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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嗜赌,从来都没有好结局。彼得的结局是输光了积蓄,另外倒欠赌场两百英镑。

    两百英镑,对于某些人只是一把雨伞的价格,但对于另一些人哪怕缩衣节食工作十年也不一定能攒够数目。

    彼得浑浑噩噩了好几天,最终只能决定把苏格兰老家的房子卖了还债,但也不知以后要怎么生活。客观现实是车夫是拼体力的工作,再过几年他的身体肯定负荷不了,却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赌场听闻彼得的还债计划,双方约定七天后和他一起去苏格兰,生怕欠债者跑路。

    为什么不是立刻动身?

    别忘了彼得是职业马车夫,他受雇于私人运营的马车公司,没有办法拥有说走就走的假期,除非不想要工作了。

    必须提前一周请假,是能获得的最快批假速度。

    在那之前,彼得仍然需要定期上工,也就有了他从土耳其浴室为奥利弗赶车回家。

    然后最不幸的事发生了。

    那夜奥利弗被杀,翌日彼得就得了重感冒不得不躺在了床上。再后来,彼得被抓入看守所,进去的第一晚就死了。

    “工友们也问过彼得为什么鬼迷心窍去大赌场?”

    厄尔森律师没能打探到更加详细的答案,“彼得没有细说,只说听人谈起一夜暴富的故事。说故事的是他的乘客。”

    具体是哪个乘客?

    或许,那只有鬼知道了。

    玛丽却迅速抓住一点,“彼得的家乡是苏格兰。如果我没判断错,陪同老奥利弗夫妇来市内的那位中年女仆也有轻微的苏格兰口音吧?”

    昨夜去旅店拜访,老奥利弗夫人颇为憔悴就没说几句话,而服侍她的女仆就只开了一次口,是让主人当心没摔倒了。

    “额……”

    厄尔森律师努力回忆,“抱歉,我没有留意。等会可以折返旅店再询问一番。”

    只不过,哪怕都来自苏格兰又能说明什么?

    厄尔森律师犹疑地问,“明顿先生,您怀疑那位女仆与彼得认识?仅以年龄论,他们都是四十多岁,但这也不能确定其中有问题。”

    玛丽微笑点头,“您说得对,所以我们要寻找更多的证据。有劳您去一趟圣巴赛洛缪医院。

    今天上午,杰基尔医生收治一位来自「潘多拉马戏团」的病人,是因为食用了蚕豆汤而昏迷。请您询问相关情况,尤其是那位病人的家庭背景。”

    为什么要去调查一位马戏团演员?

    难道因为老奥利弗夫人去过「潘多拉马戏团」观看表演?

    一个半月前,老奥利弗夫人去看表演。

    一个月前,疑犯彼得踏入赌场。这两者又有关联吗?

    厄尔森一如既往地习惯寡言,没有追问跟进调查的理由。“好的,我一会就去。您呢?再去一次旅店吗?”

    “是的。”

    玛丽想到什么勾起一抹微笑,“顺带「买」些有趣的小东西。”

    买有趣的小东西?

    那是准备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厄尔森越发一头雾水,眼下在调查谋杀案,能不能专注一些!

    但他没有出言质疑,既然遵守承诺答应了乔治教授在查案时服从明顿先生的安排,那只需维持面无表情就好。

    “抓紧时间,我先去医院。“

    厄尔森留下这话,先行一步。

    玛丽自然听懂厄尔森的言下之意。

    现在是侦破命案,应该端正态度专心调查,别一心两用分散精力去做其他闲事。

    闲事吗?

    不,有趣的小东西很重要。

    四十分钟后,旅店后门。

    旅店老板收了三英镑的巨款,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花这么一大笔钱,购买三只被人使用过却未清洗的茶杯。它们并不是上等瓷杯,只是市场上一先令就能一大盒的普通杯具。这差价有几十倍。

    “先生,您要的杯子。”

    老板将纸袋递出,“还有其他需要的吗?”

