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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禽兽,我冷。”

    “我抱着你。”

    “禽兽,我很疼。”

    “我给你揉揉就不疼了。”

    “禽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

    “禽兽,这话我喜欢听。”

    “喜欢听,我就给你说一辈子好不好。”

    “好。”

    “我爱你,漫小盐。我爱你,漫小盐。我爱你,漫小盐。我爱你,漫小盐……”

    我爱你,多久没听到这句话了。

    五岁以后在,当年爸爸和妈妈捧着她说你爱你的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但那种幸福满满的感觉还在记忆中深藏着。和路双那种朋友似的情侣情侣关系,从来也只能内心里奢望 一句“我爱你”,其实漫小盐要的很简单,只要一个关怀,就够,只是没有人肯给,也许是没有肯去了解那个没心没肺整笑脸脱线的漫小盐而已。

    病房外的钟晗和颜青听到这些话之后,纠心的疼痛让她们无以言覆的哭了,颜青突然间就连进去见女儿的勇气也没有,钟晗的心里空荡荡的,似乎整个医院都笼罩在一层冰窖里,让她全身都冷得厉害。

    漫小盐突然慢慢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下,然后是满手鲜红:“我又流鼻血了。”

    漫小盐雪白的脸颊上蜿蜒着的血液殷红,刺得秦鸣眼里酸涩肿胀,秦鸣颤抖的伸手去拭,却怎么也拭不干净,除血渍还是血渍,衣服上,被子上,将中间的苍白的漫小盐映照得异常的单薄。

    当秦鸣擦完血迹再看时,漫小盐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似乎能投出一圈淡淡的阴影,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安详而幸福。

    秦鸣害怕的搂着漫小盐,颤颤的说:“盐盐,别离开我…”

    “盐盐……”

    “我会等你,要是这辈子等不到,我就等下辈子… ”

    “只要你别离开我。”

    “盐盐,别让我等太久,我怕我老了,我怕我会忘了你……”

    漫小盐死后,陈棠在不久之后也醒过来,听到漫小盐去世的消息,他静静的望了一下天,就好像漫小盐正在用那种有些怯怯又有些调皮的表情看着他,叫着他哥哥。

    之后的事,一直过得很平淡,漫小盐的去世没有给这个世界很大的改变,也不可能去改变这个生活的动转。

    钟帆一直没有出现,而陈棠也一直没有停止寻找。

    钟晗也还是跟着导师做实验准备考研。

    许恒也在伤心之余离开去了美国继续他的家族事业。

    颜青也在漫小盐的葬礼之后,一下像是老了十几岁,之后便回到了美国。

    秦鸣终于正儿八经开始摸尸体,冰冷而僵硬的触感,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是他唯一对人体的感观认知,他已记不起,那天在他怀里的人是如何的温暖又是如何的渐变渐冷。

    他只记得,在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抹温暖以及那抹身影已经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再见时剩下只有那张留在墓碑上调皮笑靥的照片,有着一种刺眼的幸福。

    除了正常的工作运行之外,他们之间与之前唯一不同的是,没有人再提及漫小盐,漫小盐是他们的禁忌,是一种深深埋在心里的伤痛,没有人可以去除,也没有人忍心去碰触。

    陈棠更加的沉默,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照顾的这十几年里,漫小盐到底有没有真正快乐过,可记忆里除了层怯怯的表情外,一切都是模糊的。

    钟晗每当在看到脱线脱得很离谱的人的时候,她会会心一笑,然后就会想起不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女孩会像自己说着不靠谱还自傲满满的模样,想着想着她会想哭,却是怎么也哭不出来。

    秦鸣从漫小盐死去的那个夏天开始,什么地方也没去,每天上班下班,唯一不同的是在每次下班回家时,都会在公交站等着最后一班末班车,然后在上面坐一个来回再回家。

    这事陈棠知道,钟晗知道,也许远在天堂的漫小盐也知道,只是谁也没说,谁也没问,他或许是在缅怀,或许是在抓住每一个机会,也或许只是一种习惯。

    这是第三十三章[完]

    这是第三十三章

    时光荏苒流逝,留不住的岁月留不住的人,仍旧在渐渐远去。

    转眼五年过去了,昔日了婴孩已经满地跑 ,往日的少年已经成年,五年的时间,除此之外,还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例如,陈棠和钟帆,两位血气方刚的男性同胞,东边奔,西边走,最后上帝待见终是一座冰山一簇火花,融成了一弯似水柔情,修成了正果。

