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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妤不曾见过,但看着比她咬的深好多,肯定很凶。
那是他被霍夫人丢弃,引来的野狗,如若不是他那父亲尚有几分人性,他真的就要入了狗腹。霍衍山征战多年,好笑的是一身伤痕只有三成出自敌手,余下七成或深或浅,无一不是他被厌恶的证据。
“我母腹寤生,来便自带煞气,与我同胞的兄弟没睁开眼就被我勒死,他们说我这双手生来就是要人命的。”霍衍山失笑,更有人说他一生孤寡无依,如今他不是娶了一个宝吗?
所以,命从来都不是别人说了算。
霍夫人正因腹有死胎,生产之时备受苦楚。
她是高门贵女,一生富贵荣华,成年嫁于霍将军是为绵延家族荣耀。一个渴望诗词歌赋的人,配上一个舞刀弄剑的莽夫,她积怨成恨,性情由此古怪。成亲三年方被迫怀上一胎,被霍将军派人守着满足五月,无法堕胎。
许是她尚有几分人性,后来也接受这个事实,一心想培养儿子继承母愿。可偏偏就是这么巧,她那个生而白净的孩子死去,留下的是肖像生父的霍衍山。
她不爱霍将军,却忌惮霍将军,满腔怒火只能尽数撒在霍衍山身上,慢慢的他就成了夫妻二人感情不顺的佐证。
霍衍山哧笑一声,“不过真可惜,她没勒死我,却被我亲手勒死,就是到了地下想来也是死不瞑目的。”
霍夫人死时满眼的愤恨、怨憎,以及怕死流露的一点哀求,霍衍山至今想着都觉的兴奋不已。
他念及往事一身煞气,胸膛似乎蓄了一团火,让李书妤掌心沁汗。李书妤自己也是被生母抛弃的,但她无法理解这种恨,对于梅静云她甚至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
父母有没有爱过她,她无所谓,但李书妤十分清楚的是,她不爱他们。
她能感受到霍衍山的怒气,眼中纯粹的望着他,用另外一只手放到霍衍山头上。
霍衍山一顿。
“没关系的,”小姑娘轻轻揉他的发,粉嫩的脸颊毫无惧色的仰着,朝他甜甜的笑,“你有我啊!”
她的手软软的,笑甜甜的,人坐在胸前小腿一晃一晃顽皮的不行。
被她踢的人取下她的手,然后一声叹息把她换了个面,李书妤瞬间进了浴盆,霍衍山从背后环着她,撩起了她的裤腿。
“我说完了,轮到你了。”霍衍山胸口贴过来,李书妤自然的靠过去。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却是面容冷峻的霍衍山在给她洗脚,“怎么光着脚跑来了?”
李书妤自他怀里仰头,毛茸茸的脑袋擦过他裸露的胸膛,也不怕摔了,直接双手比划,“我怕。”
她不恨梅静云,但不代表梅静云留下的阴影消失,本就是十几岁要人疼的姑娘,偏偏遇见生母殿内吊死,那种萧瑟寂静漆黑的感觉,下意识留在她脑海。
所以哪怕下雨淋着,她不愿意进楼阁躲雨,所以哪怕光脚受凉,她也要第一时间看见他。
霍衍山从上往下睨她一眼,淡道:“你还会怕?”
她懵懂道:“我为何不会?”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几次三番脾气耍到我头上,我还当你什么都不怕呢?原来只是窝里横,一点点黑都受不了呀!”霍衍山调侃着她,浑身的戾气也就因此消散不少。
怀里这么个粘人乖巧的小姑娘,再大的火气都没了。
李书妤扭头,看着他大大的掌心握着她脚,莫名脸上一燥,撩着水撒到他手上,“我又不怕你,你又不可怕。”
“呵。”她大概是第一个说他不可怕的人。
霍衍山不信,李书妤却没有说谎。
一开始他凶的很,李书妤也瘆得慌,后来几次他说着却并没把她怎样,李书妤也就不怕了,人就是这样一旦没了危险贯会得寸进尺,她拥有的不多,一旦喜欢的对她有善意,她就会用力靠近。
再纯的姑娘,遇见想要的人,也都是无师自通的妖。
霍衍山压制住她的胡闹,三下五除二把人洗净,掐着放在自己鞋里,“你该去睡觉了。”
李书妤双脚缩在他带着温度的鞋里,看着霍衍山又赤着的脚,不自觉就笑了,“你脚,好大。”
她用自己的伸出来踩他,霍衍山也不动,拍着她的头命令,“恩我脚大,你再不回去我把你丢水里去。”
小姑娘看看自己的洗脚水,嫌弃的倒退一步,脑袋摇着躲到柱子后面,歪头看他。
霍衍山不再理他,褪了上衣跨进浴盆,整个劲瘦有力,线条优美的腰身没入水中,闭上眼道:“阿妤,我数三下,你不走我便来抓你,三……”
李书妤看着他享受的靠在水里,绞着袖子眉头紧蹙,“我的洗脚水。”
“二……”
李书妤心砰砰乱跳,她觉的自己病了,明明她穿的不多,为什么看着他会热呢?
