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辫姑娘(1/2)

    周淮来过一次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费南斯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过去了,直到五天后的中午,周淮和小江的再一次登门。

    和上次有些不同,周淮脸色虽依旧严肃,却多了一丝阴沉。

    费南斯见两人进店后一言不发打量着,问:“二位警官,有何贵干?”

    周淮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放在柜台上,问:“介意吗?”

    “介意你能关掉吗?”

    周淮抬眼看她,发现她没在开玩笑,沉声说道:“不能。”

    那你还问?费南斯挑了挑眉。

    周淮问:“你上次说去西藏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司机,对吗?”

    “对啊。我俩分开去的。他开灵车先到,我坐火车后到,是在当地殡仪馆碰的头。接到了况凌琳后,就直接回来了。一路上,我和他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都说了些什么?”

    “我这个人,人家不喜欢聊天,我就不会主动找话题。他说,上车、下车、休息、吃饭。”

    “就这些?”

    “就这些。我说了,他不喜欢说话,我也不喜欢自找没趣。”

    “四天三夜,不可能没有别的话,你再想想。”

    “哦,还有最后一句:我要赶回单位,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周淮看向她,费南斯正皱着眉盯着自己。

    “周警官,你们那天来过之后,我仔细地回想过那几天发生的事情。我们几乎不说话。他这个人很怪,从冰棺上车后一步都没有离开过车子,连饭都是我买回来的。”

    “那回崇州后呢?”

    “回到崇州,我跟着车一路送到况凌琳家。他让我自己回家,我叫了个顺风车就回来了。”

    “回来之前知道要把况凌琳送到哪里吗?”

    “不知道,是到了后才知道的。那村子离市区很远,虽然挨着省道,夜里却连个出租车都找不到。”

    周淮闻言,抬起头盯着费南斯看。

    费南斯察觉到他的目光,也盯着他看。

    面色严肃,眉眼遮在帽檐下,静静地盯着自己。

    “这种活,你都不好好考虑考虑,再接吗?”费南斯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这句话。

    周淮又问:“最后一次见司机是什么时候?”

    “送完况凌琳那晚。”

    “电话通话呢?”

    费南斯挑了挑眉头,再次将手机通话记录调出来,交给他。

    “接到况凌琳的那天,一共两通。”

    周淮确认了一遍,问:“邮箱以及所有的聊天工具都可以看一下吗?”

    为什么要调查个人隐私?费南斯心里一惊,问:“怎么了?”

    周淮看她一眼,将手机递到她面前。

    这一眼状似无意,却莫名让人心惊胆战,脊背一凉。

    费南斯登录上所有聊天工具,将手机交给他。

    周淮看了好一会儿,将手机还给她。

    费南斯尝试着又追问了一句:“怎么了?”

    周淮面无表情,说:“费小姐,最近几日不要外出,有什么异常及时打电话给我。”说着,顿了一下,又说:“或者打电话给小江。”

    小江忙将自己的手机号报给费南斯,费南斯输入存下来。

    周淮扫了一圈屋内,问:“你一个人盘的店?”

    费南斯摇头,说:“不,两个人。”

    “那就让你合伙人看着店,在家待着,哪也别去。”

    轰的一声,费南斯惊醒。

    楼下,不知道是谁的车警报响了,尖锐刺耳。

    手机还在响,节目很热闹,明星嘻嘻哈哈哈地笑着。

    还不到三点。

    费南斯关掉手机,又睡了过去。

    清晨,传来隔壁孩子哭闹的声音,费南斯爬起来,热牛奶吃早饭。

    吃完饭,孩子还在哭,费南斯开始搜况荣的资料。

    况凌琳的家庭应该不简单,拖关系能跨异地将遗体拉回来,要么有钱,要么有权,多半是有头有脸的人。

    可惜,网上什么都没有。

    与世隔绝的第一天,时间很难挨。

    中午的时候,小江打电话过来问:“费小姐,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

    小江说:“那就好。”

    费南斯挂断电话。

    晚上,周淮打电话问:“有什么异常吗?”

    语气冰凉。

    费南斯没好气地说道:“没有,难不成你盼着我出事?”

    “没事就好,有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一天两次电话,费南斯问:“你们在监视我?”

    周淮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费南斯思索片刻,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一角看向楼下。

    楼下路灯昏黄,只有车子,连个人影都没有。

    睡到半夜,费南斯突然被疼醒,肚子咕噜噜乱叫,阵阵绞痛。

    应该是那份麻辣烫外卖出了问题。

    费南斯撑着爬起来去上厕所。

    回到卧室,费南斯躺回床上,却突地眉头一跳,伸手按灭台灯,然后将头蒙进被窝里。

    明暗之间,匆匆一瞥,人影清晰入眼。

    窗边人影苗条纤细,马尾辫,一脸素净……

    况凌琳!

    一早六点,费南斯起床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有些数据很快就出来了,还有一些要再等两天。

    所有的数据都告诉自己,自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和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从医院出来已是下午一点多,费南斯开车直奔那栋别墅。

    深棕色大门上贴着白色对联和封条,大门紧锁。

    费南斯往村里走了走,看到一个老太太,忙拉住她。

    老太太自称是况凌琳的表姑奶奶,说人已被火化,葬在南区城郊陵园。

    火化了?千辛万苦拉回来,居然最终不是土葬?那为什么不在当地火化?

    费南斯谢过老太太,开车直奔城郊陵园。

    等到了门口,费南斯才意识到刚刚没有问清况凌琳到底在哪个位置。

    满山皆是墓碑,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

    费南斯叹了口气,做这行这么久了,居然还是第一次来陵园。

    大门紧关,门卫室玻璃窗开着一条缝,隐约有音乐传出来。

    费南斯停好车,走到门房,敲了敲窗户。

    屋里收音机开着外放,正在播放京剧定军山,看门大爷正靠在藤椅上一边看书,一边哼着曲。

    “您好,我朋友葬在这里了,麻烦您帮我查下,在哪个区?”

    大爷抬起头,问:“叫什么名字?”

    “况凌琳。”

    “什么时候葬的?”

    “应该就这两个星期。”

    大爷点点头,坐直身体,把书放在一边,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厚厚的本子翻到最后。

    “你确定在这个陵园?”

    费南斯点点头。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