    例如,钟晗,在整死了一批又一批的青睐者,弄疯了一拨又拨的痴心汉之后,终于落魄沦为别人口中的小绵羊,今天终于要嫁作人妇了。

    例如,秦鸣隔壁的野蛮婆婆和倔强媳妇终于改善了由于生子问题的恶劣婆媳关系,在上个月喝上的美满幸福的满月酒。

    只是这个例如里从来不会有秦鸣,他永远只是一层不变的生活,一层不变的作息,一层不变的习惯,似乎是在等某个人,又似乎是怕改变了,会有谁不适应。

    清晨,窗外的阳光灿烂炫目,暖暖地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电话铃响起的时候,秦鸣还在睡觉,没办法,晚天晚上出了案子,解剖尸体到半夜才回来,做得昏昏沉沉的,让他昨天晚上做梦都是尸体和内脏。

    “喂?”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好不着北。

    “姓秦的,你在干什么。”

    秦鸣眨了眨眼睛以适应透过窗帘的阳光,才说:“我刚睡醒,不过要是你不打电话的话,我应该是在会周公。”

    对方估计是气疯了,忍了半天才咬着牙说:“我麻烦你想想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秦鸣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笑着说:“小晗,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你可别气爆了毁了形象啊。”

    钟晗冷笑:“你禽兽本质一点没变啊,表妹结婚你跟个没事人似的,还得让我们大家等你一个,到时候你结婚时看我不把你礼堂都给拆了。”

    秦鸣听到这话,起身穿衣的动作顿了顿,才苦笑:“我这禽兽本质当然不会变,已经是刻骨子里了的,至于拆我礼堂,你怕是要等下辈子了。”

    “秦鸣。”钟晗迟疑的叫了他一声,“都过去五年,你就不能忘了。”

    秦鸣怔了怔,忘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忘记,应该说他从来就不想去刻意忘记,当年漫小盐的葬礼他没有去,只是一个人躲在家里睡了一天,就是不想让自己清醒的知道漫小盐已经死了,或许在什么时候还可以当作是一场梦。

    也许在某个醒来的早晨,就可以看漫小盐那皮皮又不认输的脸孔。

    秦鸣拉开窗帘,任凭阳光刺伤自己的眼,就像当初午夜时分,从梦醒来,忆起漫小盐哭不出来时,用最高瓦的灯直射自己的眼睛一样,泪腺崩溃似乎整个思念漫小盐的情绪都达到了最高,才会让他知道漫小盐对于自己那种纠心的疼痛,才会让知道自己原来还是活着的。

    “你能忘了么?”

    “秦鸣,能忘还是不忘,要看你自己的心。”

    自己的心?

    秦鸣苦笑,我从没有去刻意记起她,只是想起她已成为一种习惯而已。

    秦鸣开着车,没有直接去教堂,然后上了环山的公路,去了墓园。

    秦鸣并不经常来这里,以前祭日和清明,陈棠和钟晗来的时候,也从不主动去叫他一起去。因为他不想碰触也不敢去挖开自己内心深处的伤痛。

    今天是钟晗的成亲的日子,也许是触动了他的心。

    毕竟漫小盐是他第一次想要照顾一辈子的女孩,也是他第一次真正产生想要与之组成一个家的渴望,所以他突然想去看看。

    秦鸣泊了车,沿着水泥道一步一步走着,一排一排墓碑林立,秦鸣突然有种心痛。

    漫小盐那样一个喜欢热闹的女孩,如何能够忍受在这里孤寂的而冰冷的地方这么久,恍惚间,秦鸣似乎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漫小盐时的那一天,眼里含着淡淡的泪,还有丝倔强的心性,说话时的调皮,都让人心疼。

    秦鸣到漫小盐的墓前时,看见碑前面有一束风干了的白菊,秦鸣笑了笑,一定是钟晗昨天来过。明明不是个文艺的人却偏偏做这么文艺的事。

    将带来的东西放在碑前时,秦鸣微微侧头,看见了一对男女正从与他来时相反的方向匆匆离去,男人长的很高,半长的流海遮住了额头,看不清表情,只是低着头,在和女孩说些什么,女孩个子不高,长得很小巧,似乎有些紧张,一直把头埋在男人的怀里。

    也许是女孩的爸爸或妈妈做古过来祭拜,伤心之余,男朋友在安慰,很平常的一幕,根本不会有人去关注——如果那女孩没有浅浅回头的话。

    秦鸣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揪的痛了,短短的碎发被风吹起,蒙住了她的半张脸,但那一双眼睛,清丽黑亮,苍白的肌肤胜雪,呈现出的是一种病态。

    是错觉吗?为什么他会以为漫小盐又回来了。

    当年病房里的一幕似乎又重新在秦鸣的脑海里演义着,殷红的血又开始刺得他生疼,头脑胀胀的连视线也开始模糊了。

    秦鸣,我又流鼻血了。

    秦鸣,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秦鸣......

    待秦鸣清醒过来的时候,那对男女已经不在了,似乎一切真真是他的幻觉。

    只是刚才那种疼痛的感觉还油然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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