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1/1)
更是后宫的战场。
一朝功成万骨枯,琉璃砖瓦埋红颜。
错了。
是她错了!
姜婉闭上眼睛,只觉得此时想到的任何事情都是可疑的,能想到的所有情景都让她烧心得厉害,想得越多,脑子越昏沉混沌,最后她突然躬身扶住桌沿,剧烈的呕吐起来。
静月吓得不清,挪动膝盖到姜婉的身边,扶住她的肩膀:“娘娘?!”
可姜婉什么也没有呕出来,今早还未用膳,实在是腹中空虚。
她只是觉得恶心而已。
吐得狠了,也只有酸涩的胆水。
静月替姜婉擦干净嘴角,心疼的拽紧了姜婉的手腕,生怕她伤心伤肺,再晕过去。
姜婉抬起眼眸,稍微直起身子坐好:“静月。”
“奴婢在。”
“查。”姜婉握紧了她的手,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她眼眸充了血,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来,“当年之事的真相是什么我一定要知道!”
“不管那个害了言儿的人是谁,我要她偿命!”
第033章 正山何在
顺财和青梅端着早膳和沏好的新茶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喜悦的笑意。
姜婉已经恢复了常色,只是用膳的时候胃口实在不好,喝了碗粥便推说自己太累了要休息,青梅还掩嘴不好意思的笑,想必是想岔了地方,招呼顺财赶紧收拾了东西出去。
静月跟着往外走,让青梅去要些山楂回来,也没说为什么,有什么用,只是吩咐了,青梅也没好多问。
关上门进屋后,姜婉已经在屋子里四处审视,最后吩咐静月晚些时候让顺财顺和把中间的琉璃樽抬到旁边一点去,好让这里空出来位置。
随后又在屋子里四处找些有重量的,趁手的玩意儿,可这里只有中看不中用的各种摆设装饰,姜婉只能问静月,能不能给她搞到一些长木棍回来。
这倒是简单,静月站在姜婉旁边,轻声道:“娘娘这是?”
姜婉低头审视自己这幅单薄的身子,微微皱眉:“太弱了。”
这幅身子,太弱了。
现在的她空有一脑子的武功绝学,却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稍微冷一点的天,就能轻易的让她缠绵病榻。
所以姜婉只能一点点的锻炼起来,体质增强了,一把匕首在她手上都能发挥无穷的力量。
自强,这是刻在姜婉骨子里的东西。
既然有了前进的方向,自怨自艾的伤秋悲春都是毫无意义,没有必要的事情了。
静月立刻明白了姜婉的意思,正要现在就去帮姜婉找几根重量长度都不一的木棍回来时,姜婉却伸手递给了她,看样子似乎在想些什么。
静月只能扶住姜婉,跟着她往里面慢慢走去,等姜婉坐下了,才听见姜婉问她:“正山何在?”
太医殷正山,是在姜婉领军之时就一直跟在姜婉身边的人。
殷家在九仙无名无势,是从殷正山被姜婉提拔为姜家附属开始,九仙才有了殷家之名。
殷正山自小便失去了双亲,据他自己所说,这一身的医术,都是跟着隐居山间的师父所学。
更早的一些记忆,可能是因为当年之事过于悲痛的缘故,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了,从有记忆的时候,身边便只有他的师父一人,以及。。养在木屋外成日里撒欢似的没心没肺狂奔追鸟的狗。
殷正山的师父是位隐士,背负一身年轻时闯荡留下的秘密,择了个山清水秀的地境,倒也活了个潇洒自在。
一身医术倾囊相授后,殷正山便下了山。
师父告诉他,战争乱世,做不了悬壶济世的菩萨,就去见证英雄帝国的崛起,伸手一指,指向了淮水畔的战场,背着一箱药草的殷正山,就这样来到了九仙。
为救下路边高热将死的孩子,殷正山匆匆往孩子嘴里塞了药,撸起袖子同拿了孩子救命钱要去赌的混账男人打了一架,细胳膊细腿,打不过,被揍得鼻青脸肿之后,姜婉的高马停在了躺于地上眼冒金星的殷正山跟前。
从那以后,殷正山便跟了姜婉。
现下听姜婉问,静月抬眸道:“丞相回京,殷大人自然也是同行的,只是入宫续职还有些流程手续要办,估摸着。。明日才会进宫了。”
姜婉颔首,疲惫的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明日晚些时候,到太医院请他来替我问平安脉,这幅身子要调养好,我只信他。”
第034章 战神荣归
静月明白姜婉的顾虑。
见她神色实在疲惫,劝说几句后,还是搀扶姜婉上床歇息了,昨晚一夜没睡,今早上起身的时候险些摔下来,膝盖疼得厉害,也的确是熬不住了。
等姜婉睡下后,静月才悄声出去,午间的时候便把姜婉要的东西都给准备齐全了,正想着时候还早,等姜婉再多睡会儿,午膳晚点吃也没事,还没走上楼梯,就见外面进来了个人。
是御前伺候的小太监,静月时常见着,倒是认得,只是。。御前的人来干什么?
