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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各位,不过这个小娃娃我确实不识,方才是我没能说清楚状况,让各位焦心了。”
老妇人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她方才明明瞧见那娃娃不偏不倚地就找上这小娘子,怎么就不认识了?
……
“多有得罪。”沈岱清带着歉意道,“方才给小衍买糖葫芦,一下子没注意看好,冲撞了许小姐。”
小娃娃扑腾着两条短短的腿跑到许清徽面前,许清徽便被小娃娃拉着,在架着宫灯的朱雀大道上走着。
“无事,沈将军。”
“每回见面都害得许小姐受伤。小衍平日里吃得多了些。”沈岱清低下头看了一眼小萝卜头,无奈地抬首朝许清徽笑了笑,“长得胖。”
“你才胖!”小衍跺脚,嘟着嘴鼻子哼气,扑到沈岱清脚边,伸着小爪子往上呼啦。
见沈岱清没有理会他,瘪着嘴跑到许清徽跟前,张了张嘴想了一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清徽。”
“清徽姐姐。”小衍两个藕节似的胳膊抱住许清徽的手,忽闪着眼睛看着许清徽,“我不胖对吧?”
“当然,小衍不胖的。”许清徽话音刚落,小衍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拉着许清徽就不撒手了,转过小脑袋朝沈岱清哼了一声。
小衍的脑袋将将到许清徽胳膊肘,算了算应当是四五岁的年纪,难不成……
沈岱清和安乐公主还在上京城的时候,就生下了小衍?
嘶——这事儿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与公主私生一子,饶是安在功勋加身的将军身上,也是要杀头的罪名。许清徽突然觉得被小衍挂着的胳膊冷飕飕的。
“沈将军,不知小衍年岁几何?”
“我知道我知道!”小衍呼着两个胳膊炫耀似地站在许清徽和沈岱清中间,见沈岱清要说话,就拿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沈岱清,生怕沈岱清抢了他的风头。
小衍掰扯着那几根手指头,思索片刻,扬起脑袋笑着说:“五岁,小衍五岁了对吧!”
沈岱清站在一边看到许清徽听着小衍的回答后面色微变,手僵在身侧,心里便有些了然,赶紧开口说话,免得又生误会。
“四年前在下把小衍带回家的时候还是个襁褓里的娃娃,到如今,差不离便是五岁了。”
“带回家?”许清徽还是有些不大明白。
小衍听到沈岱清的话,嘴又慢慢瘪下来了,委委屈屈地看着许清徽:“小衍的爹爹娘娘已经不见了,是三三把我带回来的。但是小衍已经是男子汉了,不会想爹娘,可以自己睡觉的!”
然后,这不会想爹娘的男子汉小衍,话还没说完,没憋住眼泪,扑在许清徽腿上哇哇地哭了起来。
许清徽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被小娃娃哄着,和沈岱清一道,就站在了糖葫芦摊旁边。
许清徽蹲下身和小衍面对面,说:“小衍,清徽姐姐给你买冰糖葫芦好不好呀。”
许清徽本就长得柔和,如今软着嗓子哄人,便更是让人亲近了。小衍从小就跟着沈岱清在军营里头,军队里头都是大老爷们,哪碰得到许清徽这样温柔的人,心里头的委屈也慢慢散去了,不好意思地瓮瓮应好。
见小衍不哭了,许清徽便想站起身来买糖葫芦。
“给。”
糖葫芦裹着亮晶晶的糖衣,在烛光下头好似镀了一层金,竹签的那头是沈岱清修长的手。
许清徽手顿了顿,才慢慢从沈岱清手里接过糖葫芦,疑惑地问:“给我的?”
沈岱清语气低沉,应了一声便弯下身把小衍抱了起来,单手揽住小衍,扭头看向许清徽:“清徽小姐是一个人出来的吗?”
“我和他们走散了,现在人太多,不大寻得到人。”
许清徽贝齿嗑在的糖葫芦上头,睫毛忽闪了一下,目光悠悠地看过来,等着沈岱清的回答。面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疏冷,可语气中却隐隐带着些请求。
“清徽姐姐,你先和我们在茶坊等吧。”小衍边啃糖葫芦,边说。
小衍在说话之时,沈岱清就看着自己,等小衍说完了,片刻后才接着问:“就在不远处,清徽小姐也能歇息一下。”
“多谢沈将军。”许清徽低头行礼,手心攥着薄汗。
“清徽小姐不必多礼,只是个小茶馆,方才也是在下給你添麻烦了。”
元宵之后的吉日,近的便是四天后了,若婚书定下了,就是真真没有回旋余地了。
小茶馆确实不大远,就在糖葫芦摊旁边,走几步路就到了。馆子里只有几张木桌椅,也没什么客人,只有坐在那昏昏欲睡的掌柜。
那人须发半白,一点一点垂下头,虽看不清楚模样,可许清徽却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沈岱清应当是常带小衍来,小萝卜头一落地就扑腾着腿,跑到支着下巴睡觉的掌柜身边,手笼在嘴边,朝那人的耳朵喊了一声。
“老瞿!”
