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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不可变,改变需在后。
既然嫁给沈岱清一事已无法更改,她便从现在开始,做她能做的。
没有两情相悦的佳言,她堂堂尚书之女也该做个受尊重的相国夫人,而不是在深院里捱着漫长岁月的小女子。
*
沈岱清平时就不大爱说话,喝醉了酒后就愈发安静,许清徽不说话,沈岱清便也一句不发地和许清徽并排走着。
月光碎了满地,一路给月下的红妆儿女铺路,银白铺到了婚房。沈岱清步子大,先许清徽一步走入房中,推开了屋门,走进去站在一边。
“清徽,当心脚下。”沈岱清扶着许清徽跨过门口的槛往里边走。
许清徽有些微微叹息。若说沈岱清没醉,那方才落寞的模样又不假。若说他醉了,脑袋却依旧清醒,还记得自己脚伤未愈一路都小心照顾。自己想要问的事情,除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之外,他也没有多言。
屋子里的火烛摇曳,桌上还放了小丫鬟准备的醒酒汤,腾腾地升着热气。许清徽和沈岱清面对面着坐下,静静地看着沈岱清将醒酒汤喝下。
“岱清,堂也拜了,盖头也揭了,便先歇息吧。”
沈岱清愣了愣,然后将瓷碗放下,站起身来便要往外走。
沈岱清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屋子里尤为明显。
“新婚之夜,你还是先歇在这儿吧。”
沈岱清瞳孔一紧,也不知是醒酒汤的效果太显著了,还是许清徽的话太激人了,他觉得昏昏沉沉脑子都清醒了,脑海里只剩下许清徽说的话。
她说让我歇在这儿。
沈岱清转过身去,看向位子上的娘子。许清徽平日里穿着素雅不施粉黛,却绝不寡淡。今日的一身红妆和眉间的红痣,配着冷静的神色,明艳与疏冷融合,并不显冲突。
“我方才整了整另外一张榻子……”
许清徽看着沈岱清沉下去的眼睛有些疑惑。难道自己睡榻子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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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岱清最后扶着许清徽去了内屋后,就转身躺在了外间的榻子上。
沈岱清昨天喝了酒,虽然喝了醒酒茶,但是散去酒气还要一会。许清徽起来时经过外间,看到沈岱清还躺在床榻,应当是榻子太小了睡得不太舒服,眉间微微蹙起。许清徽不想打扰他,于是轻手轻脚地往外走,刚出门就和小石桌旁坐着的两个小丫鬟看对了眼。
两个小丫鬟年纪相当性子又好,才一夜的功夫就混熟了,方才应当是在说些什么,突然看到推门而出的自己,圆睁着眼嘴巴紧抿。见自家小姐出来了,夏月快步走上前,扶着许清徽往院子里走。
“怎么了?”许清徽扶着头顶的发髻,发髻扎得有些松散,头不敢多动,搀着夏月缓步往下走。
银杏站在石桌旁,脸上带着笑朝许清徽行礼说:“没事没事,夫人。”
“夫人,这是清水。”银杏给许清徽递了一个杯子,带着歉意接着说,“昨日是银杏疏忽,忘了大人的嘱托,没有把屋里的茶水换了。”
“对了夫人,锦姑娘已经到了,正在前院等着呢!”
“锦姑娘是?”许清徽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有些疑惑。
“大人没同夫人说过吗?”走在前面的银杏闻声转过身来,“锦姑娘是北疆军营的军医,大人交代锦姑娘今日过来。”
沈岱清还没起来,又不好让客人一直等着,许清徽便跟着银杏走去前院会客。
沈府虽然人丁稀少,不过院子却修的不小,从后院走去前院还有些距离,走过长长的廊桥才能走到会客的前厅,也不知为何昨日走起来没这般感觉。
一走进前厅,就看到了一身胡服木条簪发的姑娘坐在位子上,摆弄着桌上的药箱,想必此人便是锦姑娘。
“锦姑娘。”
闻声,座上的女子站起身来,扶着许清徽坐下,笑着看向许清徽。
“夫人,在下欧锦。”欧锦边说着,边从药箱里拿出医枕,“沈将军拜托在下来夫人看看身子。”
“多谢锦姑娘。”欧锦一说,许清徽就想起来了,那日出宫之时沈岱清同自己说军医治跌打骨病甚为精通,今日这位锦姑娘估摸就是来给她看脚伤的了。
许清徽把手放在医枕上边,静静地等着凝神把脉的欧锦。
良久,欧锦将指尖从许清徽手上拿开,面色微沉。
怎么了?许清徽坐直身子,等着欧锦说话。莫非一个简单的脚伤成了无药可医?