静月微微皱眉,抬眸看一眼关着门的寝房,回身迎着那小太监便去了。
“姑姑好。”御前的小太监瞧着她便笑起来,猫腰行了个礼。
“是皇上有什么吩咐么?”静月心里觉着不安,旁人盼着御前的人来是盼着恩宠,可祁瑛对姜婉如今这身份的态度可不友好,静月倒是盼着御前的人少来,至少。。目前少来一些。
“是。”小太监晓得暧昧,“皇上说,今晚还召敬妃娘娘侍寝,劳烦姑姑让娘娘准备着,晚些时候轿子就来接娘娘。”
又侍寝?!
静月握紧双手,颔首道自己晓得了,眼见着小太监出了梅惜宫走远,才深沉的叹了口气。
院儿里的几个晓得今晚还要召主儿侍寝都高兴坏了,姜婉一起来便张罗着做些清淡香甜的东西,免得晚上腹胀难受,在御前失仪,静月忧心忡忡看着姜婉,她倒是一点儿也不在意。
不出所料,这一晚,又是跪侍。
祁瑛执着于要看姜婉讨饶,姜婉却倔强着不肯低头,只是今晚的姜婉在祁瑛看来更多了几分锋芒,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但眼神里就是有些什么东西变了。
很有意思,这个东曙公主身上,背着一些秘密,他一定要把这些秘密找出来。
隔日再回梅惜宫,姜婉已经膝盖疼得快要走不动路了,隔着老远看,瞧见的就是姜婉一副娇弱不堪的样子,格外惹人遐想,不晓得内情的人,还以为姜婉这是折腾太厉害的缘故。
这回吃了东西,直接就睡到了下午,静月一直换着热帕子给姜婉膝头消肿,见姜婉醒了,才端了盆子下去,朝太医院去请人了。
殷正山今天头一日进宫任职,手上没什么要事,抱着宫里这几年各个宫里小主请脉情况的本子看过,静月进来的时候,他正盯着摆放敬宪孝皇后请脉本的柜子看。
那些东西被束之高阁,看上去非常的庄严崇敬,却也意味着再不会添上新的笔墨。
他眼中神色异常悲痛,就连伸手去拿的勇气都没有,他负手站在那里,身边没人,更显得身形落寞。
医者救人,他挽回了江莠的生命,却在飞奔回盛上京的路上,弄丢了重要之人的性命。
他连遗容都不能看上一眼,她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东西,是一个冰冷的封号。
敬宪孝皇后。
仅此而已了。
静月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殷正山侧脸看过来,这么些年,又看见了熟悉的故人,他有些惊讶,没想到静月会来找他:“静月?”
静月对他笑,说明来意后,殷正山眼神黯淡两分,骤然反应过来她侍奉的新主子是谁,心坎儿还是拉扯着痛了一下。
不过为后宫小主问脉是他的职责所在,殷正山背上药箱,紧跟着静月往梅惜宫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原本应该相熟的人,分开得太久了,突然也没了话说,更何况。。皇后也不在了,从何开口呢?
到了梅惜宫,姜婉正撑着脑袋养神,听见进屋的脚步声也没有睁眼,等到静月说了声殷太医来了,姜婉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跪下身给自己问安的殷正山。
“殷正山。”姜婉直呼他名,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人。
殷正山没想到面前这位敬妃娘娘会这般突兀的开口,他有些错愕的抬头,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姜婉勾着嘴角笑起来,轻声道:“你回来了?”
什么意思?
殷正山不懂,他只是觉得这双眼睛,这样的眼神,很熟悉,他挪不开视线。
姜婉收回手坐正身子:“本宫。。也回来了。”
殷正山持续发愣,僵硬着脸去看旁边的静月,试图从静月那里得到一些答案,却见静月干脆的走到了他的身边对着姜婉跪下,然后磕头一拜,清冷的声音夹杂了不能控制的激动,有些颤抖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