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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预感,很快就能结婚了吼吼吼

    第二十八章

    “南蛮猖獗,这宫里头的老参也不多了。”皇后顿了顿,接着说,“对吧,许小姐。”

    原来等了这么久,是为了说这个。若说前面的都还只是试探,那如今的话,怕就是最后通牒了。

    皇后惬意半靠在案几上,斜睨着眼,准备看看许清徽是如何回答的。半眯着眼心里想,就算再心如明玉气质出尘,说到底也是个长在上京城里,哪也没去过的金丝雀,被她这么一说,也只能诚惶诚恐地应下。

    不过……她似乎料错了。许清徽确实听明白了话里头的意思,不过却不是诚惶诚恐,反倒脸上毫无破绽,方才怎么笑着的,如今就也是怎么笑着的。

    “多谢圣上和娘娘赏赐。天子之命,许家定无二言,娘娘不必心忧。”

    “只是,这份礼许家怕是承不起。”许清徽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礼。这龙纹加身进贡之上品,岂是能随便收的。

    许清徽想将木盒递给身边站着的李圆,李圆不好做主,这东西是娘娘送出去的,她怎么好没有吩咐就接住。也不好得罪面前的尚书之女,于是便弯腰行礼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

    见李圆没有接,许清徽自己离开座位,走向屏风对面坐着的皇后,将木盒轻轻放在案几之上。退回步子,神情郑重端庄,长揖行礼。

    皇后坐直了身子,收了面上浑不在意的表情,探究地看向面前的许清徽,这哪是女儿家行的福身礼,明明是士人所行之礼,她腰弯至一半毫不含糊,若是没有见过学过,又怎会行得如此标准。

    “娘娘,父亲无法进宫,便只能由小女相代答谢娘娘,故小女冒昧行此礼。”说罢,直起身子来,目光坚定。

    “文正先生同小女说过,事君事国,当尽心尽力,若为了那几分私利,便无需再顶着这顶乌纱帽了。父亲与文正先生乃昔日好友,想必也是如此想的……”

    心如明珠,性如温玉,果真如此。沈岱清的目光落在许清徽的身上。

    这上京城里能配得上如此美名的,确实只有自己面前的许清徽了。

    *

    若说方才丝毫无惧,是不大可能的。就是现在走出椒房殿了,许清徽蜷起手来,也能感觉到手心细细的薄汗。

    她原以为皇后娘娘会斥责她,可是却没有,只是淡淡地看了自己一眼,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行礼之事,说现在时候晚了自己该歇息了,便放二人回去了。

    此事连父亲出言都无回旋余地,还特意让皇后对自己旁敲侧击,应当是下定主意了。再加上与梦中的种种串在了一起,她也愈发不敢轻举妄动了。

    不过,这圣旨是接下了,可许家的气骨却不能丢。

    正午的太阳直直地从天上照下来,出宫门的路上毫无遮拦,照得人有些醉醺醺的。地上的热气把许清徽的眼睛烤的有些干涩,她只好半眯着眼,小步小步地走着。

    身后的人踱步到自己身侧,右手微抬,广袖就落了下来,一片阴影遮住自己,漫天刺眼的光也被他收入袖中。

    眼前晃眼的光散去了,许清徽的眼也能慢慢睁开,偏头看向右边,入眼便是绣金丹鹤的袖子。风一吹,那不远不近衣袖的一角就好似要拂到自己的面上。

    不是都说沈少将军性情阴沉狠厉,如今看来,传闻应当也不可全信,至少他是照顾人的。许清徽微低下头没有作声,淡淡的红色攀上了冷玉般的脖颈。

    二人就如此默不作声的往前边走去,一直走到内廷宫门口了,这心照不宣的安静才被打破。

    “沈大人。”有人迈着小步子快步迎上来,听着声音尖细有些熟悉。许清徽有些疑惑地微探头,正看到魏启的身影。

    魏启顶着太阳在内廷宫门口等了好一会,好不容易看到沈岱清,便赶紧奔着沈岱清来,等走近了才看到沈岱清身侧站着的白衣裙的许清徽,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许小姐?”魏启有些疑惑。

    “魏总管。”许清徽走上前一步行礼。

    魏启不愧是宫里头摸爬滚打多年的大总管,稍打量了几眼二人就似乎晓得了什么事,脸上堆着笑,乐呵呵地看向许清徽。

    “?”这皇宫里头的人,是不是都喜欢自学读心术?许清徽看着魏启在笑,便只好施施然笑着回去,心里腹诽。

    “不知魏总管所为何事。”沈岱清问。

    “害呀。”魏启的眼珠子在二人指尖巡回了一圈,叹息着拍着手,“若是早知道许小姐也在这儿,咱家就让小允子再配副鞍来。”

