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0(2/2)

    她在护身符上绣了一个字,是文正公给沈岱清命的字。

    说完沈岱清慢慢坐起身来,低着头仔细捻着手里的草环,说:“清徽似乎对从前的我更有兴……”

    后来想想,才明白那是先生的夙愿。后来便到了文和初年,与他熟识之人一个接一个去世,那“宁远”二字就如利刃一般,没日没夜地刺着他,讽刺至极。

    那是一个穿了红线的护身符。

    许清徽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似先前那般闪躲羞怯,而是若即若离地凑到沈岱清跟前,微微昂起头来,紧紧地盯着沈岱清的眼睛,说话掷地有声。

    她本以为沈岱清会疑惑,可他倒好,被她有些气势汹汹地拍了一下时还有些搞不清情况,可看到护身符后面色倒冷静了下来,就好像早先就知道一样。

    她将手腕抬至眼前,草环朴素简单缀了几朵小巧可爱的鹅黄色的小花,凑近去闻,便能闻见清凉通透的味儿。

    “清徽,这个是?”沈岱清好像看出了她不太高兴,抬眸开口问道。

    许清徽抿了抿唇,回道:“母亲给岱清的护身符,岱清早就知道了吧。”

    许清徽偏头看着别处,指尖感觉到轻微的拂动,低下头来,便看到沈岱清轻柔地将他方才编的草环戴在她的腕上。

    “岱清可以瞧瞧护身符。”

    许清徽晓得自己女工并不大精细,视线往旁边瞟了一下,心虚地不去看沈岱清的表情。

    可后边却再也没有听闻,还以为是我记错了名儿。前些日子父亲说起来,我才知道原来这是岱清的表字。”

    “清徽是如何晓得我的表字。”沈岱清问。自文正先生死后,便再无人说起他的表字,那两个字就如此被封在记忆里头。

    许清徽去学宫的时候年纪尚小,虽然那个年纪不大记事,但还是将这个字儿给记清楚了,只因文正公平日里不苟言笑,可每次讲起他这个弟子时,总是慈爱温和。

    沈岱清感受到许清徽的视线,微抬起头来对上她,笑着说:“所以我之前只是个行伍粗人。”

    许清徽慢慢地靠近自己,唇瓣轻启:“我只看我眼前的现在,和我想要抓住的未来。”

    他那时还是猫嫌狗不理的脾气,本来以为先生会给他取个凌云气势的字儿,没想到给了这个,嗤之以鼻不愿接受,把先生气得够呛。

    “它很好闻。”许清徽将手伸出来,由着沈岱清低着头,指节分明的手上下翻动着给她打好结。

    “我从来不会惋惜不曾拥有的东西。”

    他少孤独自一人住在上京城里,大了又随父征战四方,弱冠之时回京先生就给他取了这个字,希望他此生能少些奔波不定。

    “好了。”沈岱清编好了草环,才抬起头来,“外边虫蚁多,此草有驱蚊之效,清徽戴着可以少招些蚊虫。”

    “岱清的权衡我是明白的,不过我也不是死缠烂打之人,你想好了,再同我说也无妨。”

    “多谢岱清。”许清徽仔细端详着草环,嘴角抬起带着笑。

    沈岱清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许清徽打断了。她的声音并不大,甚至都要被耳边的瀑布飞腾声盖过去了,但自己还是敏锐地捉到了那清甜的声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沈岱清遥望着远处的高山和悬泉瀑布,良久,淡然地说:“先生取此字是想着让我一生安宁无忧,可是既然命数无常,保不住所谓之‘宁远’,便也索性不要它了。”

    沈岱清张了张嘴还将说话,就被许清徽拍在他怀里的东西给堵回去了,一时半会忘了词,疑惑地拿起怀里的东西。

    许清徽的潜台词如此明显,沈岱清不可能听不出来,他的刻意隐瞒,许清徽一直都看在眼里,只是这一回她同自己说开了,如果自己不愿说,她便不问。

    “清徽记得没错,我从前确是有这个表字。”沈岱清细细摩挲着掌心的护身符,“只是后来父母和先生都相继去世后,我便去了这字。”

    他也就舍了这表字,将他同记忆一道埋在过去了。

    “那日回府时恰巧碰上了许夫人。”沈岱清迂回着回答。

    沈岱清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来,才发现许清徽一直都在看着自己,那眉间的红痣在黄昏的余晖里越发动人。

    许清徽脸上带着清冷的傲气,她是饱读诗书的天之娇女,才不是等着旁人施舍的小女子。

    以沈岱清的巧劲儿,定然没有在母亲那里穿帮,只是他也没有问为什么自己这么晚才给他。

    许清徽耳尖有点发红,她晓得沈岱清是在哄她,但是被人夸赞还是心生喜悦。

    这护身符在许清徽那揣了许久,如今终于是给了主人。

    “清徽绣的字很好看。”沈岱清话里带着笑,仔细端详着护身符。原来小姑娘藏了这东西这么久,是为了给他绣字。

    “父亲和文正公相识,小时候便将我送到学宫跟着文正公念书。”许清徽抬起眼来,“文正公平日里总爱说起他的弟子宁远,整个学宫的学生都晓得。

    许清徽轻咳了几声,打算打破这个僵局。

    宁远。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