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辫姑娘(2/2)
费南斯看小江一眼,将视线定在周淮脸上。
周淮看她一眼,起身开门。
“出去为什么不和我报备?”
老板娘转过头,打量了她一眼,说:“当然认识,那丫头我看着长大的。你也认识?”
“周哥,我来换你。”
费南斯点了点头,说:“我是她大学同学,从外地赶过来的。谁知道去了她家,门锁着。”
老板娘摇了摇头,说:“她没葬在村里。现在都不让土葬,她爸把她葬在市郊的陵园了。”
“有别的需要问吗?”
“这是我妈让我带给周哥的。”
上来三楼,电梯门刚一开,就看到一人背对着自己正倚着墙。
厅内没人,周淮压低了声音问:“查了吗?”
“那您知道她在哪个位置吗?”
周淮扫了一眼卧室的房门,问:“医院?”
费南斯翻了个身趴着,把头埋在沙发里。
太快黑了,费南斯叹了口气,打道回府。
从卫生间出来,灯已经开了。
屋里漆黑一片,对面沙发上隐隐约约一个人影,费南斯心一惊,彻底清醒过来。
费南斯喝了几口鸡汤,问:“老板娘,您认识况凌琳吗?”
周淮正要开口,门外传来敲门声。
老板娘叹了口气,接着说:“这孩子也太可怜了,她妈刚去世两年,自己也出了意外,接着她爸也走了。”
“我不是犯人。”
老板娘说:“沿着那条路往里走五分钟,红顶的那个就是。”
小江点点头,说:“对。”
屋里很冷,费南斯挑了挨着炉子的位置坐下,正对着门口。
“还有一个姐姐,叫况娉婷,现在在市里。”
费南斯挑了下眉毛,说:“比如,晚饭吃了没,要不要吃点什么?”
小江笑了笑,说:“那周哥快吃,吃完赶紧回家休息。”
……
一瞬间,屋里的空气似乎香甜了起来。
“去哪了?”
还好,不是况凌琳……
费南斯从厨房拿出碗,打开塑料碗盖子,倒了一碗汤。
费南斯问:“那我先进去找找看,行不行?”
“您知道她住在哪里吗?”
费南斯盯着他,说:“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去买。我不是犯人,不要像监视犯人一样盯着我。”
“今天还是我来吧,你去陪晓君。”
费南斯站起来,将身上的薄被盖在他身上,然后去卫生间洗漱。
费南斯思索片刻,问:“村支部在哪,您知道吗?”
娃娃脸的小江总笑着,连带着声音也很欢快。
“啊,这样啊。那我去她坟前看看她,给她烧点纸钱,就回去了。明天一早还得上班。”
相隔老远,就闻到了酒味,费南斯低下头,从路的另一边走出了村子。
回到小区门口时,天已黑透。
脸黑,衣服黑,头发也是黑的。还好,皮肤不是很黑。
费南斯白他一眼,在沙发上坐下。
“不知道,她姐俩出去后,回来的次数少,和村里人来往更少。这年头,年轻人出去了,谁还愿意回来啊。”
老板娘笑着走过来,说:“姑娘,来份汤吗?自己家养的鸡熬的汤,天冷喝点暖和暖和。”
鼻子被沙发堵住,呼吸困难,费南斯偏过脸,吸了一口气,说:“累死我了,让我先歇会儿,再回答您的审问。”
一天没吃饭,胃有些难受,费南斯扫了一圈,走进路边一家农家菜馆。
费南斯点点头,说:“好。”
费南斯抬眼望向沙发,周淮已经醒了,正盯着自己。
周淮沉下脸,不说话,小江闭了嘴。
又回到下河村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多。
“不用,我都和她说好了。”
费南斯拉过椅子坐下,问他:“怎么了?”
大爷一脸严肃,说:“姑娘,所有的名字都会登记在册,不会出错。整个陵园连姓况的都没有。而且这陵园这么大,全市上上下下那么多陵园,难不成你要挨个跑一遍,挨个找一遍?”
周淮也去厨房拿了一个碗,拿筷子拨了一些米饭,泡了鱼汤。
……
大爷说:“她爸把她葬在市郊南区那陵园了,连丧礼都没办,具体哪个位置村里没人知道。”
“凌琳他爸前几天死了,家里早就没人了。”
小江将一个塑料袋子放到餐桌上,说:“我妈熬的鱼汤,快趁热喝。”说着将袋子打开,拿出两个塑料碗,一大碗汤,一碗米饭。
费南斯喝完一碗汤,回了卧室。
“白天去哪了?”
费南斯忙拦住他道明了来意。
支部办公室没人,只剩一个带着厚厚的镜片的大爷正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打算下班了。
“还有别的陵园?”
难不成只是为了让她葬在家里?
小江穿着厚厚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帽子罩在头上,一进屋,直呼:“太冷了。”
费南斯问:“那凌琳还有别的家人吗?”
小江低声说:“查了,白天去了医院、下河村、南区陵园。”
周淮坐直身体,盯着她,说:“你想吃什么?我去买,你待在屋里哪里也别去。”
寸头黑衣。
老板娘想了想,说:“不知道,我们连她什么时候火化、什么时候下葬都不知道,她爸谁都没告诉,连丧事都没办。本来,我还想着去看看她,哎……”
店里没什么人,老板娘端了一个板凳坐在门口的火炉边取暖,和费南斯挨着一个人的距离。
不知睡了多久,费南斯睁开眼。
说辞都一样,应该真的都不知道。
费南斯看他一眼,走进客厅,瘫倒在沙发上躺下。
大爷又往前翻了翻,说:“不对啊,这里没有。你再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葬在这里?说不定葬在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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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门口支着个炉子,炉子上烧了一大锅水,冒着热气。挨着柜台的位置上,两个客人正在喝酒。
“我要一份酸辣土豆丝,不要放姜。”
周淮走进来,又问:“去哪里了?”
刚走了会儿,迎面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两人。
“当然,市里一共五处,下面每个县也都有各自的陵园。”
费南斯不由地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拿出钥匙,打开门。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费南斯借着阳台传来的微弱灯光,才看清那人影。
周淮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微低着头,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费南斯端起碗喝了一口,说:“这么多,他一个人又吃不完,我帮他分担点。”
声音冰凉,表情严肃。费南斯顿了顿,说:“你就没有别的要问的吗?”
小江半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