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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5章 生而通透

    听上去像是在赌气。

    祁瑛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快要撑爆的情绪被他压制住。

    稍微发作一点,都足以让他一把掐住她,送她到地狱里去。

    全都压住了,祁瑛才听见自己说:“你跟靖王说了什么?”

    果然,郭蓁蓁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偶然,她是专程过来的。

    没了祁瑛压在身边,姜婉才半垂眼帘,松了口气靠紧屏风:“臣妾只是劝王爷。”

    “劝他?”祁瑛嗤笑,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仅可憎,而且可笑,“劝他什么?”

    “劝他善待丞相。”姜婉没想着要瞒祁瑛,也没想过能瞒过祁瑛,“丞相生病了。”

    祁瑛眼中的光幽深两分,虽然没有对视,但姜婉知道,这一瞬间,祁瑛一定是动了杀意了。

    他没有再说话,四周安静得可怕,换作旁人,绝不可能这么淡定的说出这样的话来,若是东曙一直监视着九仙,知道江莠的秘密,那么宋玉娇这般暴露出来,只能证明她是个莽撞的蠢货。

    祁瑛有一万种方法让她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深宫里。

    也能找到一万个出兵的借口,将东曙夷为平地。

    不等他再深想,姜婉已经抬起了眼眸,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进京路上经过九仙,臣妾曾与丞相有过一面之缘。”

    这便是姜婉的解释。

    东曙过边关入盛京的路线她是知道的,和亲公主途经九仙,江莠势必接见过东曙队伍,至于真正的宋玉娇有没有撩开轿帘看过江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她说见过。

    “只一眼,你便断定丞相生病了?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儿,任你糊弄是么?”祁瑛看着姜婉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镇静又娇弱的东曙公主有点意思,说话做事总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却又总能说出情理之中的辩解来。

    “天下异士,数不胜数,世间奇闻,如过江之鲫,有些人生而为谋,有些人生而为医,总有那么多难以解释之事,臣妾羸弱多病,自以为有一双生而通透的眼睛,恰好在丞相身上,看见了和臣妾一样的气息罢了。”姜婉的话说完,就这般望着祁瑛。

    理直气壮,脊梁挺拔。

    似乎认准了祁瑛会相信自己,莫名其妙的自信,未曾听过的解释。

    生而通透的眼睛么?

    祁瑛勾起嘴角,除了弯曲的弧度,眼中未有丝毫温度。

    她是插翅难飞的鸟,他随时可以要了她的性命,他倒要看看,这双生而通透的眼睛,能看见丞相之病,那么能不能看见,她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

    祁瑛伸出手,将姜婉方才挣扎时凌乱肩头的头发拢至肩后,至始至终,他都没能逃离那双眼睛。

    他的动作很轻,却半点温柔也感受不到,反倒像是刀子架在肩头,只有冷硬。

    这个女人不怕他,祁瑛已经清楚的知道了,他微垂眼帘,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腕,往外面狠狠一甩,吓得长忠三步并作两步,下意识上前伸手服了姜婉一把。

    祁瑛看向长忠,漠然开口:“今夜留敬妃侍寝,让她好生准备着。”

    第026章 不会有的

    安暇宫中。

    祁瑛喝过一口的汤碗摆在郭蓁蓁的手边,她从回来以后便盯着这碗汤,半撑着身子倚靠在软塌上,眼中神色雾蒙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之后,她才端起这碗凉透了汤,轻舀一勺,递至唇边,像是万般虔诚的信徒,奉捧着神物,浅尝即止。

    唇线轻碰,从舌尖,一路凉透到心坎里。

    “瑛郎。。”她微启红唇,语调婉转,带了两分向往,又似是讥嘲。

    瓷勺咣啷一声被她抛下,发出清脆声响。

    星月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两分难过,上前接过郭蓁蓁手中的东西拿远一些,转身朝外走的时候,听见郭蓁蓁极轻的叹了一句:“声儿都不一样了。”

    把东西交给外边站着的小宫女后,星月才极轻的叹了口气。

    招元拿手肘戳她:“叹什么气呢?!”

    星月没吭声,只是瞄了一眼里屋,有些忧心。

    “皇后没了,是咱们娘娘的大喜事,守了那么多年,也该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招元压低了声音,说完后深吸口气,“琼林宫的那方凤印,除了咱们娘娘能掌,还有谁能?”

    星月点头:“是,我晓得。”

    话音刚落下,远远便瞧见轻歌搀扶着昭贵人过来了,星月提高裙摆,往前头走了两步去迎,见昭贵人上楼梯都还吃力,伸手扶了一把:“贵人怎的这时候过来了?”

    昭贵人对她笑笑,问了句娘娘可在,得了星月的应声,才缓口气朝着屋里进去。

    郭蓁蓁听见动静,抬眸便瞧见昭贵人进来,微微撇眉:“你身子不好就歇着,胡乱走动什么?”

