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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短的话,姜婉浅淡的笑,在殷正山脑子里炸开。
他朝后跪坐,张大了嘴看着眼前的人,不敢相信自己都听见了什么,而姜婉正一脸泰然的看着自己,静月的称呼,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很久之后,殷正山才闭上嘴,手足无措的抬起手,正了正自己的衣领头冠。
那双眼,他记得。
那位九仙睥睨千军,未尝败绩的战神,连阎王也不敢轻易的收了她的魂魄。
殷正山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因为是她,所以就连这世间最荒诞的东西,他都毫不犹豫的接受了。
脸颊滚落几滴温热的眼泪,他跪正身子,双手交叠,无比诚恳虔诚的行下大礼。
她是南淮的皇后。
是他的信仰与恩人。
她说她回来了,殷正山便相信。
第035章 身体有恙
殷正山伏跪着,久久没有起身。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窝囊,很懦弱,但全盘崩溃的信仰得以重生的喜悦与惊惶,足以让他接受自己这般的懦弱。
眼泪很涩,殷正山整理好心情,擦干净泪水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静月已经给姜婉倒了一杯茶,她没喝,递给了刚起身看自己的殷正山。
殷正山颤抖着手接下,还没说话,鼻子更加酸涩,嘴一咧,又忍不住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
等他终于情绪平静下来给姜婉诊脉的时候,昨日那个来传话的小太监又来了。
静月一看他就浑身难受,要不是理智还克制着自己,她真想把他直接给轰出去!
果然,不出所料,又是今晚让姜婉准备着侍寝,没完了!
姜婉倒是淡定,道了声知道了,便让静月送人出去,刚走了两步,殷正山突然皱眉道:“等等。”
“怎么了?”姜婉问。
“娘娘身子似乎。。有些不大对劲。。”殷正山试探着开口,但脸上却是有些茫然的表情,他能确定姜婉这幅身子肯定是有些不对劲的,但具体是怎么个不对。。又说不上来。
静月一听,立马眸子一亮回身对那小太监道:“殷太医说我家娘娘身子不适,还是我往御前去一趟,亲自同皇上说吧。”
姜婉却若有所思:“影响大么?”
殷正山抬眸:“娘娘身子太弱了,过于疲劳,怕是会出问题。”
太弱,弱得已经不正常了。
姜婉听明白了,她微微颔首收回手:“劳烦殷太医了。”说完,抬眸看向静月,“送殷太医一并出去吧,皇上那边不必去说,今晚侍寝。。我去。”
这话说出来,静月脸上表情不大对,但姜婉既然做了决定,她也没有办法,只能送殷正山和那小太监一块儿出去,眼见着那小太监走远,静月才追上殷正山问一句:“娘娘身子究竟如何了?”
“头一次见这种脉象,想来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短时间内肯定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你也别担心,我回去查查医书,等明日。。我再来给娘娘问诊。”殷正山也说不准,方才姜婉是知道他要说过于疲劳会出问题的事的,她刻意打断自己不许说出来,必然是自己已经察觉到了身体的预警反应,姜婉有盘算,殷正山自然顺着姜婉的意思,今日回去,他怕是要翻遍医书了。
静月忧心的点点头,不过如今有殷正山照看着,到底还是宽心两分。
回到梅惜宫后,静月只能照旧预备着姜婉侍寝的各项事宜,临上轿前,都还执着的给姜婉膝头敷热帕子。
而诚如殷正山所说,这幅身子弱得太不正常了,白日里的休息似乎并不能补足夜间的损耗,今日睡醒后姜婉便觉得身上透着丝丝凉意,如今在金池殿等待祁瑛的时候,那种凉意便更加明显了。
祁瑛每次都要一个多时辰之后才会到来,今天亦不例外。
他撩起帘子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靠稳身子,他心情似乎不错,手里还拿了本书津津有味的瞧。
瞧了片刻,余光扫见跪在一边的女人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是。。在发抖么?
第036章 一统天下
“怎么了?”
抖得这般厉害。
祁瑛微微抬眸看向姜婉,她好像在极力的控制自己,但眼中神色已经开始涣散,明显是控制不住自己浑身的颤抖。
太冷了,姜婉只觉得浑身冰凉,脑子也开始变得不清醒。
祁瑛似乎在跟她说话,但已经听不大真切了。
眼前的女人明显不对劲,祁瑛原本还只是冷眼瞧着,姜婉突然两眼翻白歪身快要摔下床榻的时候,祁瑛才心里咯噔了一下,伸手拽住了姜婉,惯性拉回拢进了怀里。
太瘦了,抱着铬手,更像是揣了块冰疙瘩,又硬又凉。
祁瑛皱眉,伸手去碰姜婉的手和脸颊,金池殿里银碳烧得最暖,鹅丝帐里更是聚热避凉,他都只需穿一件单薄的寝衣,姜婉裹着身棉褂,怎么冻成这样?