    “小允子。”魏启回头朝小太监喊道,“将马牵出来吧。”

    小太监应下,快步跑到屋檐下边,便看到御马司的人拉着一匹枣红色的高足骏马往这边来。

    马蹄清脆地踏在石板上头,打着响鼻走过来。马儿足高,站在她面前要仰起头来才看得见马长长的柔顺的鬃毛。

    “魏总管,这马是?”沈岱清抚了抚马的脸,这从未见过的马竟然温顺地顺着沈岱清的手心蹭了蹭。

    魏启不着痕迹地往旁边退了一步,说:“沈大人真是骁勇将军,这马儿方才牵过来的时候一路都不大安分,连御马司的人都管不住。这一到沈大人面前,立马就乖了。”

    马儿好似有灵性一般,转过头去朝说话的魏启愤愤地打了几声响鼻。

    “圣上吩咐咱家说这马是北疆进贡来的,虽然比不上沈大人的战马,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千里马。”魏启说,“如今沈大人为大梁相国公,处处都当倚仗大人。”

    “圣上说此马赠予大人,特准沈大人于宫中策马而行。”

    策马而行于宫中,自大梁开国以来,便只有第一任相国大人有此殊荣。许清徽偏头看向沈岱清,看他如何回答。

    沈岱清没有多言,看着面前的枣红色骏马良久,长揖行礼:“微臣谢过圣上。”

    *

    许清徽见沈岱清从御马司手里接过缰绳,踩着马镫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干脆,即使一身繁冗的朝服也没能束缚住他。

    “清徽小姐。”

    “恩?”许清徽闻声,骨节分明的手伸到自己面前,微仰起头看到了伸手的沈岱清。

    “脚受伤了还是少走一些好。”

    沈岱清的脸在太阳下边照着,明晃晃的让她看不清楚表情,只觉得话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得罪。”

    许清徽试探着将手伸了过去,那双宽大有力的手就握住了自己,掌心布着错落的茧,手虚揽住她的腰,她还没回过神就被沈岱清带上了马,稳稳地坐在马鞍上边。

    身后人淡淡的呼吸不远不近地在她颈边环绕,她僵着脑袋,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方才传讯的人都已经离开了,整条路上就只有自己与沈岱清,哦,还有他们共乘的这匹马。

    “沈大人……”

    许清徽还没开口说话,身后的沈岱清便翻身下马落地,牵着住缰绳站到了她身的身侧。

    “这马有些高,清徽小姐第一次上马不大方便。”

    许清徽闻声偏过头去看向沈岱清,沈岱清身量高,她坐在马上才将将能和他平视。

    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沈岱清,才发现他的瞳色虽浅淡,但却不似尹悦那般浅得突出,而是如琥珀般深沉。

    沈岱清似乎察觉到了许清徽的视线,将头别了过去,直直地看着前方。

    “沈大人。”许清徽轻轻唤了一声。

    沈岱清闻声转过头来,看向马上的白衣姑娘。

    “家父从前让我在文正先生的学宫听课。”许清徽顿了顿,迎上沈岱清的目光,“可我为何从未见过沈大人。”

    许清徽攥紧了手下的缰绳,静静地等着沈岱清的回答。

    “兴许,清徽小姐来时,在下已去了北疆吧……”

    话里伴着淡淡的笑。

    第二十九章

    “兴许,清徽小姐来时,在下已去了北疆吧……”

    “哦……”

    许清徽从前在围猎时就骑过马,不过却是第一次骑北疆的马。这马儿高大,体型健硕,低头往下看去,离太阳炙烤的地面有好远一段距离,许清徽有些紧张地手下用力攥住麻绳。

    “沈大人,北疆的马都是这样的吗?”许清徽侧头看向沈岱清,轻声问道。

    沈岱清闻声别过头来,瞧见许清徽的模样,抿了抿唇,说:“这匹马同北疆的马倒是一般高大,想来圣上是下足了功夫的。”

    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笑意。马上的小娘子明明有些慌张,脸上却还是一副波澜不惊雷打不动的模样,连声音都依旧温和,无甚起伏。若不是看见她紧紧地攥着麻绳,和额头上缀着的晶莹汗珠,还当真被她唬过去了。

    “不过,北疆的马性子却烈得很,若没有和它朝夕相处一段日子,就连马镫都让你碰不着。”

    “连沈大人同赤月也是如此吗?”许清徽虽然没有见过沈岱清几面,不过关于这北疆少将军的美名却听了不少,传闻他从小就能拉长弓,少年时就骑着战马赤月大杀四方异贼,一直都是上京城姑娘眼里最心悦的郎君。

    “清徽小姐,当然如此。”沈岱清眉毛微下垂,有些无奈地看着许清徽陡然亮起来的眼睛,“在下也只是个凡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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