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之夜(2/2)
楼下车来车往,几个行人拎着置办的年货,脚步匆匆。
杂音太多,王光全的声音有些不清晰:“今年回来过年吗?”
“除了值班呢?”
周淮依旧沉默。
雪小了很多,地面积雪很深,楼下的孩子已经堆完了一个雪人。
费南斯喝一口啤酒,挑了挑眉,说:“随便。”
“十七岁。”
周淮将东西放到一边,来到阳台,拿过一罐啤酒打开了。
……
费南斯笑了,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费南斯扫了一眼锁骨,问:“你今天怎么不出外勤?”
“哪个姐?”
王光全拒绝了,说是年前好不容易生意有了一点点起色,得多赚点房租。
见他不理,费南斯撇了撇嘴。
周淮又揉了揉眼,问:“你有什么想法?”
周淮沉默片刻,说:“值班。”
“我也不知道。以前你都怎么过?”
手机有一通王光全的未接来电,费南斯拨过去,王光全挂了。
王光全还要多嘱咐几句,却被人打断了。费南斯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说:“爸,再称点西瓜子,奶油味的……”
入口冰凉,费南斯抖了抖,坐回椅子上。
沉默就是默认。
费南斯喝一小口酒,抿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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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有点大,酒洒了出来。周淮盯着她手指上的酒。
费南斯问:“那你一年回去多久?”
“怎么庆祝我们都老了一岁的想法啊?”
“哦?是吗?”
费南斯抬高了声音,说:“哎,聊会天啊,今天除夕你还工作啊。”
周淮看向她,问:“你家里就你一个?”
周淮捋了捋头发上的汗珠,拿毛巾擦干手。
不知道睡了多久,费南斯从梦中惊醒。
“他去我姐家了。”
雪很大,才片刻的功夫,地面已经全白。楼下,几个孩子跑出来,堆起了雪人。
费南斯耸了耸肩,说:“不怎么样,没感情。”
费南斯皱眉,嘶了一声。
费南斯想起去年除夕那天,自己刚忙完一个丧礼,连夜回了市里的家,关机,睡了三天三夜。
半个月的视频看完,有效信息几乎为零。周淮在本子上记下数字,合上电脑,看向她。
一罐见底,费南斯又打开一罐。
屋内一片寂静,身后隐约几声呼吸声。
“你想聊什么?”
天色突然转阴,不一会儿,开始下起了雪。
“哎,你看什么呢?”
费南斯放下啤酒罐,看着周淮,说:“下去堆雪人?”
“一个星期。”
费南斯问:“你就一点也不想家?”
“听说,你们都在各自的地方安了家。离得远,再好的感情也会疏远。”
费南斯抿了抿嘴,说:“不回。”
“啧啧,人民警察为人民。辛苦了,警官叔叔。”
王光全说:“南南,和你说一声,昨晚上我把店关了,回来陪女儿过年了。”
周淮问:“关系怎么样?”
“怎么说?”
周淮还是沉默。
“首先,你哥重病,即使他不让你说,但是兄弟姐妹至少应该通知一声,你一句话都没说。其次,丧礼上,你和周源她们看起来并不亲近。再次,你说你每年回家次数少,可见平时见面的机会也不多。最后,我问你们关系怎样,你说还行。”
暗淡的白光照在她脸上,衬得肌肤如月光一般。一双眼睛乌黑明亮,闪闪发光。
费南斯摇头,说:“不,还有个弟弟。不过,是我后妈生的。”
周淮沉默。
“大姐,周河,你见过的。”
“你比他大多少?”
周淮看向她。
太冰了!
八点多,阳光明媚,晒得人昏昏欲睡。
片刻后,王光全又打了过来。费南斯接通,问:“怎么了?”
味道和大品牌没啥差别,就是稍微苦了一点。
费南斯哦了一声,坐到了饭桌边。
周淮盯着她,面无表情。
费南斯站起来,拿来一罐打开。
费南斯灌一口啤酒。
“又一个人过年?去年你是不是也没回来,去哪了?”
“你忙去吧,我挂了。”
“他怎么不多坐会儿?”
“嗯好。陪你姑娘买年货呢?”
“出去玩啊。”
费南斯拿罐子和他碰了一下。
周淮扫了一眼手机,问她:“你爸?”
周淮灌了一口,笑了笑。
“你过年不回家?你爸没意见?”
费南斯挂了电话,盯着桌子半晌没吭声。
前几天,费南斯打电话给王光全,让他早点关门回去陪闺女。
“好。”
“挺会享受啊。今年自己一个人过,就自己做点吃的,别老想着点外卖。要是不会做,去你雯姨家去吃……”
周淮猛地灌了一大口,给了个评价:“说得在理。”
费南斯低着头吃饭,没吭声。
“值班。”
周淮问:“让你回家过年?”
费南斯翻了翻手机,笑笑,说:“我叔。”
周淮依旧盯着屏幕,问:“什么想法?”
周淮简单冲了冲,出来时,碗筷已经摆好了。
“他马上要出外勤,哪有时间?”
沙袋对面一侧的阳台角落里放了一箱啤酒,本地品牌,盖子敞开着。
费南斯问:“你和你哥哥姐姐的感情是不是不好啊?”
两人虽说好一同开店,但王光全只出资,盈利三七分。快半个月了,王光全一直看着店。这几天忙着找房子,根本无暇顾及,费南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盯着屏幕看太久,眼睛有点酸胀,周淮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又继续盯着屏幕。
“每年都值班啊?你不回家啊?”
周淮说:“还没轮到我。”
费南斯问他:“今天除夕,有想法吗?”
费南斯转头看过去,周淮盯着电脑,手边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啪的一声,费南斯将手机摔到饭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