两人围了起来。

    “岱清也见过吗?”许清徽拉了一下沈岱清的衣角,扬起脸笑弯了眼角。

    沈岱清无声地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

    许家自到上京以来,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许清徽此前唯一去过的地儿,就是母亲的江南故乡。那里山清水秀,每到晚春漫山遍野就长着这种花儿,气味清香。

    母亲晓得她喜欢这个花的味道,每年春天都拜托远在江南的姨母寄干花来给她做香囊,可这干花的味儿终究是无法和新鲜的比。如今又再次看到她的“梦中情花”,她油然而生的欢喜。

    许清徽跑到树下,闭着眼仰起头嗅着,身后的人慢慢走过来。

    “先前南下之时我就见过此花,欧锦说这花有安神之用。”沈岱清伸手在许清徽的头顶,捻起一朵掉落在头发上的小花,“那日清徽的香囊落在苑子里,我才想起来,这儿也生了一片树,便想着带清徽过来看看。”

    沈岱清目光温和地看着面前闭眼微笑的许清徽,月白色的衣裳配着满树月白色的小花,宛如月下仙人。

    官家之女都讲究赏花带花,可真正能做到与花融作一体的,却难得。许清徽性子也清冷温和,抬眸启唇都是慢条斯理,就如这花香一般。

    此花安神清躁,许清徽常年带着香囊,自己也染上了花香,就像个行走的安神散,怪不得自己与她在一起的时候,总能心宁气净。

    “上京天回暖的晚,这花应当还能再开一些时候。”沈岱清背着手说。

    “岱清可以帮我摘一簇下来吗?”许清徽眼里带着希冀。

    “好。”沈岱清微俯下身子,轻轻地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许清徽平日里对万事都是淡然如水,好不容易碰到个喜欢的东西,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他也乐意摘下来,更何况只是想要树上的一簇小花。

    沈岱清反手摘下背上的长弓,架上箭矢,利落拉弓放箭,那箭就没了影儿,如风声划过。

    等箭矢落地之时,那带着枝条的花已经不偏不倚地落在沈岱清的掌心。

    沈岱清抬手,拂开许清徽耳边的碎发,将那一簇带着露水的花儿小心地别在她的耳边。

    许清徽回头去看那在地上的箭矢,旁边除了枯黄的落叶,再无其他,枝条细长还掩在树叶之间,沈岱清也能够稳稳地射中枝条,足见骑射了得。

    京中子弟也要学习骑射,可是都是些花花架子,能够做到沈岱清这般炉火纯青的,她是当真闻所未闻。

    怪不得沈岱清能少年时就能斩杀敌军主帅。

    “岱清,我能试一下吗?”许清徽眼睛闪着光,细葱似的手指了指沈岱清手里的长弓。

    “给。”

    沈岱清笑着看许清徽从他手里接过长弓,抱着手臂站在她的身后。

    沉甸甸的弓箭许清徽拿的还有些吃力,使了好大的劲儿才把箭矢上到弦上了,抓住弦往后拉。

    这弦很紧,她用起力来不由自主地紧抿着唇,侧面看过去,平日不明显的脸颊肉也显了出来,皱起精致的鼻子和手里的弓箭较着劲儿。

    可那箭矢却不听话,好不容易被射了出去,在半空中就软绵绵地掉了下来。

    许清徽有些懊恼地看着出师未捷的箭矢,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来,把箭矢捡了起来,抓在手里用衣袖把沾到的泥土拍干净。

    许清徽仔细端详着手里的箭矢,箭矢雕刻精致,开刃处刻了些看不懂的文字。

    “清徽。”

    许清徽闻声回身看去,沈岱清正在不远处抱着手臂唤她。

    许清徽提起裙角,走过去。

    “我来教你吧。”

    沈岱清说着慢慢朝许清徽走近,从背后将自己围住,手包住她的手搭在长弓上。

    沈岱清个子高,为了能刚好把住她的手只能微蹲下身子来,唇在她的耳边,气息忽远忽近,有些肉麻的耳鬓厮磨的感觉。

    许清徽觉得耳边都写酥麻,可又空不出手来,只能集中注意力紧盯着架在弦上的箭。

    “手掌用力,当心伤了手指。”

    许清徽借着沈岱清的力,将弓箭抬起对着树上的花,猛地一拉,那箭就直冲枝干去,一眨眼的功夫,花带着枝干就落下来,抖落的花瓣落了两人一身。

    许清徽松开手里的弓箭,踮起脚扬着头,往上跳去抓散落下来的白色小花。

    “岱清,你以后也能带我来这儿吗?”许清徽抓着手里的小花,清冷的脸上绽开了笑。

    “好。”

    许清徽仰着头看花,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人慢慢暗下来的眼眸,和被掩在衣袖下用力的手,任由箭矢的利刃割破掌心。

    沈岱清将手背在身后,感受着指尖的温热慢慢滴落,硬生生将渐渐恍惚的意识拉回来。

    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包括这条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并不久矣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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