    玛丽接过纸袋,其中是三只茶杯,杯底还有未洗的茶渍。它们分别来自于老奥利弗夫妇,以及随他们一起来市内的中年女仆。

    “多谢,暂时没有其他想买的。只想请您保密,不要对其他人提起杯子的事。”

    “请放心,我的商业信誉一直很好。”

    老板眨眨眼,他喜欢出手阔绰的顾客,何况卖掉几只杯子又不犯法。

    玛丽没多停留,先回家将茶杯上的指纹拓取下来,与凶器刀具上的指纹做对比。

    也许能吻合,也许不能。旅店的侍从们会戴着手套取拿杯子,谁也说不好凶手会否戴着手套处理凶器。

    分头行事,谁都没浪费时间。

    下午四点半,「L&P」律师事务所。

    玛丽来到厄尔森律师的办公室交换情报。很遗憾,她的指纹比对结果并不理想,并未与刀柄上的指纹吻合。

    不过,有关那位「潘多拉马戏团」昏迷演员,厄尔森却有了一些与众不同的消息。去医院前,他想过昏倒的可能是小丑、驯兽师,但出乎意料是另一类演员。

    “马戏团演员,是的,杰克是一位畸形秀演员。”

    厄尔森在医院见到了长相特别的病患,侏儒身形又顶着一颗巨大脑袋。“杰克从昏迷中清醒了,但他的智力有缺陷,无法阐述清晰过往经历。”

    目前仅仅得知,杰克出生就被抛弃。

    他对家乡没有记忆,记事起生活在利物浦孤儿院。今年二十七岁,而从十三岁起就加入了马戏团。

    “杰克,他有一眼可见的特征吗?”

    玛丽想着27岁这一年纪,是与被杀的奥利弗同岁。

    厄尔森律师蹙眉,“侏儒、巨大脑袋,这些还不够是一目了然的特点吗?”

    “不,不。”

    玛丽晃了晃食指,“我是指长在显眼部位的痣、胎记或者疤痕。请仔细回忆一下。”

    厄尔森认真回想,“哦!我想起来了,杰克的脸上有疤。他的左脸靠近耳朵位置,有一个像是「C」的疤痕,约有小拇指指甲盖的大小。”

    厄尔森承认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那个伤疤。

    因为杰克本人的体型长相太过不同寻常,足够吸引陌生人的视线,反而分散了对细节的注意力。

    “这就像纯黑领口的棉布衣服沾上一滴墨汁,乍一看没有发现污渍很正常。”

    玛丽随即抛出疑问,“厄尔森律师,您觉得谁会在第一时间发现杰克脸上的疤痕?”

    “大概有两种人,观察力超常之辈。”

    厄尔森暗道面前就可能有一位,而另一种就像是比喻中打翻墨汁的人。“对脸部疤痕很敏感,自己有同样困扰,或是失手伤人者。”

    是的,这就是答案了。

    玛丽追问,“您看过「潘多拉马戏团」的演出吗?如果坐在前排,能看清楚演员的面部特征吗?”

    “不能。”

    厄尔森去看过演出,确定观众席与舞台的距离不足以裸眼看清那些细节。“仅凭肉眼看不清,但人们又望远镜。演出时,不少观众都会携带或租借轻便的望远镜。”

    好问题就来了。

    老奥利弗夫人看表演用望远镜吗?

    先暂且放一放这个问题。

    玛丽侧头看向书架,“厄尔森律师,请允许我打断一下,先要咨询一桩司法疑惑。您听说过古德语「Wechselbalg」,现在英文称「geling」吗?1869年了,还存在与它相关的司法案件吗?”

    厄尔森的脸色刷一下黑了。

    不是针对明顿先生,而是针对那两个单词的意思——‘调包婴儿’,由这一词引发过不少家庭悲剧。

    简单点说,这是发源于中欧的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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