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的信息(1/2)

    肖雯还没有睡,正看着旁边小床上的豆豆。

    豆豆睡得正香,费南斯走到婴儿床边,摸了摸她脸。

    “真可爱。”

    话是对着张香萍说的。

    肖雯看了她一眼,笑着说:“自己生一个。”

    费南斯笑笑,没搭腔,问:“累吗?”

    肖雯笑了笑,说:“还好。”

    “恨他吗?”

    肖雯愣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恨,更多的是难过。”

    费南斯看着她,说:“好好照顾自己,多为自己和孩子着想。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肖雯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说:“好。”

    “人生还很漫长,要多往前看。”

    “好。”

    豆豆醒了,哭声响亮。

    费南斯忙把她抱起来,交给肖雯喂奶。

    肖雯将衣服撩开,费南斯赶紧转过身来。

    张香萍已经不见了。

    费南斯心里沉了沉,随即松了口气。

    门咿呀一声开了,周淮推开门走了进来。

    费南斯眉头一跳,拉上帘子,快步走到他身边,将他推了出去。

    温度陡然降了下来,风寒凉,吹在脸上有些刺。

    费南斯伸手关上窗户,打破了沉默,问:“为什么带我上去?”

    “你不是说要看我哥一眼?”

    “存活率高吗?”

    周淮摇头,说:“不高。”

    “还剩多久?”

    “医生说,最短可能两个月,最长可能两年。”

    “你妈也是,遗传?”

    “不知道,医生只说有可能。”

    “不打算告诉你嫂子?”

    周淮没吭声。

    费南斯皱了皱眉,说:“这样对她不公平。早点和她说,也许豆豆就不会出生,她就不会当单亲妈妈。豆豆可能也会遗传。”

    良久,周淮依旧没说话。

    费南斯盯着他,说:“我也经历过,医生说癌症的遗传率是30%。我的话可能过于冷血,但是……”

    周淮打断了她,说:“确诊还不到三个月,那时候已经来不及打掉了。”

    费南斯问:“你自己决定瞒着所有人的?”

    周淮摇头,说:“我哥决定的。”

    费南斯看向窗外,说:“保密工作做得不错,不怕我大嘴巴?”

    周淮笑了一声,说:“突然间想开了。与其这样瞒着,还不如说开了,省得误会。”

    “想让我说?”

    “你想说?”

    费南斯摇了摇头,说:“我不说,我受不了这些生离死别的。”

    周淮沉默半晌,说:“等豆豆满月了再说。”

    “后事,可以找我,我给你打折。”

    周淮看她一眼,说:“你不是受不了生离死别?”

    费南斯笑笑,说:“有钱赚,就受得了。”

    路灯昏黄,白天行人穿梭的路边此刻空无一物,宽阔的柏油路上只剩下疾驰的车辆。

    费南斯说:“事情办完了,我回去了。”

    周淮看着窗外,说:“太晚了,不安全。明天再走,我送你。”

    费南斯摇头道:“不用。你陪她们,我先回宾馆,明早再走。”

    一个月后,营业执照批下来了。

    店铺开张,叶静雯也过来了,还送了一个花篮。

    自打那晚后,张香萍再也没有出现过,或许真的是自己猜对了。

    费南斯把王光全拉到角落里,请他给张香萍算一挂,再张罗一场法事。

    王光全一脸震惊,说:“她不是早就入土了吗?现在做这个干什么?”

    费南斯说:“他家人托我的。”

    王光全问:“谁?哪个家人?”

    周淮的脸突然蹦了出来,费南斯说:“就她那个小儿子,当警察的那个。”

    王光全算了半天,说:“张香萍是好命啊。”

    费南斯说:“瞎说,命好还60就走了,命好不是要长命百岁,享尽天伦之乐吗?”

    王光全说:“有的人,活着是痛苦;有的人,早走是解脱。”

    癌症晚期病人都是在极度痛苦中离去,不光病人痛苦,家人也痛苦。

    费南斯点了点头。

    南区是新区,来这边买房定居的大都是年轻人。真让叶静雯说中了,生意惨淡。

    如果生意再没起色,卡里余额只够两个月的房租。

    这天晌午,叶静雯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有个客户的妹妹死在西藏,想请人跟着灵车将遗体接回来。灵车已经在去的路上了,费用十万。

    价钱很高,还要求女性。费南斯挂断电话,当即打电话给王光全,想听听他的建议。

    王光全听了,混不在意。

    “你就跟着灵车,什么都不用管。我以前也跟过,一路顺风,什么事情都没有。”

    费南斯松了口气,给叶静雯回了电话。

    对方很爽快,要了账号,立马打了两万块钱过来。

    时间虽赶,鉴于对自己身体的了解,费南斯最终还是订了火车,豪华卧铺的下铺。

    路程很长,需要先坐两天两夜的火车,再坐大半天的大巴车。

    收拾行李的时候,费南斯看到了那个翠绿色玉观音吊坠。

    吊坠是那天在宾馆醒来后,在床头柜上发现的。

    费南斯犹豫了一下,带到脖子上。

    也许,这东西能保佑一下自己。

    铺位对面的上下铺是一对年轻的学生情侣,另外一个铺位空着。

    费南斯将背包放到铺位里面,躺下了。

    两人一起躺在下铺,嘻嘻哈哈地聊着。

    轻声细语,车身微微晃动,费南斯快要睡着了。

    忽然,车厢内响起了歌声,一个稚嫩的童声唱着:“新年好啊,新年好啊,祝福大家新年好……”

    费南斯睁开眼。

    男生拉开门,一个四五岁的的小男孩在过道里来回跑着,叫喊着:“新年快乐。”

    车厢门依次打开,人纷纷走出来,互相说:“新年快乐。”

    费南斯打开手机,数字刚好从12.31跳到了1.1,零点。

    原来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

    小男孩趴在包厢门上,伸进来半个头,脸蛋红扑扑的,笑着说:“叔叔阿姨,新年快乐!”

    女生捏了捏他脸,说:“小可爱,你也一样,新年快乐。”

    费南斯坐起来,从包里掏出一盒费列罗,拿出两颗,递给他。

    “新年快乐。”

    巧克力是上火车前在站内买的,费南斯怕自己高反恶心吃不下饭,就买了一整盒。

    小男孩看了看巧克力,挣扎了一会儿,摇头说:“爸爸妈妈不让我拿陌生人的东西,谢谢阿姨。”

    费南斯笑了,收回来,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小男孩跑开了,又去了另一个包厢,声音欢快:“新年快乐”。

    费南斯吃了两口,觉得有些腻,将巧克力连同包装盒一起放到桌子上。

    女生掐着男生,小声埋怨:“上车前让你买,你都不给我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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