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1/1)

    “不是你的错。”她看着他尚且弱小的身躯,忍不住将他带进了自己的怀里,拍了拍,道,“你还小呢,哪里是你的错。”

    林柏枝被白芨带入怀中,猝不及防,僵硬了一下。

    可是,感受着脊背上轻缓的拍打,听到耳边温和的安慰,他莫名其妙地就放松了下来。

    一旦放松,不知道怎么了,眼眶就有些发热。

    他自小被门派养大,直接听从门主的命令。门主偶尔也会拍着他的肩膀,夸他做得不错。

    每当被夸奖,他都不知有多么自豪。他没有父母,便一直都将门主视为父亲。

    可是后来,认得了许清清,懂得了礼义廉耻,他才慢慢认识到,门主其实从未将他当做过儿子。只是工具罢了。

    自小养大,所以会更加可控,更加听话的工具。

    他从未和任何人说过,却其实不知因此而多么痛苦。他向来以年幼却可靠的面目示人,俨然是同龄人之中的主心骨,却其实不知道悄悄躲在无人的地方,默默哭泣过多少次。

    曾占据着父母位置的门主不再是他的父母,父母的位置便再次空荡了起来。他仍旧像往常那样可靠,却再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同辈中的主心骨。

    他只是个没人要的小孩罢了。

    可是现在,被白芨抱着,安慰着,不知道怎么了,他忽然就有了被母亲抱在怀中的感觉。

    如果他有母亲……一定会是这种感觉吧。

    心脏飞快地被填满。

    林柏枝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又觉得自己好可笑。只是被人抱了一下,竟然就生了这样乱七八糟的情愫出来,心思未免也太多了……何其软弱。

    他很努力地将眼眶的温度压了下去。

    现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要救许清清,哪有时间容他如此莫名其妙。林柏枝这么想着,抬起头,正要试图说话。

    却正好撞到了刺心钩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林柏枝似乎从刺心钩的眼中读出了某种……感同身受?

    好像那些莫名其妙的情愫,他都能够明白似的。

    下一刻,刺心钩便移开了视线,令林柏枝疑心自己所见只是错觉罢了。

    ……确实只是错觉吧。他自己乱七八糟,竟就失了智,以为其他人也会和自己一样了。

    甚至还是那样的魔头……

    若是让对方知道,他竟一时失智,将对方想得如此软弱,他怕是会当场死在对方钩下。

    林柏枝忙摇了下头,想着自己正事,开口道:“明天中午,他们就要送走许清清了。”

    “明天?这么快?”白芨想了想,道,“也好,倒省了等着的时间了。”

    对于凌鸿云的目的,白芨已经有所猜测了。很可能,又是她绝不能不管的事。

    哪怕不是,既然要救,她当然也不会只救许清清。否则,救了一个许清清,必然还会有下一个人受害。

    必须将此事彻底解决,查清原委,根除后患。

    可是,听林柏枝的意思,他也并不知道之前被送到凌鸿云那里的人都去了哪儿。这样,哪怕提前去凌鸿云那里查找,怕是也很难找到什么线索。还不如就直接跟着要被送走的许清清,看看对方究竟想要对其做些什么。

    白芨拍了拍林柏枝的背,低下头,极温和而又坚定道:“放心吧,清清不会有事的。以后,也不会有人会有事了。不要慌,不要怕。”

    林柏枝看着她,愣了一下,忽然闭上眼,低下了头。

    得了承诺,林柏枝也就完成了心里的任务。若是还留在这里,待得太久,怕是会有人起疑。于是,林柏枝便先离开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离开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看了白芨好几眼,一双眼睛好像有点水汪汪的。白芨挺奇怪,也跟着他看了自己好几眼,愣是没看出他到底是在看什么……

    送走了林柏枝,白芨的脸色复又沉了下来。

    她感到愤怒,对他人草菅人命,还指使孩子为虎作伥的愤怒。

    可同时,她心中又有些复杂。

    想了想,她对刺心钩开口,道:“对不起。”

