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迫分手/发烧(2/2)

    “我在你家门外,啊,不是你家,是我家,”郁鸣吸了口烟,对着手机长长地吐了一口,声音猥琐,奸笑着说:“兔崽子还把我家门给锁上啦?害得我叫人打断了两根指头,我在门口撒了泡尿,你开门就能闻见,我他妈撒了三天了,你他妈死家里了?臭逼娘们儿,不男不女的怪物,也他妈敢躲着你爹,滚出来开门让我回家!”

    “怀孕了?”郁鸣眼尖嘴利,像看见什么宝贝:“你居然还能怀孕?”

    午饭顿时没胃口再吃,郁闻转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蒋横义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郁闻。

    “你要去哪?”蒋横义有些站不稳,明明没喝多少,却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郁鸣的脸像张老树皮,瘦得干瘪的手像枯树枝一般抓住他的胳膊,嘴里喷出烟臭味:“我的宝贝儿子,还是…我的宝贝闺女,以为躲到这里,你爹就找不到你啦?”

    他的房子和卡里的钱都是郁鸣之前给的,郁鸣生意做大之后,被合伙人卷空了财产,在他大四的时候沾上了赌博,三天两头地到处借钱,郁闻换了手机号,以为躲过一劫,没想到还是被找了上来。

    郁闻的手被他枕在脸下,浑身疼地几乎缩起来,他咬紧牙关,推开了蒋横义,大声重复着说:“我说分手!分手你听不到吗!”

    “开什么玩笑,”蒋横义换上脱鞋,扭头看着姜悦:“早点回家吧妈,我俩要睡觉了,郁闻身体不好,我们明天还得上班呢。”

    “我没钱。”

    他掐着郁闻的脸,郁闻在他手里肿着眼睛流泪:“你哭什么,郁闻?”

    啪嗒。

    蒋横义伸着懒腰:“哎,怎么了宝贝?”

    郁闻揪着被子,将眼睛埋在里面无声地流泪,一时间竟觉得心如刀割。

    郁鸣一巴掌扇了上来,郁闻脸一偏,脸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郁鸣猛地拽着他朝没人的地方走,郁闻刚想呼救,被他捂住了嘴拖在地上,一股腥膻的气味涌入鼻腔,郁闻胃里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干呕出来。

    蒋横义打断他,不明白郁闻为什么这么做,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问他:“为什么要分手?是不是我妈?”

    他被抽干了力气,看着狼狈地跪在地上的蒋横义,声音发抖:“我不想再继续了,别再…”

    “你好?”

    “啊——!”

    “我走了。”

    “我们说好毕业就分手的,”他制止住内心疯狂的冲动,咬破舌尖,血液在口腔蔓延:“我已经…我已经有了别的喜欢的人。”

    一滴滚烫的眼泪砸在郁闻手背上。

    蒋横义几乎嘶吼着说出这些话,郁闻手在袖子里紧紧握住,他呼吸困难,四肢发软,看到蒋横义通红的眼眶里滚落出大颗的眼泪。

    郁闻受到惊吓,脸色惨白,被一辆车灯扫过,像一张白纸反着光。

    一滴眼泪砸在手机上,和蒋横义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我好像真的在拽着蒋横义后退,郁闻难过地想。

    郁闻想说“我爱你”,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早点回来。”

    下班时已经七点,天黑了一半,郁闻裹紧外套下楼,却还是哆嗦了一下,他准备打车,站在路边茫然地看了看远处汹涌的车流,耀眼的车灯一下下在身上晃过,照亮他愈发单薄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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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闻抬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肩膀被突然拍了一下,郁闻转身,猛地对上郁鸣那张放大的脸。

    郁闻心脏生疼:“蒋横义,我说我们分手。”

    “你也知道你是我妈?”蒋横义突然发火,眼睛充血,火星滋滋直冒,他怒极反笑:“要不是你退休,你回家看过我几次!我小时候每天找你,你都不回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你是我妈!”

    “明明是你提分手,你他妈哭什么!”

    “是我,郁鸣。”

    “我困了,”蒋横义摇摇晃晃地过来蹲在他面前,他步伐不稳,一条腿磕到桌角,咚地一声单膝跪下,把头放在郁闻的腿上:“你说让我早点回来的,现在才刚十点,我想睡觉了。”

    “你累了?你一句累了就想和我分手,那你缠着我,要和我好的时候呢?”

    啪——!

    “妈?”蒋横义以为自己在做梦。

    蒋横义孤立无援,脸色灰白:“你们一个个都耍我?把我生下来又不养我,把我掰弯了,又说要和我分手。”

    电话接通,郁闻听到那边传来哗啦啦的声音,还有粗重的喘气声,他试探着问是谁,那边啪地点了根烟。

    “是我打电话叫阿姨来的。”

    他似乎在承受钻心剧痛,踉跄着站起身拉过行李箱,狠了狠心闭上眼,终于吐出那句血淋淋的话:

    他转向姜悦,冷冷地指着她:“是不是她逼你!”

    蒋横义回家时已经近十点,他以为郁闻睡了,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被客厅里的场景吓了一跳。

    郁闻脑袋嗡地一声。

    郁闻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们以后也不要再见面了。”

    “放开。”郁闻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儿。

    “分手吧。”

    下午蒋横义说自己晚上有饭局,郁闻让他少喝点酒,不要开车,蒋横义应下,电话里给了他个吻:“乖乖听话等我回家。”

    “蒋横义,”郁闻快要被他的眼神穿透肺腑,尖刀一般搅得血肉模糊,眼泪滴了下来,他闭上眼:“我累了…”

    “怎么和你爹说话呢,”郁鸣笑着拍了拍他的脸,手指并在一起搓了搓:“给我转点钱?”

    中午郁闻刚忙完,发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他正好想透透气,走到公司楼下回了过去。

    “嗯,”郁闻答应,突然叫了他一声:“蒋横义。”

    有自己在,蒋横义永远不能享受正常人的生活,不能放心大胆的往前走。

    “为什么!”

    郁闻眼神空洞,隔了很久才开口。

    N市一连下了几天的雨,郁闻的心情也如同天气一般灰暗冰冷,不安开始蔓延,自从和姜悦见面,他开始不断怀疑自己,耳边回响着她的话,闭上眼就是蒋横义疲惫的脸。

    姜悦在沙发中间正襟危坐,面前摆了一杯茶,郁闻坐在一旁,穿戴整齐地低着头,蒋横义心中莫名发慌,看到他旁边还放着行李箱。

    “蒋横义!”姜悦气得嘴唇发抖,指着他的鼻子:“我是你妈!”

    他第一次见到蒋横义哭,心脏像被掏出来狠狠踩在脚下碾磨成碎,鲜血淋漓地停跳,肺叶像被针扎一透一般,每吸一口气都发出无比尖锐的刺痛,郁闻恨不得抛开一切,上前抱住蒋横义,告诉他所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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