“一……”这声之后,他却闭眼不动,任由小姑娘发愣。
直到李书妤自己反应过来,跑着就出去了,霍衍山鞋子大穿在她脚上几乎是托着走,绕过屏风明明已经有鞋子,李书妤却直接错过,开门跑出去。
霍衍山听见声音眉头一稍,不知想到什么却没有动。
李书妤一路跑出去,她知道梅嬷嬷在哪里,过去就着急的拍门,里头梅嬷嬷以为出了多大的事,赶忙披着衣裳出来,“公主?”
李书妤脸红扑扑的,抓着梅嬷嬷的手放在头上,眨着眼睛望着她。
这样的动作、眼神梅嬷嬷再是熟悉不过,一旦她不舒服就会这样,此时梅嬷嬷倒是凝神,仔细感受着她的温度,片刻道:“公主,您没有生病,不过要是再这样待下去,您可就病了。”
一向信任梅嬷嬷的李书妤第一次表示质疑,“我病了的嬷嬷,我好热。”
梅嬷嬷牵着她回去,见状疑惑,“四月的天,夜里是冷的,公主如何会热?”
李书妤也不知道,拉着梅嬷嬷的手放在胸口,“心跳也好快。”
这倒真是,梅嬷嬷蹙眉愈发不解。正巧到了他们门口,梅嬷嬷替她开门,还没进去就隐约听见水声,梅嬷嬷一愣转而看向李书妤的一双大鞋上。
梅嬷嬷:“……”
梅嬷嬷脸色一阵变化,表情不可谓不复杂,李书妤被她带大,如今的感觉就像“老母亲”知道孩子被人带坏,且这人名正言顺,她高兴的同时心里又有一种怅然。
可公主能有什么错?
她这么乖,什么都不懂,至于里面那位……
最后梅嬷嬷也没告诉她为什么会热,却在李书妤提出要绑铃铛时,二话不说就帮她绑上了。绑完后梅嬷嬷刻意检查了一下,“恩,很牢固。”
梅嬷嬷这才满意的笑了,带着某种畅意小声出去了。
李书妤知道自己没病,翻到床榻里侧躺下,人在死之前的记忆是很深刻的,又也许是前世风吹雪冷,唯霍衍山的怀抱温暖,重生后李书妤就像幼兽一样,对他有天然的依赖。
嫁给他一开始有些惧,随着接触的多了,她甚至愿意主动靠近他。李书妤喜欢他护她、宠她,就是佯装生气敲她都没关系。
但当睡在一张床上,她却怯了。
瑶光殿那些被他抱着的夜,太过煎熬,谁又能想到白日正经的人在夜里会不厌其烦的诱她哭……他的力气大的惊人,特别是眸染红光,锁着她不放,就像下一刻就要吃她一样。
她对于男女之事本就不懂,霍衍山吓过她几次之后,她更是从骨子里面泛着恐惧,李书妤把这些恐惧归结于他。
四月的天,越往北越暖。
李书妤裹在薄被里,背后传来他“哗哗”撩水的声音,难免有些燥热,女子的脸渐渐羞红,偷偷伸手捂住了耳朵。
没一会儿秀气的打了几个哈欠,一天舟车劳顿累的她没多少心神,很快睡了。
等到水声停歇,霍衍山换了衣裳回来,床上只有鼓起来的一个小山包,手臂横陈的美人乖巧的撞进双眼。小姑娘枕着手,单薄的被褥蜿蜒裹纳,顺着纤细的腰肢仅到胸口,露出些许秀美春光。
以前不曾细看,近了才知她浑身瓷白。
霍衍山目光压沉,动作轻缓的躺在外面,缓缓喘了口粗气,刚想伸手拨开她零碎的发丝,就听臂下一阵叮铃。
霍衍山垂眸,细细的一条红线映入眼帘,挂着粉色铃铛黑夜里摇曳,他脸色拉下来,沉默片刻忽然沉声道:“该傻时不傻,竟知道使唤人。”
但他若真想做什么,凭一条红线能奈他何?
他不屑的把线压在身下,轻轻一扯把人捞到怀里,香软的姑娘就在怀里,他稍微偏头就能一吻封唇,却在要碰到她时堪堪停住,眸中黑沉忍耐。
说到底,如果时机得当,他也可以很坏。
一夜相安无事,翌日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李书妤尚有些模糊,迷茫中以为是在霍家,伸手要摇床边的风铃,让人进来。只是手才伸出去,就被人按着压下来。
怎么有人在她床上?李书妤懵了。
她一下睁开眼,忽然被人伸手覆上,耳畔有男人沙哑道:“眼睛不要了,这么亮的天,直接睁眼是想瞎吗?”
李书妤扒着他,含糊不清的哼了两声,卷着尾音很是不满,他手里茧子拉的她眼睛疼。
霍衍山明显也知道,手上一松却没放。
等适应过来,李书妤再慢慢扒开他的手,就看到他近在眼前的面庞,眼尾有道疤,还闭着眼,伸出的手臂将她环抱在怀里,很温暖的一方天地。
这下想起来了,她昨夜跟霍衍山一起睡了,可他没睁眼怎么知道她醒了?真是奇怪。
两人躺着,他手压过红绳上铃铛在中间摇响,清脆入耳,正是清晨朝阳漫天,他的面容带着几分安静的暖意。
这不是第一次同床,安稳过后她也不觉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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