    见星月搬来绣凳给昭贵人坐好了,郭蓁蓁才勉强正了正身子。

    “屋里闷得很,嫔妾方才便在院子里站了会儿。”昭贵人对郭蓁蓁的态度习以为常,只顾着自己把该说的说了就是,“可巧,正遇见长忠公公领了轿子从嫔妾宫门前过去,轻歌瞧了一眼,多问了一句,才晓得那是金池殿里出来的轿子,轿子上坐的。。是敬妃。”

    郭蓁蓁突然抬眸,拨弄护甲的手顿住,眼里露出几分危险的光来:“敬妃?”

    “是。”昭贵人下意识的垂眸,声音依旧平稳,“皇上召了敬妃今晚侍寝,轿子落在梅惜宫,晚些时候。。还要抬人回去的。”

    侍寝二字一出,郭蓁蓁眼中的冷意几乎瞬间就要把她淹没,昭贵人话还没说完,郭蓁蓁已经抓住了手边的茶盏往地上狠狠一摔。

    瓷片碎在昭贵人脚边,她没动,深吸口气后,睫毛微颤抬起眼帘看向郭蓁蓁:“娘娘,敬妃若是有孕。。”

    郭蓁蓁突然因为昭贵人这句话轻笑出声,她胸口起伏得厉害,即便脸上再如何没有表情,却也掩不住她眼中疯狂攀升的恨意。

    姜婉生前,尽心劳神的是她。

    姜婉死后,尽心劳神的也是她。

    她付出的从来都不比姜婉少,此时此刻能够宽慰祁瑛的,这后宫里,唯一还能再走到祁瑛身边的,只能是她。

    敬妃是个什么东西?!

    郭蓁蓁笑得极端阴冷,她拿出丝帕擦去摔茶盏的时候沾上手指的茶水,眼中寒意森森,烧得心肺腐烂的那把火几乎就快要溢出来:“这个宫里,曾经有过孩子。”

    “在本宫生育之前,这个宫里,不会有孩子的。”

    第027章 另有解释

    郭蓁蓁说这话的时候,正是愤怒烧到顶点的时候。

    说完,她立刻就觉出自己失言,冷静的理智重新回归,她慢条斯理的擦完手,将手帕随意的扔到一旁,抬眸看昭贵人:“你一向是心思细,凡事都能留心着。”

    昭贵人浅笑起来,完全没有因为郭蓁蓁方才的话露出任何的思索或错愕来,像是根本没仔细听一般。

    反倒是郭蓁蓁不知真假的夸了她一句,昭贵人立刻展开笑颜:“嫔妾与母家,皆是为着娘娘的,嫔妾替娘娘留意,尽点微薄之力罢了。”

    是了,她一向都是这般温顺,听话。

    知道什么话该听,什么不该听,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不该做。

    跟在郭蓁蓁身边这么多年,昭贵人深知明哲保身之法,也深知自己与母家的身家性命握在郭氏一族手里,郭蓁蓁对她尚有几分放心可言。

    话音落下,不等郭蓁蓁再多说什么,昭贵人慌张扯住绣帕掩住口鼻咳嗽了两声,拍拍心口喘两口气,脸色一下子难看两分。

    郭蓁蓁微撇眉头,有些厌弃的往后仰了仰身子,稍侧开些脸道:“回去了吧,咳成这样。”

    昭贵人掩住眼里的光,应声称是,由轻歌搀扶着,颤颤巍巍对郭蓁蓁行了礼,往外走的时候还掩嘴又咳了几声,人看着也摇摇晃晃的。

    从安暇宫出来,走远一段距离后,昭贵人才慢慢站直了身子,不似方才那般病态了。

    轻歌回头看一眼空荡荡的宫道,小声叹气:“贤妃娘娘都说了让小主歇着,何苦跑这么一趟。”

    “她且说她的,我且做我的,原本就不相干。”昭贵人的神色淡然,慢慢走着,“她不让我走动,是怕我贸然往安暇宫去,误打误撞见了皇上,可那轿子从我宫门前过,我若说未曾看见,她又要道我无用,横竖都是错的。”

    这些天郭蓁蓁操劳辛苦,为了先皇后的事鞠躬尽瘁,亲力亲为,不就是为了皇上登临安暇宫的一日么?

    现下骤然被敬妃捷足先登,还是在敬妃做错事在先的情况下反而得了皇上如此隆恩,贤妃焉能咽下这口气?如何能想明白这其中缘由?

    她想取代皇后荣宠加身,却偏偏次次落空,如不得愿,执念越深,恨意越深,任凭是谁在这时候露了头,都是要被贤妃恨到骨子里去的。

    昭贵人盼着看郭蓁蓁发怒生气,唯有那时候,她心里能松和畅快两分,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活的日子里,这算是她唯一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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