“敬妃?”祁瑛唤她。
语气里带了两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担忧。
把这个女人困在自己身边,望着那双相似的眼眸入睡,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一种执念。
他等不到姜婉回答,干脆一把抱起她,朝着外面快步走去。
屋外寒风凌冽,长忠守在屋外打盹,被突然撞开厚帘走出来的祁瑛吓得不轻,看清楚是谁,大惊失色的喊了声皇上,又转身抱过厚披肩,追着要给祁瑛披上:“皇上!天凉啊!您怎么这样就出来了。。”
视线一转,瞧见了祁瑛横抱在怀里的姜婉,长忠替祁瑛披上披肩,立刻闭口不言,放缓了脚步。
一路上祁瑛都没有说话,怀里的女人轻飘飘的,像是没有重量一般,姜婉强撑着意识半睁眼,他的侧颜还是那么的冷峻,可抱着她的这双手臂又是那么的温柔和温暖。
这里是金池殿的北暖园,园子里全部都是连绵的树木,偶有穿插的矮山花草,冬日里全部都凋零了。
北暖园因开辟了一处人工温泉而得名,这林间小路姜婉从前常来,光是看着头顶上闪过的枯树枝,她都知道祁瑛走过的道路模样。
姜婉怕水,从前每次来,祁瑛都会先自己泡进去,然后伸长了手接她,让她能够挂在自己的身上,有个坚实的支撑,不至于惊惶失措。
这屋子里雾气腾腾,一走进来,便像是被蒸气包裹了一般。
祁瑛抖掉身上的披肩,嘱咐了谁也不许进来后,抱着姜婉稳步前行。
他已经注意到姜婉恢复了几分意识,他没看她,只是粗鲁不耐的把她的棉褂和外衣都扯掉,然后随手一抛,就将姜婉扔进了温泉水池之中。
这水有多深姜婉一直都不清楚,这水很烫,她猛地下沉,浑身本就冰凉,被这样烫的水突然包裹,只觉得浑身像是针扎一样的疼。
姜婉不会水,溺亡的恐惧几乎击溃了她的理智,她只能拼尽全力在水里扑腾,呛进口鼻肺腑里的硫磺水烧得又苦又疼。
踩不到底,或者说她太害怕了,根本就没有办法站直自己的身体。
祁瑛站在岸边,慢条斯理的脱去自己的衣袍,看着水里挣扎的姜婉,竟然觉得有些解气。
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他,自以为是,花样百出。
方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哪儿去了?这不是挺活蹦乱跳的么?
他承认自己的恶劣。
姜婉死了以后,他失去了所有的软肋和温柔。
但他到底还是没想要她的命,下水后祁瑛拽过姜婉的胳膊,把她拖到自己旁边,让她能攀住岸边稳住身形,姜婉狼狈的干呕喘气,眼睛被烫得根本睁不开,只能死死抓住稍微凸起一些的沿边,感受自己身体的温度在渐渐的回升。
“知道什么是欺君之罪么?”祁瑛的声音萦绕在雾气里,明明离得很近,听上去却像是很远,“东曙教你这般来博得朕的怜悯?想要朕的宠爱?你们东曙还想要什么?”
姜婉闭着眼睛喘气,对祁瑛偏执的误解没有任何能回答的话语。
“看着朕。”祁瑛憎恨姜婉的沉默,每次她这样沉默,都像是在嘲笑他像个猜不中女孩子心思的笨蛋一样,他凶狠的恐吓,“敬妃,再敢无视朕的话,朕就把你淹死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怕死,但姜婉的确睁开了眼睛。
如果说,之前她只想安安分分的做一些自己曾经未能随心而做的事情,那么在得知祁言乃至她之后的孩儿之死或许都另有蹊跷之后,姜婉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探寻真实。
她和祁瑛之间的真实。
她和贤妃之间的真实。
那些用真情来粉饰掩盖的肮脏,那些来不及得知的误会和错过。
她想知道。
“臣妾。。未曾有过半分僭越不敬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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