良久,欧锦才开口。
“夫人恐怕……并无身孕。”
“欧锦。”
有人在许清徽身后发话,声音暗哑还带着刚刚睡醒的倦意,她转过头去,正看到穿着一身常服眉间蹙起,面色有些冷冷的。
“我是让你来给夫人看脚伤的。”
说话一字一顿的,听起来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和无奈的感觉。
第三十二章
“欧锦。”
“我是让你来给夫人看脚伤的。”
说话一字一顿的,听起来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和无奈的感觉。
怪不得方才锦姑娘要给她把脉,她还正疑惑为何军医要如此会诊,原来是会错了意。
欧锦闻声面色一变,方才还有些凝重的神色马上散去了,脸上拾起笑,不过看起来有些僵硬:“哈哈,我就说嘛。原来是看错方向了。”
许清徽坐在位子上,看着穿着一身常服的沈岱清慢慢靠近自己,坐到了自己身边,竹子的味道绕在她身边。
许清徽拎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对面坐着的欧锦。沈岱清在军中是主将军,平日应当积威重,欧锦说错了话,此刻在座位上有些坐立不安。
人家一大早就从北郊过来,后厨的点心也还没准备好,实在是有些不妥,于是许清徽带着笑轻声说:“锦姑娘,先喝茶吧。”
欧锦犹犹豫豫地从许清徽手里接过茶盏,端起茶余光看着面前的两位,两人脸上都如出一辙地带着淡淡的笑,可不知为何,她竟然感觉有些凉意。
她今早应该穿件厚一些的衣裳。
“确实是看错方向了。”沈岱清淡然,从许清徽手里接过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茶末,“不然以锦姑娘的医术,也不会如此。”
“麻烦锦姑娘。”沈岱清微颔首。
“不麻烦不麻烦。”欧锦额角落下几滴汗,心里知道沈岱清话里的意思,但是嘴上还是要应和,“将军交代的事,怎么能是麻烦呢。”
夏月将许清徽脚上的鞋去了,轻轻抬至石凳之上。欧锦低下头仔细地看着许清徽肿起来的脚踝,良久才抬起头来。
“夫人的脚是什么时候伤到的。”
许清徽也有些记不清,想了一会,不确定地说:“约莫是一周前吧。”
“夫人应当是骨头错了位置。若只单单贴药,恐怕难好。”欧锦坐直身子,看向许清徽。
许清徽也觉得奇怪,自己之前也有伤过脚,不过都很快就好了。闻言也仔细端详着自己肿起来的脚,关节处确实微有突出,她先前还以为是未消肿导致,怪不得这药贴冷敷了好些日子,脚落地时还有些刺痛。
“锦姑娘,所以我的脚是?”
欧锦站起身来,从药箱里拿出绑带说:“夫人的脚伤不算严重,将骨正回来,稍加固定便可。”
说罢,弯下腰来,扶住许清徽的脚,轻声说:“可能会有些痛。”
“无事。”许清徽嘴上说着没事,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凝神仔细瞧着欧锦手下的动作,欧锦手在她的脚踝上按着,但是迟迟没有动作。
“清徽,没事的。”
“恩?”许清徽闻声转过头去,眼前便被一只手遮去了视线,虽然沈岱清的手离自己有些距离,但是自己的睫毛仍是轻轻地扫到了他的掌心。
许清徽有些微微愣住了,心里升起一阵淡淡的温暖,刚想开口和沈岱清说自己不怕痛,就被脚上突如其来的绞痛打断了。
还说没事,不是骗人吗?
“夫人,已经可以了。”
面前的手也慢慢移开,眼睛又重见光明。
“嘶——”许清徽嘴里抽着冷气看向面前的欧锦,她轻咬着后槽牙抑制着还未散去的疼痛,说,“多谢锦姑娘。”
许清徽说完话,刚抬起头来的欧锦就像见了什么一样,诚惶诚恐站到了一边。她才想起来自己咬着牙脸上又习惯带着笑,此刻看起来应当是有些不大好惹的笑面虎模样。
“锦姑娘留下来用午膳吧,时候也有些近了。”
“不必了不必了。”欧锦咧开嘴朝二人笑着,“今日军中煮了饭,我就不久留了。”
然后就像脚底抹油,交代完药方就走了,连桌上的茶都没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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