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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嫔妃昨个儿都在你宫里了。”祁瑛听懂郭蓁蓁想说的话了，“只有敬妃。”

    郭蓁蓁眼中神色黯淡两分，抬眸看了长忠一眼，微微挑眉。

    而殿中，姜婉已经行至泠阁，长忠方才便已经停下了脚步站在外面，虽然姜婉已经做好准备迎接祁瑛的怒火，却还是没有想到自己刚绕过柱边珠帘，就被祁瑛径直掐住了脖子，一把抵到了屏风之上。

    她是如此熟悉他的眼睛，他的每一个眼神，可现在这双眼里，只有冷意，只有不屑，只有冷酷厌恨，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是，敬妃自己是有主意的，到底也是东曙公主，千尊万贵，不愿与咱们为伍也是寻常，初来宫中，也是臣妾思虑不妥当，阖宫上下竟没个能主事的，她要了静月去，倒是聪慧，这不，昨个儿一早便出门了，腿伤着也顾不得，可见在东曙也是个活泼性子，昭贵人身子不适提前回去，正好遇着敬妃回来，算算出门的时辰，应当是到了锦拓门那边，也不晓得有没有遇上王爷。”郭蓁蓁装好东西侧身回眸，看一眼祁瑛的脸色，“臣妾想着，还是该同皇上说一声才是，不过敬妃与王爷互不认得，想必是没搭过话的。”

    姜婉微微颔首示意，道了声：“贤妃慢走。”后，提高裙摆从郭蓁蓁身边擦过，随长忠往里去了。

    姜婉狼狈的捂住脖颈喘气，泪水一下子涌出来，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很烫，咬紧了嘴唇，干脆紧闭着不睁开了。

    静月垂眸：“奴婢谨遵圣意。”

    姜婉倒是坦然，轻拍衣裙站起身后便跟着长忠往金池殿去了，腿上伤疼，静月皱眉一直关怀看着，姜婉自己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这样的笑容，姜婉很熟悉。

    郭蓁蓁未再多言，领着星月和招元离开了。

    祁瑛看她一眼，伸手接过碗来，喝了一口后，汤勺碰得碗壁叮当作响：“召敬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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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祁瑛又何尝不熟悉姜婉的眼眸和眼神，太像了，再一次近距离看，他几乎要死在这双眼睛里。

    郭蓁蓁一向从容温和，这幅贤良淑德的笑颜下，是姜婉未曾看清楚过的利爪和野心。

    “看着朕。”祁瑛冷硬的开口。

    至金池殿外站定静候，长忠先进去通禀，再出来的时候，与手提食盒准备回宫的贤妃见了个面对面。

    姜婉直视他的眼睛，这双她凝视过千万次的眼眸里，早就已经没有了曾经熟悉的怜惜和爱意缱绻。

    “新主是谁，你跟着姐姐多年，想来比我聪慧更通上意。”郭蓁蓁搭上星月递来的手，靠近静月一些，压低了声音，“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当年姐姐如何看待这位公主，姑姑比我清楚两分，如今圣意如何，姑姑可别想岔了路，与姐姐之意背道而驰了才是。”

    第024章 睁眼看朕

    长忠站在郭蓁蓁身侧，轻声提醒了一句皇上还在等着。

    姜婉没动，继续闭着眼，祁瑛皱眉，不耐的掐紧她的下颚：“朕让你睁眼！”

    这是郭蓁蓁与宋玉娇的第一次见面，眼前这个娇弱漂亮的女子，正用一种平淡如水的目光看着自己，她在门前挺直站着，并没有要率先给她行平礼的意思，郭蓁蓁也顿下脚步，将食盒递给一旁的星月，勾起嘴角柔和的笑来：“本宫与敬妃，到底还是见着面了。”

    郭蓁蓁垂眸，把瓷碗端起来递给祁瑛：“汤暖身子，皇上趁热。”

    长忠看懂她的意思，后退几步，便到殿外去了。

    祁瑛楞了一下，脑海里突然钻出那双太过相似的眼睛来，他猛地松开手，克制的握紧了自己的拳。

    姜婉一下子喘不上气来，她捏住祁瑛的手想把他推开一些，垫高双脚试图喘息效果却并不好，喉咙里残留的最后一口气迫使她下意识喊出声：“祁瑛！”

    他的心突然剧烈的疼起来，如果姜婉还能这样看他一眼，哪怕一眼，他愿意为她去死。

    “不必理她。”祁瑛眼前立刻浮现出那双眼睛来，他眉头微撇，仍旧觉得烦躁。

    祁瑛的传召来得很是及时，由长忠亲自来请，可见紧急。

    姜婉还没来得及细问顺财，祁道会鲁莽的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来，更是姜婉始料未及的。

    静月后退半步，躬膝行礼：“奴婢。。恭送贤妃娘娘。”

    姜婉的睫毛颤了颤，相识一瞬，她立刻就重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不等祁瑛再度发火，她已经率先开了口：“臣妾不敢直视皇上，臣妾怕皇上。。挖了臣妾的眼睛。”

    此时只剩下他们两人，郭蓁蓁回身去把高罐盖好，轻声开口：“前两日臣妾差人去请过敬妃，原是想着入宫有了封号，便是自家姐妹，自作主张想亲厚两分，倒是忽略了敬妃心思，人没请到，倒叫人觉得臣妾自作主张了。”

    祁瑛与她争执争吵也有过，却从未这般愤怒，甚至残忍过。

    可现在这双眼睛，只能让他疼，只能让他窒息。

    郭蓁蓁侧脸看了眼姜婉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冷下来：“姐姐走了，你到底还是另侍了新主。”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