那人被猛地一吼,困意全无,头差点就磕到木桌子上头来个恭喜发财。
“你这小娃娃,怎么回事!”那人站起身来扯了扯小衍圆乎乎的脸蛋。
兴许是因为茶馆里头人不多,只点了几盏灯,茶馆里头光线并不大好,可即便如此,许清徽也还是在一片晦暗不明中,看清楚了那须发半白老翁的脸。
赫然是破巷里头,掐指算梦的瞿半仙。虽然她前些日子去破巷的时候戴着面纱,只露出了双眉眼,可是这解梦算命之人对眉眼敏锐得很……
况且,许清徽身边站的还是自己梦里的人,若是真认出来说漏嘴了,她到时候就真是没地儿藏了。
许清徽默默地挪着步子,躲到沈岱清身后,想着找个理由先走了算了
许清徽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自从沈岱清回京后,她这所谓福相加身就不顶用了,什么事儿都找上门来,果真是无我大师说的缘分,而且是孽缘。
瞿半仙拖着脚下的鞋子,往沈岱清这边走过来,微偏头,正看到一个聘婷身影往沈岱清后头躲,眉毛一扬,语气带着些揶揄:“沈大人这是,铁树开花了?”
铁树开没开花不晓得,反正铁树后面的人,恨不得变成尘土,遁到地里头。
“瞿翁莫要开玩笑。”沈岱清避开半边身子,微低下头对许清徽说,“先进去坐吧。”
“瞿翁备桂花茶便好。天晚了,恐晚上不好歇息。”
茶馆里头的人好似没听到一般,半晌没有回应。
沈岱清抬起头来,正看到瞿翁皱眉眯着眼看着自己身旁的人,像在思索什么。
偏偏这时候小衍手里的糖葫芦吃完了,抬起脑袋,转来转去看着自己左右的人,眨巴着大眼睛,舔了下指尖的蜜糖,歪着脑袋脆生生地喊道:“清徽姐姐和老瞿见过吗?”
“没有!”
许清徽心里一咯噔,赶紧开口否认,生怕瞿翁说漏了嘴。瞿翁倒是没有说漏嘴,可是,这异口同声态度坚决的模样,实在的可疑。
许清徽咬了下唇,没见过,她自己都不信。
她微瞥了一眼沈岱清,狐狸手背在身后,浅色的眸子微眯了起来,目光落在许清徽脸上。
是啊,谁能相信……
理输了,气势不能输,她板直着身子,皮笑肉不笑直直地看了回去,面上神色不变。
心里腹诽。
下次出门一定要看黄历,凡犯忌,一定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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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许清徽屋里的黄历上每页都写着:好事发生。
晚上还有一更~
第二十二章
理输了,气势不能输,她板直着身子,皮笑肉不笑直直地看了回去,面上神色不变,让自己看起来处变不惊。
不过沈岱清是何许人也,战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被小姑娘这佯装出来的镇定糊住,只是微颔首,稍拉长了调子:“哦……”
还是老瞿那里反应得快,赶紧避开话题,招呼着二人进来坐下。
“来,桂花茶。”老瞿把茶叶用水滚过几轮,才将茶汤倒入碗中,“别看我们这店小,这桂花茶可是上京城里最后一批好茶,就连宴晌楼都没有哩。”
茶汤似黄玉,澄澈躺在有些粗糙的碗底,无需凑近去问,那袅袅的茶香就慢慢地钻进鼻腔,确实是上好的茶。
“清徽小姐,多有得罪。”沈岱清带着歉意作揖行礼,接着说,“在下刚回上京来,只晓得这么一家稍微熟悉些的小店。”
许清徽瞥了沈岱清一眼,端起茶碗,唇贴在碗沿,“茶很好喝。”
“对了。”沈岱清从衣袖里拿出一封涵帖,指尖轻推到许清徽面前,“劳烦清徽小姐转交给许夫人。”
“?”许清徽疑惑地拿起桌上的涵帖,“沈将军这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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