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1/1)
两人先后而出。房间里没有人,借着烛光查看,这是一间工作室。
铁架放置各种玻璃瓶装试剂、粉末等等。书桌上放着墨水、钢笔、画笔、空白纸张,但不见书写过的文稿。
玛丽打开矮柜,一股异香扑面而来,正与身上衣物的气味一致。
柜子里有两套服装与鞋袜。一套男礼服,尺寸大致适合华生。一套女礼服却不适合玛丽,裙摆长度短了些,应该是给十三四岁的女孩。
不必说,这就是给华生与另一位受害者入棺前准备的。
至于原主本来的衣物?
屋内除了书桌与椅子、铁架与矮柜,还有一个大铁盆。
铁盆里满满灰烬,能找出几张纸碎片、衣物残迹、金属残留物比如烧变形的纽扣。毫无疑问凶徒把作案笔记、原主的衣服等等相关犯案线索都烧了。
这样子,凶徒像是干一票大的就要跑。
“外面没有人。”
华生去准备室外头转了一圈,“屋子不大,一间卧室、客厅与厨房。一目了然没有藏身处,那个蒙面凶徒不在,但有一个不太算好的消息。”
“你是想说,我们很难顺利徒步离开。”
玛丽耳听四方,已经隐隐听到屋外风吹拂密林的树叶沙沙声。
两人去往外间,大门被从外反锁,但能开窗跳出去一看四周情况。
果不其然,屋子位于密林之中。
满月偏西,大约凌晨三点。树林幽深,四周没有其余人类的踪迹。
玛丽又检查了卧室和厨房,以屋内的单人床、仅有单人份的拖鞋毛巾等物,可以推测凶徒是单独居住。
“现在有两个选择。”
玛丽比出两根手指,“一,尽快离开,但百分之九十九会要面对凶徒的追杀。我们可携带的装备只有三根蜡烛、一把斧头、一根木棍、一捆麻绳,连淡水与干粮也没有。凶徒对肯定比我们更熟悉此地环境,说不好抄近路就追上我们,林中也不知有无猛兽。”
“二,留下来。现在我暗敌明,反逃为攻,打凶徒一个措手不及。”
玛丽也指出选项二的弊端,“留下也有风险,万一凶徒带来同伙呢?而且他能够将昏迷的你搬运至此,体格必然强壮,具备有一定武力值。另外,虽然没有发现在房间里发现枪弹,但也不能排除对方带着枪。所以,华生先生,你的选择?”
华生沉默了三秒,他很清楚自己被绑多时的身体有多疲乏,如今根本不适合立即徒步逃亡。“我选二,留下逮住他。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争取一击必中。”
“很好,我们的选择一致。比起森林徒步大逃亡,我更想搞一辆马车离开。”
玛丽说的马车只可能来自一处,凶徒的作案座驾。屋子四周地面有车轱辘痕迹,证明是有马车出入。
既然选择,就不后悔。
两人抓紧时间准备,先消除跳窗与屋外脚印痕迹。找出可以利用的武器与绳索,是要给凶徒一个开门杀。
一切迅速就绪。
灭了蜡烛,两人藏到门后左右两侧。
华生身前划了一个十字,默念着愿上帝保佑。他拿着木棍藏于门后左侧,压低声音说:
“刚刚离开石室时,我就想纠正此前失言,不是只有鬼知道正确的开门密码。明顿先生,您打开了石门。遇到您,我想就是好运的开始,今天定能将凶徒一举擒获。”
玛丽藏到大门后右侧,手持斧头,语气和善,“愿主保佑,华生先生你是对的。”
华生点了点头。是的,他一定是对的,今日能顺利将凶手抓住。
黑暗中,玛丽却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华生某种意义上真相了,确实是鬼魂解开了石门密码。
两人没再说话,静静等待着。不多时,也许二十分钟左右,由远及近传来了车轱辘滚动的声音。
月光惨白,夜风阴冷时断时续。
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穿行在密林里,最终停在了木屋近处。蒙面人身材高大,他扛着一位被绑的昏迷女孩下了马车。
一步,两步,距离大门越来越近。
第3章
蒙面人右肩扛着纤弱女孩,左手提着一盏煤油灯。
他在门前站定,把女孩放到台阶上,正要去取兜里的钥匙打开门锁。
一门之隔。
玛丽与华生藏在门后,保持呼吸平缓,全神贯注盯着大门,连头发丝都不曾动一下。
风吹树林,一切如常。
此时,屋内却突然发出‘咚’的一声。墙上挂壁的烛台不知怎么突然掉落了一截残存的蜡烛,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华生紧紧握住木棍,侧头看向墙壁。
上帝啊!窗户都关好了,屋里没有大风,残烛怎么会突然掉落?这显然引起了凶徒的警惕,让人怀疑屋里是否有异常。
紧接着,只听屋外人摸取钥匙的动作一停。
门里门外,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下一刻就听屋内又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吱吱”、“吱”、“呲……”,犹如两只老鼠在追逐打闹,大门角落冒出老鼠的窜逃声响。
屋内昏暗。
月光照着窗户的彩色玻璃,室内景象模糊不清。
华生却是目瞪口呆地转头。哪有什么老鼠打架,分明是大门右侧的另一个大活人正在搞拟声。
这模仿太精妙,居然能让人听出是两只不同老鼠在叫。如果不是地点时间都不对,真是好奇地想问问公母老鼠是不是叫声不同。
玛丽神色淡漠,仿佛活灵活现模仿鼠叫的人压根不是她。若非要想点什么,喉咙受伤后的拟声反而更贴近老鼠制造的响声。她稍微变化站位,等着屋外的反应。
屋外继续沉默了一秒,随即就听男人阴狠地说:“肮脏的耗子,居然敢来这里打洞!我要剥了你们的皮献给阿波菲斯。”
话音落下,钥匙打开了门锁,门被从外向里推开。
蒙面人提灯而入,径直冲向刚刚发出老鼠声的地方。左脚刚迈出一步,右脚正欲踏下来,他忽感背后有风。
不好,有人偷袭!
蒙面人扭身,将提灯猛然朝后背方向甩出去,正以为能给偷袭者当面一击,突然左腿猛地一痛。
“哦——”
蒙面人不由低叫了一声。
下意识垂眸,只见腿部被斧头砍了一下,狂飙鲜血。不等细想,右侧又挥来一根木棒击中他的肚子。
两秒内,两次重伤。
蒙面人猝不及防,只能躬起身体,朝前一个踉跄。想要去摸腰上的枪,但因慢了半拍,第二次的闷棍已经砸到他身上。
华生又累又饿,却狠狠挥出木棒。必须全力一搏,如果制服不了凶徒,死的就是自己。
玛丽一手拿着斧头,另一手趁机将麻绳圈套中凶徒的双脚脚腕,接着将绳索一收。
‘哐!’
就见蒙面凶徒双膝跪地。
华生立即用粗绳凶徒双手反绑。很快,前后不满一分钟,激斗结束了。
他再难克制身体的极度疲累,直接坐在大门旁的地上,大喘着气看向蒙面凶徒。
“你们是谁?!”
蒙面人腿部与腰腹被重伤跪倒在地,挣扎转头想要瞧个究竟。
煤油灯被砸碎了,唯有满月冷光斜入敞开的大门。
蒙面人先看到华生,正在惊疑是谁解救了他绑来的人,再抬头看到了玛丽。
是熟悉的衣服,是熟悉的身形,但有着截然不同的眼神。
“你!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