    “什么?”刺心钩看着她,少见地微微皱了下眉头。

    “在那孩子看来,我应该只是个弱女子罢了。这样的事,他为什么会来求我?”白芨看着刺心钩,道,“所以,此事,他表面看来是在求我,其实是来求你的。你曾让整个天蚕派束手无策,根本不把凌鸿云放在眼里,怕是他知道的唯一一个可能解决此事的人。但他当然不敢去求你,所以就来求我。因为他看出来,若是我答应了,你就必然会帮忙。”

    “确实。”刺心钩道,又问,“为何要道歉。”

    “……不是说出来了吗?”白芨没想到,她说得这么清楚,刺心钩居然没有理解,“他想得没错。我若要管这事,你一定会担起解决。因为有生死蛊在,你必然不会放心我一个人。”虽然说真的,她一个人也可以解决,“所以,你是因为我,而要管此事的。”

    刺心钩看着她,似乎还在等她的下文。意识到她其实已经说完了,他微微皱了皱眉,又道:“所以……为何要道歉。”

    竟然还没有理解?

    白芨也疑惑了起来。这不是很明显吗,按说根本就不需要解释。她身负生死蛊,却还要管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怎么看都是有风险的。他若不管,她便是以身涉险,将他置于险地。而他要管,就是被她以蛊威胁,不得不为她做事。

    哪一个怕都不是很能令人接受。

    所以……他不愤怒吗?为什么会不理解她道歉的原因呢?

    但是道歉这种事,就像笑话一样,如果细细解释就变得很尴尬很没意思了。白芨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挣扎,道:“算了算了。还是睡觉吧,明天还有的忙呢。”

    刺心钩点了点头,看着白芨脱了外衣,爬上了床,拉上了床幔。

    听得床幔后的声音安静了下来之后,刺心钩才熄了灯。而后,他走到了白芨的床前,躺到了铺好的被褥上。

    又安静了一会儿,黑暗里,刺心钩忽然开口,道:“你无需与我道歉。”此时无需,日后也无需,任何事都无需。

    “嗯?”这话有些突如其来,没头没脑。白芨一时没能理解到他想表达的意思,“怎么说?”是说没必要向他道歉,还是说此事无需道歉,还是别的什么?

    黑暗中,一片安静。

    刺心钩没有再回话了。

    第33章 承担 [VIP]

    次日。

    按林柏枝所说, 许清清出发的时间是晌午。自晌午从门派正门出发,一路北上。然后,行路至临到晚上, 迷晕许清清, 换路回程。

    午夜正好能够回到门派, 再神不知鬼不觉,悄悄将人送到凌鸿云那里。

    按这个过程, 其实,他们只要晚上在凌鸿云那里等着就好。但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白芨担心出什么变故,必然是要全程跟着的。

    刺心钩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自然而然地打算直接带着白芨跟在车后。

    ——被白芨及时地制止了。

    白芨倒不怀疑刺心钩能跟上马车,更不怀疑他能跟上一整天也不会疲惫。毕竟,刺心钩不是普通人,武力耐力都不容小觑,多半也不是普普通通一匹马能够比较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 要让人跟上一整天的马车……白芨还是有一种自己正在蓄意虐待他人的错觉。

    因而, 白芨与林柏枝商量好,要他在货车中留出间隙。这样, 白芨与刺心钩就能偷偷躲进货车,跟上半程。

    待回程时,货车就会被抛弃,销毁。到那时, 他们再跟上载着许清清的马车, 倒也不迟。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听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只是, 林柏枝留出的这个间隙……

    好像也太小了些。

    在进到货车时,白芨便发现,林柏枝留出的这个间隙,根本就只够一个人坐在那里而已……

    非要放下两个人的话,也绝不可能并肩而坐,或者坐在什么其他的地方。怕就只能……

    白芨没有半点迟疑,推了下刺心钩,道:“坐那儿。”

    刺心钩迟疑了一下,看着白芨:“那你坐哪里?”

    “你坐下不就知道了?”白芨道。

    刺心钩便依言坐下。接着,就见白芨毫不犹豫,坐到了刺心钩的大腿上。

    ……

    有那么一刹那,刺心钩什么都不知道。

    他全身都瞬间僵硬了起来,脑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自己是谁。

    这个样子,就算是白芨,也能看出他的不自在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